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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幽說了一個冷笑話:“怕什么,都是自己人。”
話音落下,意識空間內立刻冷場了。
兩個人格禮貌地冷戰了三秒鐘,然后一致決定用他們經久不衰的數學題對決來解決矛盾——然而這一次,結果并不是平局。
谷梁一贏了。
黑發青年閉著眼睛站在原地,對于這個結果,他先是驚詫,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起伏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意識空間內。
福利院的大門被推開,秋日的清風吹拂進廳堂。谷梁一順著熟悉的、貼滿了兒童畫作的長廊一路向南,走到了那間緊閉的房門前。
他推開房門。
站在窗口的眺望著遠方的少年正把玩著手中的血礦石,聽到聲音后,他回過頭來,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怎么了?不跟你的高中老師繼續談心嗎?!?
谷梁一停下腳步。
現在的谷梁幽,模樣只有十歲出頭。
……怪不得他會突然提起小時候的事。
“宗校長不是我的高中老師,”他糾正道,“幽,我們已經上大學了?!?
“……啊,”谷梁幽眼神閃過一瞬間的混亂,“不好意思,都忘了這件事了?!?
谷梁一明白,幽是因為被血礦石影響了,記憶退回到了多年之前。
他完全不記得漠大了,因為他現在的一部分記憶,是由心魔幻境自動補全的。
關于這些記憶,谷梁一不會,也不能去翻閱。否則的話,他會陷入真正的混亂之中,分不清虛假和現實。
在計劃正式開始之前,谷梁幽曾對他反復叮囑過,讓主人格一定要保持清醒,這樣等典禮結束之后,他也能慢慢恢復正常。
這是他們對抗心魔的唯一方式——谷梁幽將承擔回溯記憶的痛苦,而谷梁一則要在每晚的夢境和時不時出現的幻覺之中,全程堅守本心,成為兩個人格記憶的錨點。
“幽,”谷梁一猶豫了一下問道,“你還記得易……我是說,傅敬言嗎?”
他很想知道,如今的易言,在谷梁幽記憶里究竟是什么樣子。
“傅敬言?”
聽到這個名字,谷梁幽頓時露出了一臉憎惡的表情,情緒甚至比他上學期時剛醒來那會兒還要激烈外露:“我才蘇醒不久,暫時只能呆在意識空間里看不到外界畫面。怎么,你見到他了?”
谷梁一果斷搖頭:“沒有?!?
很好,計劃基本上已經成功一半了。
“幽,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么?”
谷梁一清清嗓子:“我要結婚了。”
“哦……等一下,你說什么???”
谷梁幽瞳孔地震。
“我說你怎么突然把記憶向我封閉!”黑發少年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從原地跳起來了,他紅著臉,既憤怒又好奇地問道,“你要跟誰結婚?有什么我不能看的?難不成你們已經——”
“沒有!”在腦袋被黃色廢料充斥之前,谷梁一趕緊阻止了他浮想聯翩,“總之,等三天之后你就知道了?!?
谷梁幽很受傷:“為什么現在不能告訴我?”
谷梁一努力維持住表情:“因為想給你一個驚喜?!?
等到在道侶大典上看到易言的身影,以副人格如今對他恨之入骨的狀態,雷劫妥妥就能安排上了。
谷梁一突然想起來,待會回去之后,得叮囑易言提前穿好防彈衣才行!
不然的話,他真的很怕易言被暴怒之下的幽一刀捅腎……天打雷劈不要緊,指揮部那邊早有備案;婚禮現場來自另一半的憤怒背刺,那才是真的要命?。?
第91章
道侶大典當天。
無數形態各異的法器承載著各門派的宗主長老們, 從五湖四海的角落,齊齊朝著昆侖山的方向進發。
寬廣無垠的天空中,隨處可見踩著飛劍破風前進的修士身影。
已經連續幾個月開啟護宗大陣的林神宗, 也終于在這一天撤去了大部分防御陣法, 只留下最基本的人力巡邏, 以此來保障安全、迎接賓客們的到來。
一大清早, 特動組的隊員們就從倉庫里拉出了兩米高的組合式音響,開始播放來自不同國家的動感音樂, 順便測試一下音響和麥克風有沒有損壞。
作為專門用于萬人級別演唱會的音響,最高音量模式下,就連在山腳下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金萱拿起麥克風:“啊——test, test,隊長,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她周圍的樹葉都被音浪震得嘩嘩直響, 站在音響正下方的宮明更是捂住耳朵, 露出一臉生無可戀的痛苦神色。
他感覺自己的耳膜遭受了它本不該承受的摧殘。
“金同學, 你叫的是哪個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