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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漸漸地開始學習沉下性子,不那么嚴厲風行,
可壓抑久了,終究會感到難受,骨子里藏起來的力氣達到了極限,總該要爆發。
但打心底,
他是不可能真的生鐘從余的氣。
早在幾百年前,
顧遲就知道這貨的驢性子。
可還沒等兩位正主開戰,許艷艷小朋友先“哇”地一嗓子哭了出來。
僵硬的氣氛終于得到了一絲環節。
顧遲抓住這個打岔的機會,一巴掌拍開鐘從余的手,連眼神都沒分一個,
只是惡狠狠地道:“你走開。”
剛才那一席話沒能撼動他的江山,
甚至可謂不起波瀾,獨獨這三個字,
讓鐘從余全身連心都突然抽痛了一下。
顧遲先把許艷艷送回她自己的屋子,為了讓這張能和拆遷隊肩比肩的嘴巴閉上,他又跑去樓下買了一根熱狗,塞進正在“施工”的嘴里,警告說:“趕緊吃,讓老太婆發現了我和她一起收拾你。”
許艷艷通情達理地拍拍胸脯,比了個OK。
然后“砰”地一聲,顧遲無視了剩下的另一個人,自己關門回房。
整個過程,鐘從余都被晾在一旁,腦子里面反復播放著方才聽到的“你走吧”,語氣,內容,甚至表情都被深刻地印在了腦袋里,滿腔火/藥猶如被一盆冰水潑到了底,他搞不清明明是該自己生氣的,為什么現在換做顧遲甩臉色了。
鐘從余見過顧遲火冒三丈抬手揍人,打一架都沒問題,可唯獨不知道這種突然到來的“冷戰”該怎么辦。
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轉身,拍門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遲在里面的聲音嗡嗡的,好像有些鼻塞,沒有直面問題:“你進來就是,門沒鎖。”
鐘從余更慌了。
進去之后他就本能想先抱一抱顧遲,可惜被后者一巴掌推開了,讓他別鬧。鐘從余強行壓下了口那股又躥上來的狂躁,試圖繼續用別扭的經驗溝通:“我不是那個意思。”
還是這句話。
顧遲苦笑了一聲,心想這貨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生的到底是什么氣。
他永遠閉著眼睛,活在自己構思的世界。
“我是擔心,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久沒來學校了。”鐘從余努力地調整語氣,“半期過后,寒假之前的大考就剩下一診,你別這樣到處亂跑了,你難道不考想大學嗎?”
這一席話都說得很在理,在這方面,小余兒擁有絕對的權威,也沒有強詞奪理,讓他無法反駁。
顧遲有氣無力地答道:“嗯,我明白,謝謝。”
鐘從余跟惱了:“我不是要你的謝謝!”
“但我真的很謝謝你。”顧遲臨時調了個情,“還有,我也很愛你。”
血液流動都停止了。
話語剛落,毫無征兆,鐘從余撥開一切阻攔猛地湊上去,一下子含住了顧遲的唇,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抱怨都發泄在上面。
這是我的,他想。
永遠不能給別人機會,得永遠霸占著。
對方專屬的氣息強勢進入鼻腔口舌,擾得內心一片渾濁,沒法按部就班地思考了,仿佛天地間的所有運動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個小小的聲音,訴說著長情,倔強且又執著地從心口浪尖上頻繁傳出。
顧遲被吻地個措不及防,慌亂間,他的第一個反應只是撇開眼神,去看看屋門關了沒有,窗簾有沒有拉好——檢查完畢,然后松下一口氣,準備任由這只炸了毛的小子折騰。
但這些動作都毫無遺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