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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首都短暫的秋天就這么過去。
整座城市大降溫,余清音每天早上晨跑的時候就得做點思想斗爭。
她是個不抗寒的南方人,走出宿舍大樓就被迎面的風吹得一哆嗦,下意識地縮成團。
岳陽本來想看她幾時能發現自己,見狀還是先開口:“清音!”
余清音順著聲音望過去,往前跳幾步:“不是,你怎么在這兒啊?”
岳陽給她看手表:“你自己說的,每天六點半開跑。”
他凌晨到機場,回家洗過澡就來,湊近能聞到點沐浴露的味道。
余清音鼻子動動:“六神?”
她怎么知道的,岳陽舉起手臂嗅嗅:“沒啥特別的啊,你也用過嗎?”
余清音開朗道:“我原來給我弟買的就是這種。“
她不買,余海林就老蹭她的祖馬龍。
四舍五入,大家也算是看中一樣東西。
岳陽居然還有點高興:“那現在怎么著,跑步還是吃早飯?”
余清音低頭看自己的鞋:“你等我五分鐘。”
岳陽雖然叫她不要急,她還是一路小跑的沖沖沖,只看表情好像已經完成晨練。
余清音換了身衣服下來:“南門邊有家brunch,你吃過嗎?”
岳陽的記憶若隱若現:“很多人刷夜后都會去。”
余清音是不熬夜的,一直沒湊上過這個熱鬧。
她道:“那你呢?”
岳陽:“我一般吃泡面,加兩根香腸,再喝一瓶冰紅茶。”
這個套餐好熟悉,余清音滿臉懷疑:“你去的是網吧嗎?”
岳陽倒是想給自己打造個陽光積極一點的形象,可惜事實是他不符合,欲蓋彌彰地咳嗽著:“主要是勞逸結合。”
余清音拉長音的哦一聲,尾音都透著兩分揶揄。
岳陽辯解:“很多人都去的。”
他一臉犯錯的學生樣,余清音:“我又不是三刀,不管這個的。”
三刀是一中的教導主任,在這個位置上近十年。
兩個人隔著六年的時光有交錯,讓岳陽覺得年齡的差距沒這么大。
他道:“你知道三刀的名頭怎么來的嗎?”
余清音入學的時候就聽別人這么喊,隱隱約約也聽說過幾句。
她不太確定:“好像是說他砍過人。”
人民教師的隊伍混進去□□了?想也知道不可能。
岳陽:“是遇上搶劫犯被砍的。”
我天,如此看來三刀真是位硬漢。
余清音對這位整天在校門口抓遲到的老師有更具體的印象:“看來我聽說的都是野史。”
岳陽肯定:“野得都沒邊了。”
傳來傳去的,誰知道哪些是真真假假,不過有件事好像屬于正史。
余清音:“羅老師有一次說,你小學考過好幾次不及格。”
岳陽的發小羅黎本科畢業后在母校教物理,帶過念高二的余清音。
他心想自己早晚把這小子發小給宰了:“看來他在課堂上沒講我好話。”
余清音替恩師說好話:“主要是拿你當正面人物,鼓勵大家一次失敗不算什么。”
岳陽嘴角抽抽:“那他一定不敢說,是他唆使我交白卷的。”
!!!
還有這茬,余清音瞪大眼:“為什么要?”
岳陽想起來只覺得丟人現眼:“就感覺挺酷的。”
現在看來,最多能做個笑話。
余清音確實是笑了,一路到餐廳都沒停下來。
岳陽只好多貢獻出兩樁丟人事跡:“你知道一中西南角的門嗎?”
余清音頭一點,示意他的下文。
岳陽:“本來那個門只有人高,翻一下就過去。結果我翻的時候摔下來,手骨裂了,后來就給加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