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日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說兒子勞累是常有的,但從前不論多累,他內里是有足足的精氣神,不像今日這樣,人陷在椅子里,從里到外透著疲憊。
“......你這是怎么了,是為著那姑娘的事?”
許紹元見母親這么問,撐著扶手坐直了:“也不是,就是今日確實乏了。”
“那也沒見你這么累過......”連氏不信,“你先前不是說這幾日要問問她的意思么,怎么樣?......不成么?”
許紹元手托著前額,微微點頭:“......不成。”
連氏嘆了口氣:“不成咱就再找一個,好姑娘多的是。我看徽先伯府的五小姐也不錯,論模樣、論品行不見得比你說的那姑娘差。”
許紹元不禁苦笑:“母親,這事咱們改日再說吧,兒子今日真是有些累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連氏心里暗嘆,兒子算是鐵了心了,別家姑娘談都懶得談。
她才剛站起身來,又想到了什么。
“誒,其實她不答應也不礙著。咱直接上沈家提親。憑著你現在的地位,再加上長公主那身份,往他們面前一擱,我不信他們不答應。”
許紹元苦笑著擺手:“萬萬不可。那小姑娘倔得很。若是沈家強逼著她嫁,她偷跑出去從此不回家也不是不可能。”
眼下,他在她眼里恐怕就是個調戲、玩弄女孩兒的混蛋。這種時候他若是亮出身份、抬出長公主來壓他們沈家,怕是再難將她挽回了。
連氏吁出一口氣:“你說得太邪乎,不過就是個小姑娘,還能干出什么來。”
許紹元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她能干出來的事可多著呢,說出來母親都不一定相信。
......
細雨飄灑了一夜,終于停下來,支窗里飄進泥土的青澀味道。
天還暗著,許紹元如往常一般起了身。
本朝官員的服飾有些繁瑣,他洗漱后,穿上盤領補服,系前襟扣子,再束革帶、大帶,戴腰牌,掛上印綬,最后戴上官帽。
若是沈青嵐在此,她必會迷蒙著眼睛抱怨,為何做個官要佩這么多東西,多麻煩!要是能把那些零零碎碎的都縫在補服上,他一穿外袍就全穿上去,得有多省事!
他忍不住彎了嘴角。
待看到鏡子里自己的笑臉,他才意識到方才出神了。
若是他從不認識沈青嵐,倒也不會覺得少了些什么。官還是照樣做,日子照樣過。
可他心里已然有了她,一切就都不一樣了。他這個人,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來了。
......
一場秋雨過后,天氣愈加涼爽宜人。
袁思教自打回了京城,每日回家前,都會到街對面的茶樓吃些點心喝點茶。秋日涼爽,他更喜歡在茶樓里多留一會,一直耗到茶樓打烊趕客,才磨磨蹭蹭地回家去。
今日他正單坐一桌喝著茶,竟見許紹元邁著四方步朝他走來。
“你怎么在這?”他笑著招呼他坐下,“你從內閣回家也不會經過此處。”
許紹元笑笑:“有人約我在這見面,碰巧看到你。”
袁思教點點頭:“內城就這么大點地方,日后能碰到的時候恐怕多得是。文清說,先前他還在街上遇到過你。”
“是了,我們是見過幾次。說到文清,我還挺好奇的。我聽他說過一些沈家的事情,若我沒猜錯的話,他是不是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還是沈家的?”
袁思教吃了一驚:“這都讓你猜出來了!......他何止是心儀,他還想請人上門提親來著。只不過他母親因這事氣病了,所以我們遲遲不敢請媒人過去。”
許紹元眉頭一蹙:“嫂夫人居然氣病了,真是因為沈家姑娘?”
袁思教嘆了口氣:“怎么說呢......當年我也對親事不滿,家母卻認準了文清的母親。我不從,氣得家母病倒在床,我為了讓家母安心,只好接受了這門親事。我定親之后,家母不日便痊愈了。如今這樣的事竟又輪到了文清頭上......”
袁思教說罷,抿唇笑了笑,眼中流露出些看破世事的無奈。
許紹元聽出他話里有話,卻也不想多問,端了茶盞示意他。
“......喝茶吧。”
......
袁思教回到家,見文清也在,卻不是在用飯,而是癡怔地坐在他母親屋外的廊下,望著緊閉的槅扇。他個子高高的一個人,被昏黃的燈光拖出一個頹唐的暗影。
接連五日,他日日來,日日是這個結果。
袁思教心疼兒子,拎著東西坐過去。
“......還是不行?”
文清搖了搖頭,瞧著像霜打的茄子。
袁思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帶他到自己房里去說話。
“你母親怎么說?”
“......母親說,兒若非要取沈四小姐,便是不孝,兒既不孝,她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袁思教心里冷笑,居然連話都說得差不多。
“論理,有些話我不該對你說。但是......沈四小姐即便真的過了門,你母親也不一定會如何......你明白我的意思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