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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收拾好了的莊婉柔就隨著林氏被一道帶進來了,見到了正位上坐著的皇上,林氏急忙跪地叩頭行禮,莊婉柔也跟著磕頭。
楚墨塵大量著堂下的母女倆,狹長的眼底盡是冰寒,他制止了林氏即將出口的話:“別與朕說些有的沒的,今天如若不是雅雅開口,朕也懶得多管你們家這檔子破事兒的!”
林氏一聽這話頭便知道皇上的心情可能不大好,當即賠著笑臉道:“雖說開口的是雅雅,可救出我們婉柔的到底是皇上您啊!我們家婉柔最是知禮,怎么能不叩謝皇上的救命之恩呢?”
“知禮?哼,倒也是。”聽著林氏的話,楚墨塵只冷哼一聲,這樣的知禮,倒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臣女多謝殿下救命之恩,臣女無以為報,便只得——”莊婉柔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倒是別有一番的風情。
楚墨塵一聽這話就狠狠地皺了皺眉頭:“你們母女兩個是什么毛病?把朕的話當做耳旁風是么?怎么,莊家這是要造反不成?”
“民婦不敢,求皇上恕罪,民婦只是,民婦只是……”林氏只是了半響,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一旁的莊婉柔卻是止了淚水,跪行到楚墨塵跟前道:“臣女與臣女的母親只是想感謝皇上的救命之恩的,并沒有別的想法,還請皇上恕罪,不要和臣女的母親計較。”
“滾開!”楚墨塵一腳將人踹出老遠,冷冷的瞧了眼堂下的兩人,明明自己已經(jīng)告訴了她們,真正救人的是雅雅,偏生這兩個人卻只字不提雅雅,一個勁兒的糾纏于他,是想打什么主意?當他是瞎的么?
“我只是睡了這么一小會兒,便這么的熱鬧啊,倒是不想,這府上竟是如此歡迎我回來的么?”莊嫻雅踢著鞋,捂著嘴巴出來,剛睡醒的眼睛里布滿了水汽,看起來水汪汪的,萌的人心都化了。
楚墨塵便是如此,上前一步將人打橫抱起來道:“吵到你了?是我不好,下次定然不會再這樣了。”
“她們怎么來了?你叫來的?”莊嫻雅是不喜歡看到這兩個人的,也從來不許她們進她的院子里的。
“姐姐這說的是什么話?妹妹正是來感謝姐姐的救命之恩的,如若不是姐姐救了我,妹妹還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呢!”莊婉柔哭的情真意切,話里話外都好似在說著一個意思,她還好好的,什么事兒都沒有發(fā)生,她還是干干凈凈的。
這話若是不知情的人知道了,倒還是可以哄騙過去,偏生這人是莊嫻雅,時刻派人關注著這些人的莊嫻雅又如何不知莊婉柔到底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呢?是以聽到莊婉柔這個樣子的話,莊嫻雅倒是覺得萬分的好笑的,“如若你真的是來謝我的,那么便該知道我正在睡覺,而且我最不喜歡人家打攪我睡覺了。”
莊婉柔一聽這話當即又哭出來了,一臉委屈道:“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誤解我呢?我是真的誠心來和你道謝的呀!我沒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急著跟你道謝,才會忘記了的。”
“真的么?”
莊嫻雅托著下巴看著眼淚汪汪的莊婉柔,真心覺得那麗春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啊?短短的兩天就將一個總是趾高氣昂的女人變得這么的——嗯,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真是看得她好牙疼。
“自然是真的了,妹妹何時欺騙過姐姐。”莊婉柔捏著帕子擦著眼淚道。
“微臣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
莊老爺子一聽說莊婉柔回來了,還是楚墨塵讓人救下的,當即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頓時覺得老四家的是越來越不靠譜,就連老四也是個沒腦子的,這樣的事兒與雅雅有什么關系?雅雅又憑什么要為了那么個白眼狼去求皇上?真是拎不清的一家子。
“免禮,朕此次乃是微服私訪,莊老不必張揚。”楚墨塵這話就差沒直接說,朕只是和雅雅出來看看,和你們沒關系,沒事兒別來朕面前晃悠,煩人又礙眼!
“是,老臣知道了。”莊老爺子揮手命人將林氏母女帶了回去,只留下莊嫻雅與楚墨塵兩人。
出了院子,老爺子的臉就黑了,當即命人把莊建洲還有林氏母女帶到松鶴堂。
被關了些許日子,老太太整個人看起來蕭索了許多的樣子,如今一看到老爺子,一時間心里竟是感慨萬千的,眼底頓時就濕了,只是見老爺子面色不怎么好,也不敢開口說話。
“我關了你也是有一陣子了,想來你也是個聰明的,該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了,如今府里正值多事之秋,但幾個媳婦卻是沒有幾個得用的,故此仍是需要你出來主持內(nèi)宅的,如今這便是第一件事,我來問問你的意思。”莊老爺子并沒有要殺了老太太的想法,當然要像從前該那樣的信任她,敬重她卻是不能了,故此才有了這一遭。
“老爺請吩咐。”
老太太如今也是醒悟了,知道自己是受了林氏母女的挑撥,才會犯下那樣的大錯,原想著這輩子也沒幾日可活的,但今日看老爺子如此說法,便是知道這是要放過自己了,當下心里就更是悔恨了。畢竟是幾十年的夫妻,如若不是為了家族,她也是不會那么狠心的。怪只怪她被那母女兩個蒙騙了心智。
“前些日子,婉柔從林氏那里得了千兩銀子,雇了一群乞丐糟蹋了謝尚書家的小姐。前幾天謝尚書的人找上門來,將婉柔賣進了麗春閣,如今剛剛被雅雅救出來,你便看著此時該怎么辦吧。”莊老爺子是真的心累,府里的幾個孩子,竟是全然沒幾個教養(yǎng)好的,大房的子奇——二房的兩個姑娘整日里也是勾心斗角的,三房的倒是不鬧騰,但是前些日子竟是發(fā)現(xiàn)了與靖王府搭上了線,這真是全然沒有個安生的時候。
老太太沒想到,莊婉柔竟是這樣的大膽,這樣的歹毒,連帶著當初自己被她蒙騙了的那股子惱火一起出來了,頓時冷眼看向堂下跪著的母女二人道:“如今婉柔依然是進過那樣的地方,如若是在養(yǎng)在府里的話,與其他幾個姑娘的名聲也是極為不妥的,為今之計,要么送她到石山的家廟待著,要么就送到鄉(xiāng)下配了人家,倒也能平平順順一輩子。”
“如此也好,便聽你的吧。”老爺子扔下這話便出去了。
莊婉柔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接受不了,朝著老太太大吼道:“我不要去鄉(xiāng)下我不要去鄉(xiāng)下!我可是莊府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嫡小姐!我才不要去鄉(xiāng)下!皇上不會讓你們把我送到鄉(xiāng)下的!”
“皇上如何與你有關系么?你這樣的骯/臟/身/子竟還敢妄想皇上?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來人,將七小姐綁了堵住嘴巴,套上馬車立刻派人送到鄉(xiāng)下,直接配了人,剩下的便不需要我多吩咐了吧?”老太太朝著一旁的馬嬤嬤吩咐道。
“是。”馬嬤嬤立即會意,叫了人便將莊婉柔給綁起來帶出去了。林氏有心想要阻止,卻被幾個嬤嬤摁在地上不得動彈,連嘴巴也給捂住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莊婉柔被帶走。
莊嫻雅的院子里,莊子凡看著乖乖巧巧的窩在皇上懷里的莊嫻雅,頓時覺得有點難以接受的樣子,想當初他就只是摸了這丫頭一下下,就被她狠狠地打了,這差別怎么就這么大?他才是這親哥好不好?!
“那人是誰你知道么?”莊嫻雅摸摸下巴,果然是又開始作了么?臨時還真是一點都閑不下來啊!
“這個消息還沒傳回來,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人自稱是林氏的表哥。”莊子凡覺得林氏整日的折騰,真是沒完沒了了,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子不慈的母親?就算不是親生的,養(yǎng)了十幾年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情么?值當那么三番五次的謀害雅雅么?
“表哥?”莊嫻雅扯了扯嘴角,“把人給我抓住了,林氏真正的起了壞心思是在她失蹤之后才開始的,我總覺著此事定然和那個表哥脫不了干系的。”
楚風當即領命,感慨道:主子們張張嘴,屬下就要跑斷腿。
“對了,我于你提個醒,多多的防備著謝尚書府,咱們府上最近不要在接待訪客,免得被人趁機鉆了空子。”莊嫻雅瞇著眼,如今以她和楚墨塵的關系,想要鉆空子的定然不會少,必須的防范好了。
“我自是知曉的。”莊子凡感慨:雅雅果然不是天生就那么的冷心的,嘴硬心軟的一個小姑娘,整日里說著要弄死闔府的人什么的,到了這樣的關頭卻仍是沒忘了給大家提醒的。
“二哥,莊子奇的身世——我查出來了,那個人是,謝尚書。”莊嫻雅覺得這事兒還是要說得,府里邊兒能夠主事的也就只有二哥了,早點做好準備,萬一以后大伯知道了做出什么事兒就不好了。
“竟是謝尚書?”莊子奇驀地怔住了,他是怎么也沒有想到母親竟是和謝尚書有私/情的,想起母親到了如今還是為了那個男人死撐著不說出來,莊子凡真是覺得心冷極了,難道母親的心里便只有那個人么?即使如此當初為何還要嫁給父親?為何還要生下他?
“是的,我已派人暗中為他們滴血認親,事實證明的確是的。”莊嫻雅知道莊子凡定是難以接受的,但在難以接受也是必須接受的,“如若是謝尚書真的膽敢對我們莊家不客氣,那么你也不需要對他客氣的!誰叫他唯一的兒子可是在我手里!”
“呵呵。”莊子凡真的是不想再說什么了,雅雅把一切都算計好了的,如若他再護不住莊府,那么就真是白活二十年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呵呵。”莊嫻雅氣得拍桌子,瞪著楚墨塵道:“你說,他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這是?”
“我真沒什么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很厲害,真的。”莊子凡沒想到自己習慣性的學了雅雅,竟然會惹得小姑娘這么生氣,頓時就不淡定了,合著這個‘呵呵’就不是個好詞啊,那么原來他被呵呵了那么多次算什么?算神馬!
其實莊子凡不解釋還好,偏偏他一解釋,莊嫻雅就覺得這人定然是在朝她展開嘲諷技能了,蹭的從楚墨塵身上跳下來,揪著莊子凡的衣領,誓要問個結果不成。
“好了,你覺得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嗎?不過是跟著你學的罷了。”楚墨塵還是比較了解莊二哈的,簡直是一語中的。果然,莊子凡一聽這話頓時直點頭,莊嫻雅將信將疑的松開他的衣領,還是不死心的警告道:“如若叫我知道你在對著我呵呵,我就呵呵死你你信不信?”
莊子凡:總覺得越來越不好了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