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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隔壁的黑山羊
草食系.純情癡漢.陰沉自卑.天然卷.聽覺過人的雕塑家♂x
肉食系.陽光開朗.光鮮亮麗的生活白癡.進擊的小學老師♀
1
牧小姐緩慢打開門,換上居家鞋,把買好的東西放在玄關的鞋柜上,然后拍了拍有些發燙的臉,平復了下激動的心情。
今天也遇見他了。
他每天定時六點進電梯,從頂樓下來丟垃圾,六點十五準時等電梯,每一次,幾乎一分不差。
牧小姐不是班主任,所以每天盡量在學校把作業改完,這樣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到達小區,不慌不忙的等待一小段時間到六點十五,“剛好”碰見他。
如果最后一節課才下課,為了準時不得不急急忙忙的騎著小電驢回家。
牧小姐好幾次在路上慌慌張張的時候,但都還是遇見了他,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并且在密集的電梯“偶遇”中得知對方的名字,她一般稱呼對方為羊先生。
牧小姐為自己感到不可思議。
古人云老房子著火,大概就是這樣吧。
心動可能就是那么不可理喻,可能是周圍出來女同事就是上了年紀的男老師,可能學生時期就偏愛這種高高瘦瘦腿長腰細的好看男生,可能是他那頭軟乎乎看起來就很好rua的卷毛,反正就是就是這樣,無法理喻的喜歡上了一個電梯里沉默清瘦的身影。
羊先生很高,彎著背,帶著黑色口罩。電梯上打下的燈光給他的眼窩蒙上了陰影,毛茸茸的頭發四處亂翹,真像沒睡醒的小羊。長而翹的眼睫半翹著,呆呆的盯著眼前的地方。
艸!可愛死了!
牧小姐每次都忍不住在心里尖叫。
電梯很空,一般牧小姐都會和他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并偷偷的在電梯的鏡子里偷瞄他。
內心波濤洶涌,但是面上波瀾不驚,害怕嚇到黑色的小羊。
是的,牧小姐就是這么肉麻。在心里偷偷稱呼他為黑色的小羊。
牧小姐有些不知所措的捏了捏衣擺,怎么開啟話題呢…
盡量自然的搭話。
“好巧啊,又碰見你了”
他手指微動,掀開低垂的眼簾,看向了牧小姐,呆呆地反映了一會,緩慢點了點頭,回答聲帶著長久不說話的暗啞。
“嗯”
半響無言…
牧小姐接著搭了幾句話,但是反應都不冷不熱的,但是她也不沮喪,萬事開頭難,這才哪到哪。她要溫水煮青蛙,慢慢侵入他的生活,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
…
這個還是算了,癡女不可以。牧小姐自認為是一個光榮正直的人民教師。
是的,一個不許學生在教室吃辣條下班卻自己吃得津津有味,沒收學生漫畫書自己卻看得津津有味的,人民教師。
當然,期末會還回去的!并沒有霸占學生的財產!
話扯回來,電梯要開了。
電梯開了,走出門口,再愉快的揮手道別。他和牧小姐住在同一個樓層,這很方便她近水樓臺先得月,牧小姐轉過頭,露出想入非非的迷離微笑。
留在電梯里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發現電梯要關閉了,連忙跨出來,朝著她頭也沒回的雄赳赳氣昂昂的背影,后知后覺的舉起了手,最后又放下了。
牧小姐也不是每天都有心情早起做早餐的,畢竟有這時間不如好好睡一覺,晚半小時開啟苦逼打工人的一天也是好的。
但是近期目標,促使她像只花孔雀一樣,花枝招展,炫耀羽毛。
一個個快遞拿進家門,這是一次戰爭,合適的戰袍非常有必要,并不是趁機買衣服,牧小姐強調道。
照著每日隨機的食譜做早飯,特地多做一份,再輕輕敲響隔壁的房門。
房門開了一道縫,露出羊先生常年不見光的蒼白臉龐。
牧小姐發覺他比想象的高,她抬起頭
“每天做的早飯都會做多,一個人吃不完,倒掉又浪費。這里我只認識你,如果能幫我解決的話就太感謝了”
牧小姐遞上飯盒,露出一點淡淡的微笑。
多做什么當然是鬼話罷了。
牧小姐身上淡淡的香氣若隱若現,涂了裸色的口紅,畫著素顏妝,與連衣裙同色系的耳環和頭飾,半挽起來的長發,幾縷碎發垂在露出來的脖頸上。
很好,很有人間小白花內味,這種沒有攻擊性感覺…應該很適合接近一只害羞怕生的小羊。
但是牧小姐下意識排除了萬一對方是個巨O御姐控的選項(笑
羊先生低垂著眼睫,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明明長這么高,在牧小姐面前卻好像矮了一頭。
低垂的眼,就難免劃過她露出的鎖骨和布料貼合皮膚的褶皺,羊先生不動聲色的后退一步,縮著頭,讓黑暗擋住發紅的耳尖和急促的呼吸,修長纖細的的手臂從黑暗中伸出門縫,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她手里豐盛的早飯,速度快到連她手指都不曾觸碰到。一瞬間臉就埋進門縫里了,低聲的道謝從里面傳來。
牧小姐納悶,她有這么嚇人嗎,這一身是不是失敗了,居然連小手都沒碰到!要不要換個方向呢,牧小姐看著靜悄悄的門縫認真思索著。不過即使沒有碰到肌膚,也有近距離接觸,發覺對方真的很冷,臉手指周圍的肌膚都有冷意,一只冰冷的小羊,牧小姐被自己逗笑了。
牧小姐轉過身,直到進門前都沒有聽見對方關門的聲音,果然,真是個陰沉羞澀但是純情的小宅男,還目送她呢,今天的牧小姐更加喜歡他了。
等到牧小姐翩翩的裙擺被門縫隱藏后,羊先生才意識到他逐漸忘記呼吸了,急促的汲取著新鮮的空氣。松開手里被拽得變形的袋子,牧小姐手心的暖意還在他的掌心燃燒,像一團火焰,燒紅了他的指尖,再呼嘯著席卷他的全身,眼睛濕漉漉的依舊黏著她最后進入的房門。
牧小姐香水微甜的后調,在他的急切的呼吸間鉆入心尖,留下甜美的痕跡。即使在樓梯的微光下,牧小姐也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和他這種陰沉的人身處一個空間卻也像相隔兩個世界…他和她站在一起,就像陰暗潮濕森林里的淤泥和一碧如洗天空里掛著的金色太陽…
陰沉又沒有任何優點的他…不配和那么耀眼牧小姐說話…甚至站在同一片天空…可是…
…
好喜歡…
…
喜歡牧小姐
…
這樣的感情被稱作喜歡嗎…羊先生也不明白,沒有人教過。
但如果,可以每天早上聞著她的飯香醒來,聽見她敞開的陽臺飄過來的只言片語,遠遠的聽著她在房間走動的聲響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原本,只有這樣便足夠了…
聽見她笑,他也會開心。連她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生氣的罵,都那么可愛。他想揉一揉她的小腿,肯定會有淤青吧,真可憐,可憐又可愛的牧小姐。
啦背包鏈條晃動著,叮叮當當,它一定搭在牧小姐的肩膀上吧,真羨慕呀,它肯定也會和她可愛的耳垂接觸吧,還有她柔軟的手臂溫熱的手指。清脆而有節奏的高跟鞋聲路過他的門口時,他捂著口鼻,深怕他的呼吸聲被聽見,咬緊了手指,只到聲音漸行漸遠。
沒有牧小姐,時間流逝好似也回來了,枯燥的日常,已經開始想見她了,可是還有十一小時十四分五十三秒。
牧小姐大部分時間在六點十五的時候等電梯呢,這個時候人不太多,他不擅長現實生活里和人交流相處。
原本門口的垃圾也是請專人倒的,但是為了更多的看看牧小姐,他決定走出家門自己倒垃圾。
可喜可賀,羊先生離生活自理更近了一步。
牧小姐不總是能在六點十五就在電梯口,但是沒關系,他總會等她的。
等她自然的走在路上,朝周圍的認識的鄰居打招呼,再自然的和他打招呼,他在他眼中沒有什么特別的,如同她不忍心踩下的小蟲,如同街邊搖曳的野草。
牧小姐會時不時的和他搭話,但他總是緊張的,笨拙的,說不出幾個字來。每次只能呆呆的望著她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羊先生抱緊手里溫熱食物,小心的尋找一個可以放下的地方。
可是哪里都亂!羊先生非常后悔,早知道就該好好打掃衛生的。毫不留情的推開桌上零碎的零件,色彩鮮艷的保鮮盒在昏黃色的臺燈下,顯得格格不入。
翻箱倒柜找出很久以前買的餐具,打開蓋子,用叉子吃切好的小三明治,剛好一口一個…
好像很久沒像這樣,拿著家里的餐具,好好吃一頓早飯…羊先生細嚼慢咽著嘴里的食物。
對羊先生來說熬夜是家常便飯,白天是補覺時間,反正房間常年拉窗簾,白天黑夜對他意義也不大。但是自從牧小姐搬到這里之后,聽見牧小姐那邊傳來的碎碎的生活碎片,可以讓羊先生慢慢的進入無夢睡眠。
以往夜深人靜獨自創作的時刻好像都變得有些冷清了,牧小姐已經進入了睡眠,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來了,羊先生看著手里還沒成型的人物,索然無味起來。
黑夜太漫長了,沒有牧小姐的存在的氣息。
所以,之后漸漸的,羊先生和牧小姐的作息重合起來了。
牧小姐推開了浴室門,撲到了床上,床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羊先生已經早就把自己的床挪到了離牧小姐房間最近的位置,所以的一切都清晰可聞,羊先生忍不住升起好似他們真的在一起生活似的妄想。
羊先生今天看見她從陽臺收進去了黃碎花睡衣,她還有件藍色的睡裙,今晚應該濕漉漉的晾在衣架上。牧小姐從來都懶得擰干衣服,任憑滴滴答答的水落在陽臺的石板上,發出不規則的細碎響聲。
羊先生也換上了和他格格不入的黃色睡衣,這是他翻遍了才找到的類似的男士睡衣。明亮的顏色照的他蒼白的臉頰也有了幾分血色。
牧小姐睡覺的時候不老實,總是喜歡亂踢和挪動,被子不知道會滑落到哪去。不知道有好好的蓋住肚子嗎,空調今晚下調了兩度,看上去好像無所不能的楊小姐卻好像不太會照顧自己,腸胃不好卻喜歡吃冷飲,不能著涼卻偏偏貪涼。真想替她蓋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做夢時牧小姐不小心踢到了墻壁,發出了迷糊的吃痛聲,接著就繼續睡眠,但是被驚醒的羊先生卻睡不著了。
不知道牧小姐的腿疼不疼,聲音那么大肯定會有淤青,但她每次都是后知后覺,可能得好幾天才發現吧。羊先生面對著墻壁側躺著,想象著牧小姐此時會有的姿態。
夜深人靜的時候,腦袋里僭越的念頭就打開了潘多拉之盒,羊先生鞭笞著不合時宜的想象,又渾身顫抖著,無聲吶喊著,極度渴望著,神明的垂憐。
他多情卻又無情的神明,哪怕她的眼中有了他一絲的身影,他下一秒灰飛煙滅,好像都無所謂了吧。
他眼眶濕潤,渾身緊繃,冒著熱氣,用手掌捂住低沉的嗚咽,如泣如訴…
幾天后果然牧小姐和朋友吐槽了,哪里哪里又有了新的淤青,雖然在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不疼了。
世界上,可能只有他知道,是某天某時某刻她睡夢中踢到的。就像惡龍守護著黃金,羊先生也守護著自己的寶藏—關于牧小姐的一切。
雖然牧小姐在大學時期也是個熬夜斗士,但是自從上班以后每天對著小崽子們心力交瘁,自覺已經提前步入中老年,保溫杯里泡枸杞是標配。十一點準時上床睡覺也是必須的,畢竟做老師了,還是逃不開早讀呢(苦澀
這個小區也算是見證了她從一個菜鳥到可以現在的獨當一面。這是個老式小區,綠化很好,里面多是大爺大媽,城郊也沒什么娛樂設施,再遠點可以見到農田和山丘。
樓下總有下棋的大爺,乘涼的大媽,還有帶著的小孩兒,無論何時見到,都感受到了濃濃的人間煙火氣,牧小姐格外喜歡這里。記得剛搬來時,也才剛畢業,還沒有經濟實力,她租的房間位置不好,房間采光也不強,也就勉強能住人,但是工作幾年,加上平時的兼職,也算小有積蓄,首付應該是可以付得起了。調查與詢問,鎖定了一個頂樓的房子,如果成功的話,之后可能還會有自己的小花園,牧小姐忍不住歡欣雀躍。
通過聯系,的知房主已經在國外工作很久了,也并不在乎這一套之后再也沒有機會住的房子,所以她以一個實惠的價格買下來了,加上還有老師的住房公積金,牧小姐感覺人生已經接近圓滿了。如果再來只貓就更好了,不過牧小姐挺害怕她不能對一個生命負起責任,就不要嚯嚯貓咪了。
不過自從搬進來后,感覺就紅鸞星動,好像人生另一件大事也可以順便解決一下了(笑
話說前情到哪里了,收!
羊先生自從搬到這來后,很多年,都沒被其他聲音驚醒過。甚至樓下兩層也買下來了,空閑著,給自己一個構建一個安靜的高塔,這里很安靜,祥和,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沒有無窮無盡的車鳴,沒有頭痛欲裂的霓虹燈光…
就是外賣所需時間很長。羊先生也不讓外賣員敲門,發個信息就讓他靜悄悄的放下就可以走了。
牧小姐的印象里宅男就是夜貓子,日夜顛倒的,現在才七點多一點,按道理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睡覺吧,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他進而敗壞好感呢?牧小姐也是一個喜歡天馬行空的人。但還是按了許久未響過的門鈴。
羊先生僵著身子站在門后,偷偷窺視,最近,牧小姐好像逐漸注意到了他這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第一次被她主動搭話到無數次寥寥無幾的對話…
牧小姐很健談,總是面帶笑容,對他的語氣不自覺帶上對孩子一樣溫柔…牧小姐一定是一個溫柔的老師。
牧小姐對所有的人都這樣溫柔吧…耀眼得讓他的陰沉無處遁形。
牧小姐也一定很受歡迎吧…怎么會去在意他這樣無關緊要的人,他真是在癡心妄想。
羊先生通過門里的貓眼,只有這樣才可以貪婪又肆無忌憚望著她,但羊先生不想讓牧小姐等他,永遠都只會是他等她。
打開門縫,羊先生又無處遁形了,她來找他有什么事呢,興奮與沮喪在他內心起伏。
意料之外居然又得到了一份早餐…每一片面包都是牧小姐親手撫摸過,切開煎得焦香的火腿腸,撒了些許黑胡椒的溏心蛋…
小心的吞咽,期望它的滋味在他的身體里更久的存留…分量不多…一下子吃完了…畢竟是多余的,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心情有點沮喪…
但是,但是,是牧小姐特地送來的…
特地,
給他的。
每一個字在心里縈繞,心臟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動。
…好想每天都能看見牧小姐…
羊先生穿著單衣,蜷縮著趴在灰撲撲的沙發布上,回憶起牧小姐的臉上柔和的曲線,溫暖的指腹,湊近時晶瑩的嘴唇…
他聽著她關門,比起往常更輕快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去上班了。
牧小姐不在的一分一秒,逐漸變成難以忍受的煎熬,只有專注于手中的雕塑,打磨,刻畫,拋光…羊先生才能獲得片刻的安寧。
等羊先生意識到時,手里的人物已經有了幾分牧小姐的模樣,他慌忙的想要遮住,但是手又忍不住緊握在一起,還沒打磨完成的棱角硌著他的掌心。
最終,還是偷偷的拿了出來,紅著臉繼續雕刻。
反正,也只會有他一個人知道,沒關系的。
他安慰自己。
經過一段時期的互動,牧小姐自認為已經和羊先生混得比較熟了,大概是的。早餐外交這招著實好用。
并且這段時期還開發了晚飯外交,依舊以一個人吃不完為理由。雖然這個理由在牧小姐看來真的很白癡,但是意外的有用,羊先生全盤接受,真是個好人。
不過并不像早飯一樣固定,她有時候會忙一點,小崽子們不省心,還有一堆其他的雜事,不過一周至少會有一兩次。
這一周又有了突破性進展,那就是,她加上了羊先生的聯系方式!
外表看上去木訥訥的但是發信息很會用顏文字…
真可愛!
今天牧小姐也在心里吶喊著
不過晚飯也好早飯也好,都是她送到門口給他,與過去相比現在好像…頂多門縫比以前要大一點了,還是不能登堂入室,無法成全牧小姐的狼子野心,牧小姐表示非常遺憾。
不過也能理解,她的房間也不見得多干凈,害怕異性進去也是理所當然的,而且像羊先生這樣的慢熱的人,可能得慢慢來。
牧小姐觀察到,羊先生除了她送過去的飯以外,餐餐都是外賣,看外面的垃圾里的餐盒可以的知,有時候甚至一個廢餐盒都沒有。這當然養不出一個健康的身體。手指冰冷,臉色蒼白,因為身高更顯得像根瘦弱的竹竿。
這樣可不行…階段性目標,把他養胖。
今天的牧小姐依舊干勁滿滿。
不過今天羊先生有點不對勁,探出的臉比以往更加蒼白,鼻尖已經冒出來了冷汗,伸出的手甚至有些顫抖。
她顧不上其他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意彌漫而來,好涼。
“怎么了?生病了嗎,你看起來很不好。”
羊先生僵著身子,盡力平靜,甚至破天荒的露出了點僵硬的怪異微笑,啞著嗓子回答。
“…沒有”
牧小姐忍不住上前一步,捧住了他已經泛紅的臉頰,滾燙的熱意從手心傳來,甚至眼尾也已經氤氳出胭脂的紅潤。
“還在逞強,這么燙…我先扶你進去休息吧。然后回去找找我家的退燒藥”
這個時候牧小姐也管不了他情愿不情愿了,一邊讓他手臂繞過脖子,從后面環繞在她肩上,一邊扶住了他的腰。勉強支持著走,還真是和想象的一樣瘦弱,骨頭硌到她了。牧小姐忍住想要滑動的那只手,不過這腰…挺細的…
進去時一片黑暗,牧小姐摸索著墻邊的開關。
羊先生灼熱的氣息從耳邊浮起,好像觸碰到了耳尖。
“…在前面的桌子上…有個臺燈…”
牧小姐踉踉蹌蹌的攙扶著羊先生,一路撞倒了許多東西,不痛但是很容易讓他們摔在一起。這屋子比想象中的還要雜亂。
好不容易按住了開關,總算開燈了,即使如此,房間也還是很昏暗。房間地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材料紙箱,只有桌上稍微干凈一點點。特地清出來了一塊地方,燈光打在堆積如山的各色物品上,留下了曖昧不清的陰影。有很多人偶的碎片,還未組裝成型,也有東倒西歪的雕塑,或怪異,或美艷。
牧小姐扶著他躺在灰色的沙發上,卻被帶著一起倒了下去,掙扎著起來,怕壓壞了這小白菜一樣的羊先生,小一百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