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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從余這廝,這一路走來,總會有人愿意為他披荊斬棘,沒有嘗試過失敗和無奈的味道,壓根不會去思考這種問題。
他只負責隨便聽聽課和每天重復“我愛你”,當被美色蠱惑心智的昏君,其他的煩心事,顧遲便自然而然地接過手來全權負責,騰給他一塊干凈的空地繼續當無憂無慮少爺。
但有時候事與愿違。
再加上昏君最近越來越明顯的曖昧和迫不及待,顧遲的不安持續加強,一路上以平方公式上漲。
“不能太過心急。”顧遲想到,“至少現在,自己不能讓這段感情,讓鐘從余,被波及,乃至掐死在幼苗里。”
——得放一放。
后面接近半個月,顧遲都沒有和鐘從余過分親熱,他下定決心要放慢腳步,開始慢慢地,適當地推拒——例如不在許艷艷面前動手動腳——把更多的思緒扔去了打工和上課那邊,現在要專注慢慢地把翅膀變硬。
即使現在看來這個目標是遙不可及的。
趁中午午休和晚飯的時間,加起來大概有三個小時左右吧,顧遲接了一份送餐的活,幫許多懶得發霉的死宅送午飯,保佑他們晚一點再升天,距離不遠,就是樓下到樓上的路,不過對那個還沒有電梯房普及的年代來講,能把人累的夠嗆。
一天到黑,除了睡覺的時候能見上一面,其余都是各干各的。
而這一切在鐘從余看來,就是顧遲忽冷忽熱的毛病又犯了!
確實挺不好受的,兩個人都不好受。
一方只是想表露自己的喜歡,只想要得到回應和反復確認的單一思想,如同之前說過的那句“我只是愛個人而已”般直接莽撞;而另一方,不僅僅要思慮一切雜事瑣碎,還得為今后的規劃步步為營,謹慎又小心。
這一段時間里,鐘從余沒有以前那么躁動了,顧遲原以為他心照不宣地理解到了自己的用心良苦,但實則這貨在悶聲放響炮,準備抽空玩一發大的。
比如就在這個周五的下午。
許艷艷在幼兒園里和另外一個小男孩發生了爭執,兩個小屁孩不知道能吵什么架,總而言之吵了,到了最后居然互掐起來了,幸好被老師及時發現阻止,然后通知家長。
顧遲讓鐘從余好好聽課,自己去一趟就成。
正在他在糾結“如果許艷艷被打得太過慘烈,是先文明解決然后背地出氣,還是直接出氣暴打回去”這個問題的時候,就聽到幼兒園的老師嘆了口氣說:“小姑娘太能打了,小男孩人在醫院,你和他家長說吧。”
沒錯了!真!親妹妹!
顧遲居然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總歸是她打了人,至少得把醫藥費給賠了。
回去的路上,顧遲還是在面子上教訓了一波:“咳咳,打人不對,知道嗎?”
許艷艷回答的毫不含糊,伶牙俐齒:“知道!”
挺奇特的,就在前年,自己都還是一個動手不動口的小混混,現在居然開始教育起別人來。
物是人非啊。
顧遲:“那你干嘛還要打他?”
許艷艷挺胸叉腰:“他說他喜歡我!氣死老娘了!”
顧遲:“……啊?”
這話都是跟誰學的?
這么小一個就知道什么是喜歡?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