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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逼宮
? 傍晚,楚墨塵和莊嫻雅剛吃完一頓氣氛很不錯的晚飯,楚擎蒼的人給莊嫻雅傳來了一個消息,楚慕陽從一位神秘人那里得到了一份先皇的親筆遺詔,如今正帶人朝著玄武門打進(jìn)去。
聞言,楚墨塵和莊嫻雅對視一笑,總有那么些個渣渣會在你無聊的時候迫不及待的蹦跶出來給你唱戲,這樣的戲看的還真是有那么點不好意思。
“不如下棋?”莊嫻雅揮了揮手,讓人回去,一臉的淺笑卻讓人感覺得到她的心情應(yīng)該是極為不錯的。
“好。”楚墨塵不著痕跡的抽了抽嘴角,與雅雅認(rèn)識了這么久,他已經(jīng)從最初的認(rèn)為對方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成功的意識到——這就是個棋渣。每每看到對方那樣子隨性卻偏偏能把你的出路堵死的走法,楚墨塵就覺得胸口憋了好大一口氣,這樣明明不會下棋卻能把搗亂的事干的一本正經(jīng)的本事究竟是怎么煉成的啊?
“長公主殿下,皇后娘娘給您的信。”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朱雀忽然出現(xiàn)。
莊嫻雅瞇了瞇眼,隔著帕子接過信,放在一邊,“下去吧。”
謝綺月?此人到底是人還是鬼她倒是越來越糊涂了,反正是遠(yuǎn)在西陵的一個人,左右手也伸不到她跟前,就算是有什么事兒也只能等到她弄清楚對方的底細(xì)再說。
謝綺月?
謝紫燕?
謝……
莊嫻雅越來越覺得自己當(dāng)初的猜測是正確的,當(dāng)初謝綺月遠(yuǎn)嫁西陵之后,帝師謝家滿門沉寂,一夜間消失在大齊,然而卻在五年后又出現(xiàn)了一介布衣的謝尚書,這里邊兒要說沒有貓膩,鬼都不信的。但愿他們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樣,否則,有些事還需要重新計較。
“聽說你與靖王很談得來。”關(guān)于莊嫻雅和楚擎蒼單獨在書房里呆了那么久,楚墨塵還是非常的吃味的,要知道當(dāng)初他們剛認(rèn)識那會兒這丫頭差點沒把他毒/死,怎么這會兒換了大哥就完全不是一個待遇了?
“那當(dāng)然。”莊嫻雅白了他一眼,語氣里頗有點嫌棄的意思,楚擎蒼那樣一個手握兵權(quán)的王爺加大將軍,誰不喜歡抱他的金大腿?楚墨塵有啥?不就一個新上任的還沒坐穩(wěn)的皇帝么?這能比么。
“你就那么喜歡他?”楚墨塵干脆擱下棋子,就那么直楞楞的看著莊嫻雅,那樣一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有什么可喜歡的?
“當(dāng)然了,你不喜歡?”莊嫻雅覺得,皇帝不算什么,有兵權(quán)的皇帝才算是皇帝,不然的話人家隨便一個手握重兵的分分鐘就能推翻你自己當(dāng)皇上。
“長得那么挫有什么好喜歡的?”楚墨塵覺得心里真不是滋味,剛剛有點進(jìn)展就要被大哥挖了墻角這算怎么一回事兒?還能好好的娶媳婦了么?
“人家有兵權(quán)啊。”楚墨塵不下,莊嫻雅就開始自己玩,一邊擺一邊破什么的倒是玩的也很來勁兒的樣子,看的楚墨塵心里就更不爽了。
“你要兵權(quán)做什么?”楚墨塵就覺得他都已經(jīng)登上皇位了,他家小媳婦怎么還要去抱別人的大腿?難道嫌他的大腿不夠/粗不夠牢?
“噓,這事兒我自己還沒弄明白呢,你先別管那么多,把你那一堆破事處理完再說。”莊嫻雅可沒說自己的顧慮,畢竟還沒到那一步,說不定還是她杞人憂天了呢。
上輩子的那場莫名其妙的大戰(zhàn)一直是莊嫻雅心里的一根刺,她始終覺得那場大戰(zhàn)和她的被囚禁是有著某種聯(lián)系的,具體的卻又摸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瞞著我和別的男人幽/會就算了,如今竟然還和那個野/男人有了秘密。”楚墨塵真是覺得好委屈,這小媳婦明明就已經(jīng)打上了他的標(biāo)簽了,為什么還是沒有一點自覺呢?
“你——你這是什么口氣?”莊嫻雅搓了搓胳膊,一個大男人竟然用怨婦的口氣說出這樣子委屈的話,還能不能好了啊?“你還知道自己是個男人嗎?”
“我就怕你不會知道啊。”楚墨塵一臉的哀怨,簡直和被情郎拋棄的小媳婦一樣委屈。
莊嫻雅真是看得牙好酸,想了想,為了不委屈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還是把自己的擔(dān)憂告訴了他,“我這樣子和你說吧,我在擔(dān)心著一件事兒,一件可能會引起動亂的事兒,雖然說目前我還沒有發(fā)現(xiàn)這樣的苗頭,但我總是以一種預(yù)感,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我與楚擎蒼的交易,就是到了那個時候我要借他的兵符。”
“你是說?”
楚墨塵很意外地看著她,以前他只看到莊嫻雅在自己的圈子里霍霍人,竟是不想她還能想得那么遠(yuǎn),這覺悟和境界簡直不止上了一個檔次了好嗎!
“對,就是你以為的那樣子,你說我能不擔(dān)憂嗎?誰讓我這么的怕死呢!”莊嫻雅撐著下巴瞪著楚墨塵,“這兩天楚慕陽那里安靜的有點過頭了,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做了那么多年的隱形太子,楚慕陽怎么會甘心在最后的時刻功虧一簣?這絕對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正在醞釀著一個很大的陰謀,一個足以讓他成功登上皇位的陰謀。
“楚慕陽的府里去了一個人,這個人是誰我們還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不是我們的人。”楚墨塵覺得有一點不好,朱雀和青龍雖說是來保護(hù)莊嫻雅的,但他們畢竟還是謝綺月的人,誰又敢保證謝綺月沒有給他們下達(dá)其他的命令?這樣子時刻處于被監(jiān)視之中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西陵的?”莊嫻雅一點都不擔(dān)心的,她伸手指了指陰暗的墻角,唇瓣翹起一個弧度,重生了這么久,她還是覺得研究毒/經(jīng)是她做的最為正確的一件事兒呢!真是毒/經(jīng)在手,方便我有啊!
“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這個人到睿王府之前,去過靖王府,具體談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定然是已經(jīng)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的。”楚墨塵覺得最奇怪的就是這一點,那個神秘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夠在楚慕陽和楚擎蒼之間斡旋,他難道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是死仇么?
“你這樣說的我倒是覺得萬分的好笑了,這個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蠢,還是已經(jīng)自大到了沒腦子的地步,覺得他腳踩兩只船的事沒人知道,又或是不怕人知道呢?”莊嫻雅真是覺得楚墨塵果然還是有那么點順眼的,她想了想道,“我要去靖王府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你又要去干什么?”楚墨塵瞇眼,這么明目張膽的去見那個野/男人,竟然還要拉他一起去,這是在向他示威嗎?
“你想什么呢,腦子被門兒擠了嗎?”莊嫻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去打探消息的,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和楚風(fēng)一起去。”這樣的人究竟是怎么在這么多皇子的明爭暗斗里活到現(xiàn)在的?
“當(dāng)然要去!我為什么不去?”他不去好讓這兩個人鬼/混么?他看起來很傻么?楚墨塵當(dāng)然知道莊嫻雅不可能看上楚擎蒼,但是他就是不放心怎么辦?自從喜歡上了這丫頭,他看誰都覺得像是情敵,都快瘋了好嗎?
尚書府,謝尚書捏著手里的密信,恨不得給瞪出個窟窿來,他竟然會有一個兒子?他都五十歲了竟然有人告訴他他曾經(jīng)有個兒子!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謝尚書,此事是我們主子親自確定的,事關(guān)謝家的血脈,我們主子又豈會弄混?”來人一襲血紅色長袍,如雪的長發(fā)張揚不羈的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狷狂邪肆,放蕩不羈。
“你是說?”謝尚書看著血衣人,有種不敢相信的樣子。
“是。”血衣人點頭冷淡答道,“所以接下來該怎么做,我想謝尚書比我們更清楚。”
“我知道了,你們家主子……?”謝尚書有心想再問些什么,卻看到男子的臉忽然就冷了下來,當(dāng)即嚇得不敢再開口。
“主子讓我告訴你,看好令千金,若是她壞了我家主子的大事兒,后果你是知道的。”
“是,我一定會看好她的。”謝尚書急忙點頭應(yīng)是,心里卻糾結(jié)萬分,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的,卻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來,也對,不正該是在這樣的時候來的么?
看著手里的密信,謝尚書恍然間想起二十年前,他還是帝師府大公子的時候,曾經(jīng)喜歡過的一個女子,依稀記得他們之間似乎是有過那么一段關(guān)系的,只是后來那個女人另嫁了他人的,難道——謝尚書猛然記起,莊嫻雅曾有意無意的說起過,他喜歡扳指。
難道那個女子嫁的是莊家?那么就只能是周氏了,如若真的是這樣子,那么莊子奇就是他的兒子?謝尚書越想越覺得就是這個樣子,當(dāng)下心里驚喜萬分,卻又極快的冷卻了,不說紫燕和莊婉柔結(jié)怨的事,單說周氏日前對莊嫻雅下毒的事,只這一件事,就不好說了。
謝尚書覺得進(jìn)退兩難,懊悔不已,如若是當(dāng)初他沒有做那件事——沒有那么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