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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至誠默然,半晌才道:“若是一旦起疑,便不會輕易消除疑慮,不僅不會,可能還會有所戒備。”
百里珠頭拱著趙至誠的胸膛,然后將趙至誠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阿誠,你摸摸,我肚子現(xiàn)下大了一圈,估摸著是已經(jīng)有了,這要是被祈林知道了怎么辦啊?”
趙至誠揉著百里珠小肚子的手一頓:“多大了?”
百里珠聲如蚊喃:“算上今日,再有五日就整整六日了呢。”
趙至誠點點頭,戲笑道:“哦,這是剛剛才有的,我還未破你身,你怎的就自診懷孕了?”
“昨日個我夢到不周娘娘顯靈,說是我將孕有一子,他是玉皇大帝轉世,要助我們一臂之力,說著就吹了一株嫩芽種進了我的肚子,今日晨起一摸,果然腰間又圓潤了一圈。我猜測著可不就是有了嘛!只是,不周娘娘還托夢,此事須得你相助,才能靈驗。”
故事編的還有橫有豎的,只是這小崽子確定是來助力的,而不是來拆臺的?趙至誠也不予拆穿,只是順著百里珠的意思問道:“那我如何相助?”
“自是澆水灌溉我肚內(nèi)的嫩芽,讓他茁壯成長。”
趙至誠的熱氣噴灑在百里珠的耳根,溢出輕佻的磁聲:“如何灌溉?”
百里珠手里抓著趙至誠的衣襟帶子摳來摳去,剛剛還是一個大膽的狐貍精,現(xiàn)下就變成了羞赧的珠珠精,鄙夷道:“這你都不懂,珠大爺這就教你。”說著就背著趙至誠撅起個小屁股,像一只小老鼠般偷偷摸摸的從床底下的箱格子里掏出一大摞“畫本子”。
百里珠身上的薄紗早就被趙至誠揉的不成樣子,半遮半掩的,趙至誠看著眼前那白里透紅的一片,喉頭異常干澀,連帶著百里珠手上的畫本子一把抓了過來。
百里珠一聲驚呼就落到了趙至誠手上,也不管趙至誠在做什么,拿起畫本子就開始指手畫腳的給趙至誠講解:“這,看到了嗎?像這樣把這個放在.....”
話未說完就又被趙至誠狠狠揍了一頓小屁股,要多狠就有多狠。
百里珠趴在床上,頂著被揍的紅腫的小屁屁,眼含熱淚,一副被欺負壞了的樣子,哀嘆自己大概就是阿誠的出氣筒,可悲可嘆。
趙至誠起身找了濕巾給百里珠擦了擦身上的臟東西,親了親百里珠的小嘴道:“我三日后就要去赤蒂了,你乖一點兒,不要調(diào)皮,等我回來。”
百里珠扭頭,眼里還有星星點點的淚花,甕聲道:“你要去幾日?”
“半月有余,我會盡快處理好手頭的事情趕回來,也許不出十日就可以回來,若是皇帝帶你回祈國,你到時候想個法子拖幾日,一定要等我回來,知道嗎?”
百里珠點點頭,本想要繼續(xù)問等你回來之后又要如何?但又想到今晚怕是最后一次和阿誠見面了,不想掃興。自己兩日后也要去不周山,要和阿誠分開一段時日,還沒有和阿誠分開過這么長時間,心里總歸不舍,心情也不由得低落。
若是與阿誠的感情能窺得光該有多好,若是阿誠能三媒六聘將自己風風光光娶進門該有多好,若是能執(zhí)掌中饋,繁衍子嗣,入趙氏族譜又該有多好,只是終究是自己的奢想罷了,如今能與阿誠在一起片刻須得遮遮掩掩,豈敢肖想朝朝暮暮?
李婉瑩收拾行囊準備去虛連山上找尋那最后一味藥草,只是這虛連山上地形復雜,七星草怕是不太好摘取。
八仙酒樓,李婉瑩給自己點了一桌菜,準備好好犒勞犒勞自己,因著百里珠和趙至誠的事情,李婉瑩心氣不順。
若是再這么任由趙至誠和百里珠發(fā)展下去,趙至誠遲早要出事。趙至誠愛兵如命,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他能輕易舍棄自己的命根子。
管她是燕莎國公主還是什么,百里珠必須除掉。把她拐到野外山村,讓她一個人孤獨到老?不太現(xiàn)實,這小丫頭警惕的很。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將百里珠偷偷埋了?也不行,百里珠罪不至死。
有了,何必從百里珠下手,從趙至誠這里下手倒是可以一箭雙雕!
“婉婉,離開我的日子,你倒是也過得有滋有味啊。”
李婉瑩攥緊了手里的木筷,緩緩回頭,只見祈巾喬裝成老翁進了自己的包廂。
顧不得其他,李婉瑩起身就跑。沒想到卻被祈巾拖了回去。
像只野狗般,祈巾深深嗅著李婉瑩的脖頸,咬著,啃著,就是不愿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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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欲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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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外面還有趙至誠的士兵把手,你若是再不放開,我就喊了!”李婉瑩小聲警告道。
祈巾卻是毫不在意,冷嗤道:“你若是想喊,早就喊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說著就將李婉瑩緊緊鉗制在自己的胸膛,狠狠吻了上去。
他太想了,因著年少時窗前的一株杜鵑花,他惦念了她這么多年,可她的心里卻只有趙至誠那個賤人!偏偏可笑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等著趙至誠,唯獨那個賤人卻裝聾作啞,讓自己心頭的小嬌花等了年又一年,早過了花季,卻還在守候,趙至誠那個老賤人如今卻玩兒上了小姑娘。
“婉婉,我替你殺了她,殺了那個女人,這樣你就不難受了。”
李婉瑩推開祈巾,怒道:“你瘋了!你是怕你活的時間太長了嗎?現(xiàn)在祈林和趙至誠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你如今又在做什么?”
祈巾臉上露出救贖般的喜意,復將李婉瑩抱進懷里,語無倫次道:“婉婉,你擔心我,你擔心我,你...你放心,我定不會讓你難過,你厭惡的人我都會替你解決掉。”
李婉瑩心頭酸痛,像幼時那般摸了摸祈巾的頭,憐惜道:“巾兒,不要做傻事了,放下心中執(zhí)念吧,去和祈林主動交代,好好過日子好嗎?”
祈巾緊緊抱著李婉瑩,眼里早已噙滿淚水:“婉婉,來不及了,父王母后的仇我一定要報,即使我如今放下屠刀,祈林也不會放過我。婉婉,你和我走好不好,不要再喜歡趙至誠了,你跟我走,我這輩子只對你好,絕不負你。你和我走好不好,好不好.....”
李婉瑩輕輕搖頭,苦澀難言,她愛的不愛她,她不愛的,卻舍了命也要愛她,這世道從來不公。
半晌,李婉瑩拍了拍祈巾的背:“你快走吧,一會兒會被人發(fā)現(xiàn)。”
祈巾不舍,又抱著李婉瑩親了一會兒,直到外面士兵敲門,才緩緩跳窗離去。
李婉瑩看著離去的祈巾沉思,不由得擔憂祈巾到底會做什么?
兩日后,百里珠和百里復踏上了去不周山的馬車。
酉時三刻,百里珠和百里復抵達不周山。不周山常年熱鬧,如今更是繁華,百里珠和百里復路過一個個小攤子,鼻子里浸滿了酒香和花香,白日里的濁氣現(xiàn)下才被浸潤的干干凈凈。
百里銘讓百里復和百里珠來不周山這里祈福,何嘗不是讓百里珠和百里復清凈幾日,離那如狼似虎的趙至誠遠一些。
一夜好眠,除了夜間的風有點兒大,刮的紙糊的木窗咯咯作響之外,其余俱是美滿。
翌日,百里珠和百里復按照娘娘峰晨起的規(guī)矩,先是灑掃塵除,后用朝食,最后去凌殿讀經(jīng)。
百里珠和百里復端正的跪坐在殿堂聽著大師講經(jīng),兩個人皆是搖頭晃腦的,頗有點兒學堂里讀書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