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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東方的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披襟窄袖一身鮮卑貴族打扮的慕容龍便立在階前,遠遠眺望連綿的終南群峰。在他身後,留守神教與隨行的高手分成兩列,雁行排開。
左邊一列以金開甲為首,他身著銀白短衫,濃發散在腦後,驃悍中又帶著久經戰陣的沉穩;緊隨其後的是靈玉真人,他的道袍已經換成本堂的青色,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但眼中隱約閃動的光,卻有種嗜血的殘忍;與兩位長老相比,石蝎顯得殺氣外露,整個人就像他腰間的蝎尾鉤,隨時都準備與人命相搏。
白羽身材矮小,膚色黝黑,雖然貌不驚人,但潛蹤匿跡,獨闖禁如履平地的功夫卻在眾人之上。
右邊第一位是青袍布履的沐聲傳,其後站著屠懷沉、白銀、青銅等人,留守星月湖。
「葉護法呢?」慕容龍問道。
「葉護法正在給夫人備藥。」
慕容龍點了點頭。
昨夜葉行南施針之後,蕭佛奴的神智略微清醒一些,但還時有反覆。以她嬌弱的身體,本來需在中靜養,可此去龍城來回數月,慕容龍無論如何也不愿與母親分離這么久,於是不顧妹妹的泣求,葉行南的勸阻,執意攜蕭佛奴同行。隨行的女眷除了母親和妹妹,還有白氏姐妹沿途伺候,以及紀眉嫵。
*** *** *** ***
「茉莉花油多帶不便,這些使完,途中購買即可。用前先將這些藥粉摻入,不需太多,一刀圭即可,這些足夠半年之用。此藥安胎寧神,絕無他異……夫人秉柔弱,又臥床不起,血行不暢,又易感風寒,必須按摩不輟。若天氣睛朗,可陪夫人出外散心,借景怡情……千萬不可再受驚嚇,夫人雖然芳華正盛,一旦動了胎氣,後果難言……」
葉行南絮絮叨叨說著,將各種藥物細細包好,遞到紫玫手中。
紫玫把他的話一一記在心底,抬手接過藥包,突然屈膝跪下,顫聲道:「小女子年幼無知,以往多有得罪,求葉護法寬恕。」說著重重磕下頭去。
葉行南手忙腳亂地扶起紫玫,「少夫人言重了,快請起來。」
紫玫牢牢跪在地上,仰起嬌美絕倫的花靨,含淚道:「葉護法對我的愛護,小女子點點滴滴都記在心里。此去龍城,一別數月,有幾件事還求護法費心。」
「好說好說,我答應我答應,別哭,快起來吧。」葉行南呵哄著說道。
「一個是我嫂嫂,她雙目失明,又被鎖在殿外,風吹日曬……求護法慈悲。」
「嗯嗯嗯,這個,主……我來想辦法。」
「一個是我大師姐。她神智已失,手臂又有殘疾,還求護法照料。」
「可以可以,我派人照看。」
紫玫聲淚俱下,「還有我師父……她四肢俱廢,又被穿骨勾筋……求護法……」
葉行南躊躇起來,昨晚診治夫人之後,主曾特地交待過雪峰神尼。不管會瘋會傻,無論如何使用什么手段,都要首先擊碎她的自尊,讓神尼沉浸在欲中無法自拔,變成一頭不知羞恥的獸;其次是要找出辦法來汲取她的功力。主言猶在耳,但一看到少夫人乞憐的眼神,葉行南心一下子就軟了。
紫玫哽咽道:「玫兒知道主命令不可違背,只求葉伯伯垂憐……保住她們的命……」
保住命并非難事,葉行南低嘆一聲,攙起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請少夫人放心,在下盡力而為……」
蕭佛奴、慕容紫玫、白氏姐妹、紀眉嫵,一眾花枝招展的女子鶯鶯燕燕上了大車。沐聲傳心下不以為然,但想到自己少年時也是一般,他只是苦笑一聲,拱手蒼聲道:「祝主此去旗開得勝。」
身後的屠懷沉等幫眾齊聲叫道:「祝主旗開得勝,我星月湖威震天下!」
慕容龍朗然一笑,躊躇滿志地昂首向天。
遠處一只矯健的雄鷹沖天而起,飛出群峰合抱的山谷,將無邊的山河籠罩在自己的巨翅之下。
*** *** *** ***
「從終南北麓下山,沿渭水向東,經過潼關天險,五日後便可到達洛陽。」金開甲揚鞭指向遠方,「然後從洛陽一路北上,經長平、上黨、襄國、趙郡、上谷,到涿郡之後,再朝東北經漁陽、白狼,即可到達龍城。」
慕容龍笑道:「如此聽來龍城像是遠在天邊,苦寒不毛之地。」
金開甲笑道:「二十年前屬下曾去過龍城。其地遠非苦寒,而且是三燕故都,甚為繁華。四周沃野千里,民風強悍,遠非中原可比。」
慕容龍閉上眼睛,悠然神往,「我慕容氏崛起龍城一隅,百余年間便稱雄天下,四建燕國。祖宗皇圖霸業,雄韜偉略,令後人追慕……」他霍然睜開雙目,眼中燃燒著無窮的雄心壯志,「身為慕容氏子孫,我慕容龍必要重建基業,復興大燕,不負祖宗血脈!」
慕容氏英杰輩出,百年間將天下攪得天翻地覆,金開甲身為匈奴族裔也是心下佩服。
靈玉淡淡一笑,他對女人的興趣遠比爭奪天下要大,但主有此雄心,他也愿盡力輔佐,於是縱馬上前,開口道:「如今天下分崩,北方周、秦、涼、夏四國割據,宋國占據江東,鄭國獨守巴蜀。神教位於周、秦、宋、鄭四國之間,不知主從何處下手?」
慕容龍道:「以長老之見呢?」
靈玉沉吟道:「宋國秉承華夏衣冠,雖然兵弱,但難為主所用;鄭國偏據一隅,因地勢所限,縱然取而代之,也難有作為;周國國勢方盛,與柔然聯姻後已無後顧之憂,如今正秣兵糲馬意圖西進;秦國北鄰柔然、鐵弗、突厥諸部,屢經兵禍。去歲又遭大旱,日前與周國在潼關一戰,雖然苦戰未失,但國勢已然動湯。主若趁機起兵,西入長安,大事可成。」
慕容龍笑著搖了搖頭,「不。我要先取周國。」
靈玉一番分析入情入理,沒想到主卻選擇了最難起事的大周,不由滿腹疑問。旁邊的金開甲卻是心下了然,得知慕容龍身世之後,他就知道主絕不會放過周國。
周帝姚興本是燕國重將,十六年前正是他的突然反叛才使燕國毀於一旦。除慕容龍被星月湖擄走,皇妃蕭佛奴由近衛救出以外,其他慕容氏皇族盡被屠戮,如此血海深仇,怪不得主會念念不忘。只是成大事者怎可以私仇為先……
慕容龍看出兩人的疑慮,緩緩道:「靈玉長老對各國情形了如指掌。若要在秦國起事,自然輕而易舉。但我若占據長安,秦國如今的困境,也就是將來大燕的困境:一是北方諸部的威脅,二是周國的威脅,最重要是當地的饑荒。接下那么個爛攤子,百害而無一利。」
靈玉真人與金開甲對視一眼,均覺主所言有理。
慕容龍苦笑道:「我星月湖雖然稱雄武林,但若要爭奪天下,只能算是烏合之眾。沒有一年時間訓練部伍,單靠各堂幫眾與秦軍作戰……」
金開甲神情漸漸凝重,江湖人士的彼此爭斗與行軍作戰可是大相逕庭。現在起事,確實之過急。
「周國看起來兵強軍盛,也并非沒有可趁之機。姚興本是漢人,雖然外聯柔然,但對境內的異族卻大加排斥。如今周國境內漢人不足半數,各地又堡壁林立,結寨自守——不過是建在流沙上的強國罷了。」
靈玉長吁了一口氣,點頭道:「主見解極是,屬下難及。」
慕容龍看著群峰之上的浮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楚,「這都是朱邪護法教我的。」
「哥哥……」紫玫從車窗探出頭來,焦急地叫道。
慕容龍連忙撥轉馬頭,「怎么了?」
「娘……」紫玫話音未落,慕容龍已經離鞍而起,飛身掠入大車。
紫玫擁著母親,惶急地說:「娘又病了!我都說不讓娘出來!」她急得眼淚汪汪,一個勁兒地埋怨慕容龍。
蕭佛奴臉色蒼白,偎在女兒臂中,艱難地喘息著。
慕容龍連忙接過母親,一邊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邊道:「娘,怎么不舒服了?」
正說間,蕭佛奴細眉擰成一團,喉頭嘔嘔作響,卻沒有吐出什么東西。
紫玫一掀車廉,便欲下車。
「你要干什么?」慕容龍問道。
「去找葉護法。娘剛出門就病成這樣!」
慕容龍笑道:「真是個傻丫頭!娘懷著孩子,這樣嘔吐是正常的。」
紫玫半信半疑,「你又沒懷過孩子,怎么會知道?」
慕容龍掏出絲巾擦著母親的紅唇,「娘有你的時候,我已經五歲了。那時候娘吐得很厲害……」
他像抱孩子一般把蕭佛奴嬌小的身體抱在懷中,端詳著母親致的玉容,「沒有人會像兒子這樣愛你,所以你也要同樣愛我。即是我的母親,也是我的妻子。從今往後,你不能再想別的男人——連慕容祁也不許!」
紫玫從他變幻的眼神中看出端倪,不由驚呆了。他竟然會有這么瘋狂的想法……
72
潼關的戰事已經結束,但戰場中仍是伏尸處處,血流成河。行人對這里避之唯恐不及,慕容龍卻帶領星月湖眾人徑直從戰場穿過。
紫玫把車窗車門全部堵住,點燃薰香,又用一塊浸過香料的絲巾遮在母親臉上,只露兩眼在外,可車廂中彌漫的血腥氣仍揮之不去。蕭佛奴時昏時醒,好在有紫玫無微不致的照料,神智一天天好轉。
慕容龍縱馬離開大隊,馳上山丘,四下打量這地獄般的戰場。
潼關號稱「三秦鎖鑰」、「四鎮咽喉」,它北依黃河,南接秦嶺,東連函谷,西拱華岳,自古便是可攻可守可戰的三戰之地,莽莽黃土,不知掩埋了多少英雄。
「此地山高谷深,溝峪縱橫。」金開甲指著丘下一條南北走向的深壕,「這些溝峪是河水沖刷而成,長四十余里,深達七十丈。若想兵臨城下,要經過七條像這樣的溝峪。」他指點地勢,不由豪情大發,「如此雄關天險,屬下只需一千兵,任他百萬雄師也只能徘徊關外!」
慕容龍游目四顧,指著戰場中的伏尸道:「周軍三日前便已退兵,為何秦軍還未收拾戰場?」
「秦軍此戰必是慘勝。」金開甲虎目緩緩掃過戰場,「周強秦弱,閉關自守乃是上計。但秦軍竟然舍棄天險,與勁敵血戰關外……」他搖了搖頭,覺得難以理解。
慕容龍一夾馬腹,箭矢般朝溝峪沖去。眼看就要沖下懸崖,慕容龍一勒韁繩,坐騎人立而起,接著前蹄懸空一擰,緊挨著峭壁邊緣停了下來。
從鞍上側身朝峪底看去,只見峪內人馬交相枕藉,血橫飛,慘烈無比。
身後蹄聲大震,慕容龍頭也不回地說:「此地騎兵難以馳騁,為何會有如此之多的輕騎葬身峪底?」
金開甲審視片刻,獨目光一閃,斷言道:「必是秦軍乏糧,因此派遣輕騎,借溝峪繞往周師背後劫糧。結果在此與周軍遭遇,血戰覆沒。主請看,秦軍馬匹都以布帛包裹馬蹄,若說是偷襲周軍,軍士又未攜帶重型兵器。因此定是劫糧的輕騎。」
他抬起頭,慢慢道:「潼關守軍并未被周軍包圍,便糧草不繼——秦國國勢之弱可見一斑。」
慕容龍俯身揀起一枝斷箭,打量著箭簇的制工,淡淡道:「秦軍如此疲敝,還能逼退虎狼之師——」他丟掉斷箭,轉首回望遠處的關隘,「潼關果然是雄關天險。」
*** *** *** ***
暮色四合,在崎嶇的戰場中川行數十里之後,星月湖一行三十余人在黃昏時分趕到風陵渡。
蕭佛奴一路上吐得天昏地暗,躺在客房的炕上才略好了一些。
「過來。」
正在給母親擦洗身體的紫玫無奈地小聲道:「你等一會兒……」
慕容龍毫不理會旁邊的白氏姐妹,逕直走到紫玫身後,撩起裙裾。
時值盛夏,紫玫只穿了一條輕紗摺裙。慕容龍解開衣帶,手指一松,褻褲便滑落在地,露出白生生的雪臀。
紫玫恨恨一甩毛巾,擋住那只伸進股間的大手,壓低聲音道:「到隔壁去。」
慕容龍在妹妹雪白的頸後一吻,笑道:「在這里又有何妨?娘看到我們兄妹夫妻恩愛,高興都來不及呢。」說著貼在紫玫背上,把她壓得彎下腰來。
紫玫一手無法支撐,她怕壓住母親,只好松開手,兩臂撐住炕沿。臀後腰腹一挺,從兩腿間狠狠捅入。紫玫被他兇猛的動作嚇得渾身一顫,急忙咬緊牙關,抵抗即將來到的劇痛。
然而下體并無異狀,堅硬的一跳一跳,調皮地敲打著小腹。紫玫這才知道并沒有進入自己體內,而是從股間穿過,豎在肚腹上。
慕容龍見妹妹嚇得俏臉發白,不由哈哈笑起來,他抱著紫玫緊緊一擁,這才鼓起陽具部的觸手,伸進秘處來回撥弄。
母女倆一臥一立,兩張無瑕的玉臉相距不過寸許。紫玫生怕驚醒母親,竭力屏住呼吸,忍受著慕容龍的戲弄。
挑逗片刻後,紫玫秘處漸漸濕潤,慕容龍兩手拇指伸入羊脂般的玉股,掰開臀,將少女的秘處的暴露在外。然後一舉,頂住潮熱的,緩緩進入。滑膩的嫩彈十足,彷佛一張熱情的小嘴,不住吸吮。慕容龍輕抽緩送,刻意要讓妹妹在母親面前露出態。
紫玫身材嬌小,不得不踮起腳尖,舉臀迎合的抽送。她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股間,對巨物的刺激分外敏感,不多時便玉體泛紅,愛橫流。
溫潤的依然如少女般緊密狹窄,大如兒拳的頭硬生生擠入僅有指尖大小的蜜,暢美難言。慕容龍欲大發,一邊抽送,一邊解開紫玫的衣襟,扯下抹,握著粉雕玉琢的一對酥肆意把玩。
紫玫呼吸漸漸急促,她蹙額顰眉,支撐得辛苦萬分。白氏姐妹見玫瑰仙子如此窘態,都是目露譏笑之色。
一柱香工夫後,慕容龍不再抽送,而是氣貫體,頭抵住花心來回研磨。只研磨數下,紫玫嬌軀猛然一顫,花心吸啜著,斷斷續續噴出一股。她竭力壓抑令人失神的快感,身體卻禁不住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熟睡的蕭佛奴睫毛一動,緩緩睜開美目。
紫玫又羞又急,但下體快感連連,只怕張開口就會叫喊出聲,只好咬住唇瓣,捱過這難堪的沉默。時間慢得似乎停滯,高潮的戰栗漸漸平息,她才勉強擠出一絲酸澀的笑容,輕輕叫了聲,「娘……」
神智漸復的美婦認出眼前是自己的一雙兒女,正行如禽獸的做著亂倫之舉,不禁柔腸寸斷,側過臉暗自神傷。
「腿分開些,哥哥要了。」慕容龍在紫玫尖扭了一把,動作驀然加快。
這一番急攻之下,紫玫連氣都喘不過來,一直踮著的腳尖再也支持不住,俯身跌在母親前。
慕容龍抱著妹妹的腰肢,像抱著一個漂亮玩具般狠狠套弄著。就在紫玫忍不住要流下淚時,終於跳動著出滾燙的陽。
慕容龍仍壓在紫玫背上,抬手溫柔地撩起蕭佛奴臉上的秀發,「娘,今天好些了嗎?」
蕭佛奴哽咽聲漸漸響起。
「這一路顛簸確實辛苦,但孩兒怎么舍得讓娘一個人留在里呢?況且還是祭祀慕容氏祖先的大事……別哭了。到洛陽休息幾天,我和妹妹帶你出去散散心……鶯奴、鸝奴,伺候夫人。」慕容龍吩咐完,一把將紫玫橫抱在懷中,朝門口走去。
紫玫掙扎著皺起眉頭:「你干嘛……」
「娘子,先陪夫君散散心。」慕容龍笑著說道。
「我的衣服……你別開門!」褻褲還一蕩一蕩地吊在腳踝上,紫玫在他懷中彎起腰,拚命拉扯。
蕭佛奴一邊流淚,一邊在心里不住乞求佛祖保佑,愿以己身相舍,洗去兒女的罪孽……
*** *** *** ***
夕陽中金黃的河水靜若處子,浩浩蕩蕩涌向東方的大海。綠草萋萋的岸邊,一對少年情侶親密地相擁而行。男子身材挺拔,英俊瀟灑,旁邊的少女更是麗色天成,宛如一顆晶瑩的明珠,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一男一女直如人中龍鳳,世間仙侶,羨煞蕓蕓眾生。但細細看來,兩人眉目間卻依稀有幾分相似,倒像是一對兄妹。
紫玫余怒未消,繃著臉也不說話。
慕容龍還是第一次出遠行,此時看到大河水光接天的雄渾之勢,不由神一振,只覺能懷擁美人鐵蹄席卷天下,人生再無憾事。
「累了。」紫玫停下腳步。
「好好好,歇一會兒。」慕容龍體貼的找了處長草茂密的地方,與妹妹并肩坐下。
「長河余暉,風凌晚渡,還有妹妹這樣的……」
「慕容龍!」紫玫板著臉打斷他的話,「你以後不要在娘面前那樣子!」
慕容龍托起紫玫小巧的下巴,眼里寒光一閃。
紫玫垂下頭,口氣軟化下來,「娘身體不好……」
慕容龍冷笑一聲,「咱們一家人聯床同歡恩恩愛愛有什么不好的?」看到妹妹泫然欲滴的楚楚神情,他心里一軟,柔聲道:「好了好了,哥哥知道了。」
紫玫吸吸鼻子,拔起一草,一段一段揪開。
「黃河位居天下大川之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慕容龍岔開話題,感喟道。
「有什么好看的。」伏龍澗在黃河上游,當日紫玫單騎南下,正是從風陵渡渡過黃河,趕至洛陽,對黃河早已不陌生了。纖手一揚,碎草飄舞著飛入河中,紫玫有些惆悵地說:「水這么清,怎么叫黃河呢?」
「數百年前,牧族鐵騎南下,關中、中原千里良田盡成牧場,河水就清了。」慕容龍把紫玫的纖手握在掌中,目光越過黃河,看著遠方的中條山,淡淡道:「終有一日,整個天下都將成為我慕容氏的牧場。」
73
蹄聲漸響,三騎沿河急馳。馬匹從兩人身邊奔過時,三人眼中均是一亮,其中一人訝道:「這女子可漂亮得緊啊,比薛大小姐還勝上幾分。」
「算了吧老陳。趕路要緊,兩天內必須趕回洛陽,別多事了。」
聽到「洛陽」兩字,紫玫身邊人影一閃,慕容龍已騰身而起。待紫玫扭頭看去,慕容龍已從兩匹急馳的駿馬之間一晃而過,將最前面一騎從馬背上揪了下來。這時另兩人才跌落馬下,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紫玫暗暗抽了口涼氣,不過月余時間,這家伙武功又強了許多。
「叫什么名字?回洛陽干什么?」
突然被人從急馳的馬背上揪下來,那人張口結舌,作聲不得。
慕容龍在他頭上一拍,反手抓起另外一人,「叫什么名字?回洛陽干什么?」
那人眼看著同伴直挺挺跪在地上,眼鼻中鮮血迸涌的慘狀,更是驚恐萬分。
慕容龍回頭對紫玫笑道:「哥哥這一掌下去,只讓他半邊經脈盡碎,另外半邊完好無損,你信不信?」不等紫玫回答,手掌已輕輕拍下。
那人右邊的身體毫無動作,左手左腳卻不住掙扎扭動,面容扭曲,詭異非常,看來一時半刻難以斃命。
慕容龍滿意地笑了笑,抬眼看向最後一人。
「陳、陳威、復、覆命。」那人勉強說完這幾個字,便大口大口地喘氣,身體不住哆嗦。
*** *** *** ***
拂曉時分,車隊從客棧緩緩開出。慕容龍不緊不慢地乘馬而行,一路上與金開甲指點江山,研討兵法,游山玩水般朝洛陽進發。但隨行的幫眾卻少了一半。
慕容龍不再當著母親的面強迫紫玫,只是晚間由她侍寢。這使紫玫松了口氣,床第間極盡妍態,其嫵媚婉轉之處,連閱女無數的慕容龍也留戀不已,對她愈發疼愛。
白氏姐妹每日給夫人按摩、涂藥、換洗尿布,兩女見百花觀音軟弱可欺,雖然不敢惡語相向,但趁沒人的時候總會嘲諷幾句。蕭佛奴不愿告訴兒子,又怕女兒生氣,只好忍氣吞聲,唯有念佛而已。
紀眉嫵則被當作眾人泄欲的器具,她獨乘一輛大車,無論何時,只要有人需要,她就得竭力奉迎。堂堂豪門千金,武林名媛,只如隨行營妓一般,任人采擷,而她也在欲中越陷越深。
在酷暑將至的四月末,一行人終於抵達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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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興廢事,還看洛陽城。
經過十余年的太平歲月,這座記載了無數悲歡榮辱的中州名都漸漸恢復了元氣。
橫跨洛水的青石長橋上,商旅云集,川流不息。穿過巍峨的城門,面前出現一條筆直的長街。街道兩旁依次擺放著一對對石雕的羊、馬、天祿、辟邪、麒麟,再往前是銅制的承露盤、仙人掌、、鳳、龍、馬,在長街盡頭的司馬門前,矗立著一對氣宇軒昂的銅駝。這便是天下最為繁華的銅駝大街了。
街上的行人商販服色各異,氐、羌、羯、屠各、稽、匈奴諸族雜陳,來往盡是黃須卷發、凸鼻深目的胡人,在這座中原古都的大街上,結發帶冠的漢人卻是少數。相比於圓衫椎帽,甚至披襟袒臂的獷胡服,慕容龍一身鮮卑貴族服飾,并不引人注目。
慕容紫玫一路上想了無數脫身的計策,但臨行前慕容龍、沐聲傳和葉行南三人聯手,在她身上施下比凝真九刺更嚴密的重樓氣鎖,將她的真氣完全制住。如此一來雖然行動如常,但無法再用內力,形同廢閃。縱然一時逃脫也無法避開他們的追捕,只好捺下子,慢慢尋找機會。
慕容龍回馬撩開窗廉,笑道:「前面就是紀婊子家的大將軍府了——可惜紀重領兵在外,看不到他女兒接客的乖巧模樣……」
紫玫默不作聲,心里卻緊張起來。她一直奇怪慕容龍為何要帶紀師姐同行,此時聽他的口氣……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握著母親柔軟的手掌微微顫抖。
車隊從紀府門前經過時,其中一輛車內突然傳來女子的驚叫聲。接著低沉下去,變成痛苦的低呼。聲音時斷時續,充滿蕩意味,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正在發生什么。
紀府大門前的幾名守衛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朝聲音傳出的大車看去。
大車青布為幔,看上去毫不起眼,但車前的馬匹卻顯示出主人的豪富。當時戰亂不止,馬匹是極為珍貴的軍事物資,即使洛陽這樣的大都,一般官宦之家,也只能以牛車代步。不知道那個胡服青年是哪家貴族子弟……
正尋思間,馬車窗廉忽然掀開,一個赤裸的女子被人從窗中推出,幾人的目光頓時被那對白嫩飽滿的香吸引,眼珠隨著房的擺動來回打轉,連女子痛苦的神情都未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