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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阿孃笑著將楊媼手中的補湯放在傅綾羅面前,“可別說,這孩子說不準真能干出什么混賬事兒來,楊媼還是多尋摸些養(yǎng)身子的房子,可別叫阿棠再虛了。”
楊媼也滿臉帶笑應下,“不用您說,我也都準備好了,就是雙胎都是足夠的。”
她最擅給女子養(yǎng)身,她家阿棠又是個女娘,從她小就仔細備著呢。
傅綾羅叫幾人擠兌的穩(wěn)不住平靜面色,俏臉直紅成了大燈籠,起身跟寧音似的跺跺腳,跑屏風后頭躲著去。
論孟浪,她實在是抵不過這幾個。
待得紀忱江好不容易收到傅綾羅的信,別說柔情蜜意了,滿篇都是不吐臟字兒罵他。
兩頁紙,滿滿只有一個意思——
定江王府是不是風水不好?
怎的女娘進了王府,都如此離經叛道,只怕是上行下效,問就是定江王太混賬!
你還好意思讓我多寫信?你先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紀忱江:“……”
看到信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京畿邊上的驛站,衛(wèi)喆在紀忱江身邊伺候著。
往常傅綾羅來信,紀忱江那都是越看越蕩漾,可這回竟然看信看出了苦大仇深。
饒是衛(wèi)喆這種好奇心不重的,都沒忍住問:“王上,可是府里出事了?”
不然王上也不能這個表情啊,他不關心王上心情如何,可寧音還在府里呢。
紀忱江面色沉重放下信,沉重思忖半響,無奈長嘆出聲,“原本我以為,惦記阿棠的只那短命鬼,誰知我才離府兩月,竟有女娘勾了阿棠的心去,真是見鬼了。”
一封家書,全是寫旁人,半個字都沒提想他。
感情,他不止得防著男子,連女子都得防備著???
衛(wèi)喆:“……”不瞞您說,我特娘也正在見鬼!
第59章
紀忱江不管衛(wèi)喆被噎得無語, 他又依依不舍看了一遍他的阿棠‘打情罵俏’的家書,哼笑出聲。
良久,他取出筆墨給傅綾羅回信。
「吾愛阿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思及吾從未靠近過其他女娘。
府中婦人都在夫人掌控之中, 若得孟浪言行, 許阿棠該一日三省。
是否待我太過清正, 心胸都放去了旁人身上,思及此, 長舟心下凄然……」
雖然他在傅綾羅面前, 早就沒什么臉面了,跪得也特別利索, 但氣節(jié)還是得要。
他得叫這小女娘知道, 府里那些離經叛道的女娘,跟他毫無關系, 肯定是受她影響。
他還附贈了三張沒有面容的畫兒,強烈要求傅阿棠也影響影響他,他還不夠孟浪。
寫完, 紀忱江自己看了一遍, 低低笑出聲來。
估摸著傅阿棠看見后, 還是要罵他混賬,他怎就那么樂意聽她軟聲罵呢?
他不知道其他夫妻怎么相處, 可他喜歡這般吵吵鬧鬧的。
相伴到白首的約定,他不提,她不問。
他只覺得, 若能吵嘴到白發(fā)蒼蒼,那他這一生吃過的苦都值得, 再無遺憾。
送走了信,紀忱江看向京都方向,眸底的溫柔神色一點點消弭,變成冷冽。
原來他不急,現(xiàn)在他只想再快些,快些解決這些污糟事兒,回去見他的蜜糖。
實則等傅綾羅收到回信的時候,根本沒時間罵他。
“嘔……”信還沒看完,她就扔在一旁,朝痰盂里吐。
本就沒吃什么東西,早上剛喝下去的燕窩羹吐完,就只剩清水了。
常府醫(yī)已經給她診過脈,兩月有余的身孕,胎象還算穩(wěn)定,原本傅綾羅也什么反應都沒有。
但自從診脈過后,也許是確認自己真懷了身子,孕吐,嗜睡,頭疼……這些毛病都來了。
短短半個月折騰下來,她就瘦了不少。
祝阿孃和楊媼都急得不行,想方設法地叫傅綾羅吃東西。
有的時候吃下去還是好好的,可不知道聞見什么味兒,就又吐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傅綾羅吐得最厲害的時候,惠敏公主的儀仗到了定江城外十里,那片桃花林外。
傅綾羅正吐得眼淚挺不住,聽到的時候,沒忍住摔了茶盞,“讓她滾!”
那么多路,走哪兒不行,非得走她阿爹身死的地方!
若說這惠敏公主是無心之舉,傅綾羅腦袋砍下來給她。
衛(wèi)明和紀云熙沒嚇著,只擔憂得不得了,他們沒想到懷孩子能折騰成這樣。
明明紀賢均的生母懷他時,好吃好喝好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