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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綾羅拽著他的手,“你又不聽我……”
“阿棠。”紀忱江輕輕親在她微微撅起的小嘴兒上,打斷她的話。
他語氣溫柔而堅定:“你男人沒你想的那么弱小,我隱忍十七年,若是還要靠自己深愛的女子以性命相護,那我談報仇就只是個笑話。”
不是不危險,但紀忱江篤定,以自己這么多年來的部署,從人心到天時地利,他都算無遺漏,他定會是站到最后的那個。
傅綾羅對此沒有絲毫懷疑,卻也同樣堅定。
她拉著紀忱江回了寢院,用盡了吃奶的勁兒……才在紀忱江無奈的配合下,將他按坐在床上。
累得她在這料峭的早春里出了一身汗,只能細細喘著靠坐在他身側,看著自己的兩只小手懷疑。
它們曾經(jīng)都在紀忱江臉上留下好深的印記呢,也將人踹下過床,怎么推人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這不合理!
紀忱江被傅綾羅這累壞了的樣子逗笑,沒了旖旎心思,他也樂意跟傅綾羅親近。
他將下巴壓住她發(fā)心,調侃,“現(xiàn)在知道了吧?我都是讓著夫人呢,但凡我有造次的心思,你早被我吃掉八百回了。”
傅綾羅:“……”說的跟你少吃了一樣。
她輕哼,“王上既然如此英武不凡,體貼溫柔,現(xiàn)在怎的又不肯叫我如愿了?”
紀忱江又一次輕嘆,他今天嘆氣比過去一年都多。
“阿棠,看不見你時,我會害怕,哪怕我安排的再妥帖,我怕仍舊不夠仔細,又怎么舍得叫你多添危險。”
傅綾羅沉默片刻,起身站在他面前,將自己的薄襖扔在地上,滿臉倔強。
“你說過的,你也會脆弱,那你就應該嘗試依靠我一下,這樣才公平。”
不待紀忱江說話,她眼眶一紅,小手已經(jīng)將軟綢系帶抽出,襦裙跌落在地。
“長舟,看不見你,我也會怕,給我留一個念想,讓我知道你拼了命都會回來,讓我……”
她頓了下,閉上眼睛,強忍著羞澀將肚兜的細帶也拉掉,俏生生立在了紀忱江月退間,“讓我也能依靠一下你。”
紀忱江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子剝掉所有偽裝,讓驚艷絕倫的牡丹綻放在面前時,還能保持冷靜。
但他自認自控能力強,若說這個還能忍,傅綾羅湊上來的唇,帶著滾燙的話,直接燒掉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怕自己成為阿娘,我拼命讓自己堅強,可我還是好怕,這些日子總夢到阿爹,長舟,你疼疼阿棠好不好?”
幔帳倉促地掉落下來,遮住了滿室溫情,外頭才是早春時節(jié),室內卻已經(jīng)是燦爛到靡麗的秾艷春色。
傅綾羅確實有點羞,但更多是安心和喜悅。
她不愛訴衷腸,但紀忱江的在意,小心,深情,都讓她更加安心。
他們兩個都是倔性子,因為心里都有不能見人的陰暗面,陽關大道都走出了荊棘。
她不懂其他夫妻是如何信任彼此的,可她想著,若他們能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露出來,互相依賴對方,會不會是個更好的開端?
還沒有答案,但她就是忍不住從心底迸出喜悅。
然而,隨著惡狼的不知饜足,日頭西斜,燈火漸漸亮起,她如同被拍打到岸上的魚,嗚嗚咽咽只剩后悔了。
“我餓了……”傅綾羅啞著嗓子哭。
紀忱江聲音也有些啞,更多卻是得意,“好不容易夫人允準我侍寢,先讓我吃個飽,小子保證,上上下下都會將夫人喂飽。”
傅綾羅:“……”
她臊得眼角更紅,恨不能將自己蜷縮成塵埃,藏到見不到人的地方,這混賬越來越混蛋了,實在是叫人招架不住。
先前她想著,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現(xiàn)在——
“還剩一個月呢!紀長舟……嗚,你適可而止!”
惡狼捕食獵物的姿態(tài)氣勢十足,修長優(yōu)美的身影,帶著薄薄一層光澤,以流暢的線條和動作,令獵物上天入地都無處可逃。
外頭已經(jīng)麻木了的寧音和喬安他們,只聽到里面模模糊糊的聲音:“……萬一吃了上頓……你睡……我來……”
傅綾羅哭得力氣都沒有了,身處旋渦中,她腦子幾乎轉不動,偶爾才閃現(xiàn)剛才在書房時,紀忱江第二次跪下的場景。
當時,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傅綾羅沒看明白。
現(xiàn)在她懂了,那特娘是在感嘆,誰作死,誰活該啊咦嗚嗚……
*
及至二月底之前,傅綾羅感覺,自己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白日里,祈太尉和王府丞,還有衛(wèi)明三人,極盡所能地教導傅綾羅,讓她飛快掌握南地,以最快的速度成為一個能代替紀忱江的女君。
紀忱江對此樂見其成,并且在小朝時與傅綾羅一起臨朝,不動聲色替她造勢,讓所有文武官員乃至邊南郡官員,都漸漸接受南地會在一個女娘的掌控之下。
夜色中,墨麟閣寢院的熱水再也沒停過。
寧音先開始還擔憂,自家娘子能不能受得住王上的撻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