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老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宮老師, 你也在啊?”金萱詫異地低頭看了他一眼, 然后朝他齜出了一口大白牙, “當然是我們易隊啦, 宮老師你雖然是二隊的隊長, 但我又不是技術組的人。”
“你找他做什么?”宮明揉了揉耳根, 有些無奈地說道,“他現在應該是跟谷梁在一起吧,人家小情侶這么重要的日子, 你就別打攪他們了。”
“就是因為重要, 我才擔心的。”金萱咕噥道。
她找易言的原因很簡單: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大家在房間里開會, 易言坐下時,他身旁谷梁一不經意間露出的沉郁的眼神。
說實話,這個眼神當時真的嚇了她一大跳。要不是因為谷梁在會議結束后反復向他們保證,說自己這邊完全沒有問題,金萱又很了解平時這兩人的關系,她甚至要以為他們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心魔對人的影響,竟然會這么大嗎?
“易隊還好吧?”她想了想,又從音響上跳下來,有些擔憂地問宮明,“我記得宮老師你最近一直在負責幫他們兩個做心理評估,谷梁那邊我就不問了,易隊呢?”
就連她一個外人都感覺到了谷梁眼神中一閃而逝的殺氣,身為對方最親密的另一半,金萱才不相信易言會沒有任何感覺。
“你也知道,我和易言的關系比較一般。”宮明聳了聳肩,“他對我有很深的防備心理。其實我早跟他說過了,壓根兒不必要這么戒備的,我對谷梁又沒有什么惡意。”
金萱:“……不是我說,宮老師,你有時候真的很像那種瘋狂科學家啊。”
像易言那么敏銳的人,能察覺不到宮明目光中的審視和評估意味嗎?哪怕他表面上裝得再親和可靠,就連一開始對他有所顧慮的谷梁一,也在后來漸漸對他敞開了心扉,但是在谷梁的事情上,易言從來不會掉以輕心。
哪怕這份警惕完全沒有必要,他也永遠不會給予宮明百分之百的信任。
“真的嗎?”一向游刃有余的宮明卻瞪大眼睛,露出了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我還以為大家都覺得我是個很好說話的老師呢……原來同學們都是這樣想我的嗎?”
金萱面無表情道:“演的太過了,宮老師。”
宮明一秒恢復正常,他咳嗽一聲:“總之,雖然易同學明顯對我有所隱瞞,不過作為一個專業素質過硬的心理醫生,我可以保證暫時是不會出什么大問題的。”
“……暫時?”
“截止到這次道侶大典結束之前,”宮明十分好心地給出了限定詞,“在這之后的話,就讓他們內部解決吧。老師我到現在都還是單身,實在不想被喂一臉狗糧,這點金同學應該可以理解吧?”
金萱想起前段時間在風谷谷梁和易言兩人黏糊糊的狀態——好吧沒有黏糊糊,他們只是在營地里很正常同吃同住而已。
但是情侶之間的氣場就是和普通朋友不一樣啊!雖然當事人可能沒感覺,但金萱作為旁觀者看得很清楚,易隊當時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在谷梁身上了!
“要是這么不放心的話,”宮明給她提出了一個建議,“現在距離典禮正式開始的時間還早,林神宗這邊請來的賓客才到了三分之一。這樣的話,你不如先回住處看看?”
金萱略一思索,便點了頭:“好吧。那這邊的器材……”
宮明很上道地說道:“我來幫你看著就行了。”
金萱立馬很高興地把麥克風塞到了他的手里:“那就麻煩宮老師了!我剛才只是隨便測試了一下,如果不放心的話你也可以用它一展歌喉的!”
宮明沉吟片刻,倒還真沒有立刻拒絕,反而拿著麥克風露出了一臉若有所思的神色。
路過的某位特動組隊員:“…………”
不是,你們兩個不會是想荼毒這個世界修士們的耳朵吧?
別以為他不知道宮老師是妥妥的音癡啊!
其實道侶大典并沒有搞麥克風和音響設備的需要,不過指揮部本著以防萬一的心態,還是決定要在這場典禮上打響名聲。
計劃要做,自然就要做周全。萬一這次行動出了什么岔子,或者雷劫積攢的能量不能夠滿足光屏的需要,他們還得繼續在這個世界停留一段時間呢?
所以,他們一定要在這次全修仙界共襄的盛會上,為漠大豎立起“不能惹”的形象——而隔空傳音、放大聲音則是化神期以上修士才具備的本領,那自然要安排上。
除此之外,還有燈光、干冰等等氛圍組也必須到位,務必要營造出一種漠大全員boss的形象!
金萱哼著小曲,又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接下來的流程,剛回到住處,就看到門口一位身穿白色寬袖漢服的青年正低頭擺弄著什么,熟悉的背影讓她不禁眼前一亮,遙遙朝那邊喊道:
“谷梁!”
正在努力和腰帶奮斗的谷梁一應聲回頭。
在看到金萱后,他的唇角微揚,朝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學姐,找我有什么事嗎?”
金萱卻突然倒退半步,有些控制不住地捂住胸口:“別,你別這個樣子笑著跟我講話,否則我怕我會愛上你,易老大會殺了我的。”
谷梁:?
他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學姐,別開玩笑了。”
“我才沒有開玩笑,”金萱正色道,“谷梁,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挺適合穿古裝的。”
除了這一身由林神宗特質料子制成的改良版對襟漢服外,谷梁今天其實并沒有做太多裝飾打扮。他又不是真來結婚的,化妝搞發型什么的自然就不必了,不過青年底子本就不差,再加上這些天在昆侖山每日都沐浴在靈氣滋養之下,容貌自然是清新脫俗,也難怪金萱會說出這種話來。
但谷梁一只當學姐是在和往常一樣拿他調侃,他嘆了一口氣,選擇換了個話題:“話說學姐不是去典禮那邊負責測試音響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們啊,”金萱走到他旁邊,用手肘別了他一下,賊兮兮地問道,“怎么樣,新郎官,要結婚的感覺如何?”
“……不是結婚!”
盡管這句話這段時間谷梁一已經說了八百遍不止了,但依舊還是會因此臉頰泛紅。金萱原本笑嘻嘻地逗弄著可愛的小學弟,但當她看到谷梁臉上一閃而過的陰霾、忍耐和迷惑時,笑容也漸漸淡去了。
“谷梁,”她又問了一遍,“真的沒事嗎?”
“放心吧學姐。”谷梁一明白她想問什么,他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其實已經比我想象中的最壞情況要好上不少了,我只是偶爾會被幽……就是我的副人格的潛意識影響到而已。”
金萱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你本人還是清醒的,能夠區分幻境和現實之間的差別對吧?”
谷梁一點點頭:“對。但是因為我擔心出現什么意外,所以這幾天我都沒讓他靠近我……咳,我是說,出現在我面前。”
金萱斜眼瞥他:“已經到了不能說名字的地步了嗎?”
谷梁一:“倒也沒有吧……”只是以防萬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