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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莊嫻雅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莊子堯,她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的冷漠和堅強的,至少她舍不得阿堯,阿堯是她重生以來最重要的人,是她唯一的溫暖和希望。
“雅雅,楚其會保護好他的。”看著楚擎蒼與莊子堯策馬遠去的身影,楚墨塵握住莊嫻雅的手,低低的安慰道。
“如今楚慕陽被救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卷土重來,而我們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么人,你還有心思說這些?”莊嫻雅抽回手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潑冷水。
“不然我要說什么呢?他要來就來便是了,我們再怎么的擔(dān)憂也是無濟于事的。”楚墨塵真是覺得自己好不容易,這個時候媳婦不是應(yīng)該撲到他懷里求安慰的嗎?他媳婦怎么就這么的喜歡潑冷水煞風(fēng)景?
“所以你是準備等著人家殺上門來嗎?”莊嫻雅翻了個白眼。
“不,我等著他洗干凈脖子找上門來讓我殺!誰叫他敢和我搶媳婦?”楚墨塵搖了搖頭,牽著莊嫻雅往大殿里走,“說起來,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們什么時候那么熟了?難道在我們認識之前?那也不可能吧?”
楚墨塵問完這話就覺得自己真蠢,那個時候的雅雅怎么可能會有小娃娃?簡直開玩笑!他一定是傻了才會信了楚慕陽的鬼話。
“你怎么可能會知道?”
莊嫻雅上上下下的瞧了楚墨塵一眼,眼底的嫌棄與鄙視簡直不要太明顯,上輩子楚晉安那個炮灰都出來刷了那么久的存在感,為什么她就從來不記得有楚墨塵這個人呢?該不會他從一開始就被炮灰掉了吧?
“——所以說,你們之間還真的有關(guān)系?”楚墨塵剛松了一口氣瞬間就又憋回胸口,這酸爽滋味簡直不能言說,當(dāng)即黑著一張臉看著莊嫻雅眼底滿滿的都是質(zhì)問。
“你到底是從哪里看出我和那個人渣有關(guān)系的?你什么眼神?瘸了么?”莊嫻雅真的是很嫌棄,剛剛認識那會這貨分明就是一個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蛇精病,為什么認識的越久,就越發(fā)得蠢越發(fā)得二?人家不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這么的聰明可愛,為什么他會變的越來越不能直視了呢?
“不告訴我也行,我跟你說我早晚會查出來的,等我查出來,呵呵。”楚墨塵狠狠狠地磨著后槽牙,還沒娶到手媳婦就開始隱藏小秘密了,這樣可不行,媳婦還是——隨身攜帶的好,這樣聰明可愛惹人愛的小媳婦很容易被盯上的。
如若是楚擎蒼在這里,一定會噴楚墨塵一臉,莊嫻雅還聰明可愛惹人愛?二弟你是來搞笑的嗎?
“對了,謝尚書呢?他既然和謝綺月勾結(jié)到一起,那么說不定他會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而且,我覺得是時候把高祝抓起來了,他可是楚慕陽的心腹,如若楚慕陽真的與府羽鶴合作,那么必然是不會瞞著高祝的,要知道,楚慕陽最信任的就是這個高祝了。”莊嫻雅繞了繞帕子,仰頭看著楚墨塵,高祝這個人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十分的得楚慕陽的信任的,這個人十分的聰明,而且,莊嫻雅隱隱的懷疑,高祝應(yīng)該是和西陵有關(guān)系的,但是她卻沒有查到什么蛛絲馬跡,這一點就很奇怪了。
“高祝跑了。”楚墨塵臉色暗了暗,一開始高祝這個人就在他們的監(jiān)控范圍之內(nèi),但是沒想到竟然還是給他跑了。
“這么快?”
莊嫻雅是真的沒料到高祝竟然跑路的這樣的早,其實仔細想想,也是很正常的。如果高祝此人真的和西陵有關(guān)系,那么他會在這個時候跑掉就很說得過去了。而且,莊嫻雅忽然有一種感覺,也許這一次的逼宮,不過是某些人合伙演的一場戲,至于說演這場戲的目的是為了什么,莊嫻雅覺得,這真的是他重生以后遇到的最有挑戰(zhàn)性的一件事呢。
“楚風(fēng)的人查到,他去了西南。”這是楚墨塵最擔(dān)憂的一點,高祝是睿王最寵信的幕僚這一點人盡皆知,如果高祝借著這個身份做出什么的話,那么他還真的是鞭長莫及。
“西南?去的好。”莊嫻雅微微瞇眼,唇邊綻開一抹危險美麗的笑容,“如今西南正值大亂,如若是被流寇或者亂民給殺了,那也是怨不得別人,只能怪他自己運氣不好。”
“你是說他很可能會……?”
想起之前那個‘府羽鶴’反復(fù)提起的七煞,楚墨塵隱約覺得自己抓到了什么,高祝是楚慕陽的幕僚,而楚慕陽又和西陵國師合作,那么高祝之所以逃走是為了什么還用說嗎?
“嗯,我不怕他作妖,就怕他不敢做妖!只要他敢冒出來興風(fēng)作浪,我一準兒就能夠弄死他!”莊嫻雅也是察覺到了一絲的危險,但是這個時候莊子堯已經(jīng)離去,而且,莊子堯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孩子,不可能一直被她庇佑在羽翼之下。況且神仙都會有打盹兒的時候,更別說是她了,所以莊子堯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學(xué)會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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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 陰濕黑暗的地牢里,謝尚書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神情灰暗無比,看起來萬分的落魄。
莊嫻雅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的謝尚書,很難想象,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擁有著龐大無比的人脈,甚至延及到了西陵,就算是此刻他被抓在這大牢里,莊嫻雅也并不能夠完全的就對他放下戒心。
這是一個極其善于隱忍,且極其得狠的男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雖然說目前她已經(jīng)拿捏住了他的一個弱點,但是誰又敢保證這個弱點就真的一定是他的弱點呢?至少莊嫻雅就是不能夠保證這一點的。
“把人帶進來。”莊嫻雅看了眼楚風(fēng),這人老跟著她是什么意思?難道她還會走丟了不成?
莊嫻雅的話音剛落,便有人拖著莊子奇進來了,牢里的謝尚書看到一灘爛泥一樣的莊子奇,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隨即又恢復(fù)了一個十一落魄的階下囚應(yīng)有的姿態(tài),一臉的疲憊灰暗看著莊嫻雅,急切道:“雅雅,你不是已經(jīng)查到了么?我是你舅舅啊!子奇就是你親表哥啊!你可千萬不要糊涂了,自家人殘害自家人啊!”
“原來你也知道了啊?”莊嫻雅一臉驚奇地看著謝尚書,“可是你不知道他想殺我很久了么?是他先要殺我的,他先動手的,難道就不許我還手的么?我很怕死呢!”
“那是你表哥還不知道你的身份,一時被人騙了才做下了糊涂事兒的,他不是成心要害你的,如果他在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定然不會傷害你的。”謝尚書如今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實誠正直,又有點單蠢的男人,他知道,莊嫻雅雖然很是翻臉無情,但對于他死去的妹妹謝綺羅其實不是沒有一點感情的,只要抓住了這一點,他還是有翻盤的可能的。
“噓,我不喜歡聽你說話,聽到你的聲音,我就會覺得很不高興,非常的不高興,我一不高興呢,別人就也甭想高興了,你說呢?”莊嫻雅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畔,俏皮的瞇了瞇眼,“你應(yīng)該不會忘記,當(dāng)他還是莊家的子孫的時候,可是我的哥哥呢!那個時候他就能下得了手,你怎么就能夠保證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就不會傷害與我呢?那個時候他可是很想的做夢都想的殺了我呢!”
對于周氏,莊嫻雅還是很了解的。當(dāng)初她中毒昏迷,阿堯查出來的‘她撞見了周氏與別人幽會進而被周氏殺人滅口’不過是周氏與莊子奇弄出來的假象,卻是沒想到被阿堯發(fā)現(xiàn)了她一早就埋下的圈套,提前把周氏和莊子奇拉下馬,這倒是個意外。但是事實上,莊嫻雅一早就知道,真正想殺她的是莊子奇。因為她一直在查阿堯落水的原因,莊子奇害怕她會查到他頭上,所以先下手為強。
“他不會了,他現(xiàn)在真的不會了,雅雅,我想你保證,我一定會看好他的。”謝尚書一臉的誠懇殷切,將一個初為人父的慈父形象刻畫的淋漓盡致。
“可是我不信,你說該怎么辦呢?”莊嫻雅攤手,看著被架到刑架上的莊子奇,接過楚風(fēng)手里的鞭子扯了扯,看了謝尚書一眼,“我來到這里可不是來聽你套近乎拉關(guān)系的,我只想聽我想聽的,你說的那些我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明白嗎?”
“……”
謝尚書看著刑架上的莊子奇,眼底閃爍著猶豫不決。
“其實你不說,我也是能夠查出來的,不過是費些時間罷了,但誰讓我這個人性子急呢?”說到這里莊嫻雅頓了頓,挽起了袖子,笑瞇瞇的看著莊子奇,“當(dāng)然,如果你爹執(zhí)意不肯說的話,我也是不介意等上那么一段時間的,但是在我等消息的那段時間里,你還能不能活下去可就不好說了,你說呢?”
莊嫻雅的鞭子還未舉起,謝尚書竟是直接就開口了:“我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說。”
楚風(fēng)挑了挑眉,怎么看怎么覺得六小姐的臉上滿滿的都是遺憾,敢情她還希望謝尚書多抗一陣子么?
“那好吧,如若你說的不是我想聽的,那么對不起了,我可是會很生氣的,你應(yīng)該知道我生氣的后果,當(dāng)然,我相信表哥會比你知道得更清楚的。”莊嫻雅坐在楚風(fēng)搬來的椅子上,盤起雙腿,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捏著小皮鞭。
“二十年前,我還是謝家的大公子,我有兩個雙胞胎妹妹,一個就是如今的西陵皇后謝綺月,另一個就是你娘,綺羅。”謝尚書眼神放空了許多,反復(fù)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那個時候,你娘還是謝家的二小姐,她性子是極好的,只是愛玩兒了些,經(jīng)常喜歡女扮男裝偷偷溜出府去玩,那個時候爹還在,所以你娘經(jīng)常會被抓包,然后被禁足。偏偏越是禁足的厲害,她越喜歡偷溜出去,直到那一天你娘遇見了現(xiàn)在的西陵皇帝,趙成軒,你娘很快的就喜歡上他,然后和他一起私奔了,私奔到了西陵的邊境。”
“那個時候,西嶺正值內(nèi)亂,趙成軒被人排擠出了西陵皇城,你娘正是在那個時候在趙成軒身邊陪著他上戰(zhàn)場,陪著他出生入死,久而久之兩個人互生情愫,私定終身。但是就在他們剛定情的時候,西陵皇駕崩了,趙成軒不得不回了西陵登上皇位,而你娘也被帝師府的人找到并抓了回去。臨走之前你娘派人和趙成軒約定,等趙成坐穩(wěn)皇位就來迎娶她為皇后。”
“可是,沒想到綺月她竟是也喜歡上了西陵皇,但是那個時候我們都并不知道的,綺月與綺羅是雙胞胎,相貌一樣,只是在性情上有些差別,但如若是綺月刻意的偽裝自己,那么我們也是不會察覺到的。就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綺月為了嫁給西陵皇趙成軒,竟是偷偷地給你娘下了藥,但是你娘那個時候已經(jīng)懷了你,不易出府,所以西陵皇派人來的時候,綺月就頂替了你娘的身份,但是她沒想到的是趙成軒竟是一眼就認出她了,綺月為此下了狠手,讓你娘的身體迅速的衰敗,沒多久就產(chǎn)下你去了。”
“你娘死后,趙成軒的確娶了綺月,卻是把她冷在那里做一個空架子皇后,綺月自然是很不甘心的,故而和西陵皇秘密達成協(xié)議,如若是她幫助西陵皇謀得了大齊,那么西陵皇便要保證她皇后的位置,并且給她一個孩子。”
“我們都知道西陵皇不過是在利用她,但是她卻是真的信了,所以才會潛伏在莊府,她本來想借著你來接近楚墨塵,但是你卻并不是很喜歡楚墨塵,而楚墨塵也很警惕,她不敢打草驚蛇,這才換了目標,打算從楚慕陽入手,莊婉柔之所以能那么快得嫁給楚慕陽,也是她從里面斡旋的緣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