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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過長長的一段路后,抵達由衛兵執行的盤查處,又再經歷了一番仔細的盤查后,顧淮被四名s級alpha特種警衛兵接手,被帶著進入了直通電梯。
顧淮看著跟前的兩名警衛,背上還感受到后面兩名警衛仿佛要將他身體看穿的警惕注視,深知自己一旦有什么妄動,這四名警衛都會立即出手將他拿下。
只不過顧淮對于自己不吃不喝的被關押了三天后還能得到四個s級alpha特種警衛兵來“迎接”的待遇多少有點受寵若驚,看樣子他這個s級的雙腺體alpha,的確是在某程度上能讓他們感到畏懼的實驗體。
從電梯出來后,先是接受二次盤查,確保顧淮身上沒有任何武器或是竊聽等設備后,四名警衛才繼續領著他往前去,又走了五分鐘后,才終于抵達那個在通道盡頭的辦公室。
會議室門口還有兩名警衛把守,在看到顧淮后,其中一名警衛按下了身邊的通訊器,跟在里面的人通報道:“首腦,顧淮到了。”
通訊器另一端并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在一分鐘后緊閉的辦公室大門自動開啟。
身前的兩名特種警衛兵讓開,顧淮深吸了一口氣,邁開腳步走進了辦公室。
大門在他進去之后便在他身后自動關閉。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這個辦公室,卻是他第一次被關押了三天之后來到這個辦公室。
他站在門口沒有再動。
辦公室很寬敞,兩邊的墻上都立著書柜,正中央有一張茶幾和三張沙發,其中只有一張是單人沙發,茶幾上則非常干凈,沒有放置任何點心茶水或是報刊;在辦公室盡頭的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后面,正坐著一名年約五十五歲的男性alpha,梳著一絲不茍的發型,因為定期染發,alpha的頭上看不到哪怕半根的白發,而那張表情沉穩冷峻全然不茍言笑又五官都帶著厲色下巴方正的臉上,有著歲月留下的明顯刻痕。
alpha坐得極其端正,在他身后的墻上,掛著一面巨大無比的亞盟國國旗。
銳利的目光從alpha眼中射出,直直地落在顧淮臉上。
顧淮卻只是半垂著眼簾,立正挺胸抬手,向alpha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alpha雙手并沒有放在辦公桌上,而是臂肘壓在椅子的扶手上,雙手十指交叉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看著站在門口跟自己敬禮的顧淮,alpha緩緩開口:“提爾的手術很順利,已經轉進了普通病房。”
低沉而充滿力量感以及上位者威嚴的聲音,聲調起伏并不明顯,讓人很難通過說話聲判斷出他此刻的心情如何,更難以通過這一句話摸清他對這件事的看法。
謹慎地克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顧淮放下敬禮的手,即便身體已經疲憊到極致,仍繃緊肌肉站姿筆直地維持自己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
對他而言,這并不是一句容易回答的話,但這既然不是問話,他就不是非答不可,因此對此刻的他來說,保持沉默才是最佳的選擇。
alpha顯然也看穿了顧淮的心思,緊接著下一句便是他不得不回答的問話:“我讓人把你帶來卻又讓你什么都不能做的等了三天,你可對此感到不滿?”
作者有話說:
決定努力爆肝一波,努力讓他們在接下來十四天(章)內達成重逢。
請多給姬本末一些回應,需要爆肝的動力!!
第六十六章 別無選擇
上一次來這個辦公室,是在他完成一個極為機密重要的個人任務之后。
當時在這個辦公室里,他同樣穿著一身整齊的軍裝,身上的傷口都已經經過妥善的處理和包扎。
首腦戴習維也依舊是坐在那張辦公桌后面,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他,然后對他說表現很出色,沒有給他的兩個alpha父親丟臉。
當時他是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敬禮之后,很尊敬地表達了自己對國家長時間以來在他身上投放的資源以及栽培的感謝之情。
盡管在當時,他心里實際上連半點感恩都沒有,只對戴習維提到他兩個alpha父親這件事感到惡心。
亞盟國,原本每任首腦最多只能任職三屆,每一屆任期為三年,換而言之九年后就必須從首腦的位置上退下來。
然而,戴習維已經在位整整二十一年,遠遠超過了原來規定的九年。
因為,在戴習維第一次連任之后,便下令更改了憲法,廢除了只能任職三屆的規定,之后便將所有權力都牢牢掌控在自己黨派手中,再也沒有從首腦的位置上退下來過,更沒有再給任何其他黨派上位的機會。
明顯在走回頭路的集權制度,卻沒有人能對此提出異議,也沒有人能反抗,因為那些有一星半點不同想法的人,在聲音被大眾聽到,行動被大眾看到以前,就已經被悄無聲息的抹殺了。
每一次顧淮走進這個辦公室的時候,都會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他的兩個alpha父親當初知道亞盟國會變成這樣,那時候還會不會選擇站到戴習維執掌的黨派陣營中,替當時還未當上首腦的戴習維鏟除那些不和諧的聲音與障礙。
也許會,也許不會。
畢竟人的忠心從來都是盲目的,而政者總是擅長玩弄人心營造假象,以至于即使是平日里睿智的人,都有可能被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長長的眼睫毛輕微顫動,半垂的眼簾抬起,顧淮因不吃不喝被關了三天而顯得無比蒼白的臉上只有平靜與尊重,其余一切都被掩蓋在這副熟悉的面具之下,半點不露痕跡。
不滿。
誰敢在一國首腦面前說自己有不滿呢?
何況,他也的確沒有感到不滿,他本來就也在等。
不卑不亢地迎視alpha充滿威懾力的目光,顧淮平緩地說道:“首腦國務繁忙日理萬機,我作為一名士兵能被召見已經是莫大的榮幸,絕不敢也不會對于等待指示的時間與安排有任何非議或不滿,我十分感謝首腦愿意騰出寶貴的時間見我?!?
聽了顧淮的回答,戴習維眼底浮現一絲似有若無的贊賞,可若是瞧仔細了又會覺得他看顧淮的眼神隱含更深的冷意,似乎并不相信顧淮所說的話。
戴習維顯然并不著急,在顧淮回答完后靜默了好一會,才又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也應該很清楚,我要見你的原因是什么?!?
顧淮沉默著,全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很清楚,對方并不打算聽他任何辯解。
“提爾是根據協議歸屬于我們亞盟國的珍貴二代實驗體,你在接近他之前,想過自己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嗎?”戴習維再次拋出問題,低沉的聲音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若換作任何一個普通人站在他面前,別說是好好回答,只怕還沒等他問完就已經腿軟。
“提爾既是珍貴的二代實驗體也是擁有完美基因的s級omega,將來也需要有一個同等量級的alpha跟他進行配對繁衍。我作為亞盟國獨立實驗成功存活的雙腺體alpha實驗體,在基因、量級和信息素契合度上,都是跟二代實驗體最匹配的對象?!鳖櫥淳S持著不緊不慢的語速,仿佛只是跟首腦在進行簡單的成果分析與匯報般,“我基于個人判斷未經允許就違反與二代實驗體接觸交往的規定,愿接受組織給予的任何處罰?!?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比外面要更為沉重,就連流動都是粘滯的。
打量著站得端正標準的年輕特種兵,戴習維說道:“因為自己是唯一存活擁有雙腺體的實驗體,所以你就覺得自己無論做什么,都不會被處置,是嗎?”
alpha首腦的問話步步緊逼,一個比一個更難回答,可顧淮卻始終面不改色平直地回答道:“作為亞盟國的士兵,我堅持以亞盟國的利益為首要,并無條件服從國家的安排,如果首腦認為我不該存在,我接受被立即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