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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了,凡是對成績有點追求的,都在熬夜。
樂燃也是一樣,掛著兩個大黑眼圈,走路飄得像只鬼一樣。
他沒法排時間選許知意那個班的動畫課,在另一個班上,和兩個人結組一起做短片,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
他下樓來吃泡面,跟許知意抱怨。
“組里那位,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也不知道他那塊做得怎么樣了,死都不回消息,他不弄完,我怎么往下做啊?!”
“以一人之力,拖慢全組所有人的進度,你說我干脆把他那塊做了行不行?行不行?”
許知意安慰他:“至少組里還有一個人,能幫你一起做,對吧。”
樂燃痛苦,“那位倒是肯做,問題是人家太熱情了,太激動了,一拍腦袋,就改個東西,根本不按組會上說好的來,他那邊一動,我這邊全都要改!”
他倒進沙發里,“我上輩子是干過什么缺德事,這輩子要結這種小組。”
許知意各門課程的小組都很給力,要省心多了。
夏苡安和以往一樣,小組里她那部分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快做完的,讓人一看就覺得安心。
可她自己還是不太放心,打電話過來跟許知意商量。
“presentation我第一個講,但是我感覺這個開頭開得不太好,太死板了。最好聽著覺得有意思,能抓住人,幽默,互動效果好,老外老師最喜歡這個……有什么和內容比較貼的玩笑可以開一下?”
她焦慮到不行,許知意也跟著焦慮,兩個人焦慮得像兩個亂纏在一起的毛線團兒。
這么忙了些日子,在這種熱到快中暑的天氣,許知意竟然奇怪地感冒了。
有天早晨起來,許知意忽然瘋狂地流鼻涕。
要交的東西不能不做,考試的科目也要復習,許知意穿著睡衣,披頭散發地坐在轉椅上,把自己用被子圍起來,對著電腦,旁邊擺上垃圾桶。
沒用多久,里面的紙巾就堆成了山。
有人在外面敲門。
許知意甕聲甕氣地答:“進。”
寒商推開門,看清里面的情形,知道不對勁,蹙起眉。
許知意:“我建議你別進來,我感冒了,小心傳染,而且還能省十塊門票錢。”
海獅感冒了,水族館今天不營業。
寒商乖乖關門走了,不過沒多久,就又端著一個碗回來了。
“我試著做的,嘗了嘗,好像還行。”
小碗騰著熱氣,是碗熱湯,濃稠的湯里飄著玉米粒和蛋花,賣相算很可以了。
許知意悶頭喝湯,寒商在她旁邊坐下。
“你這明顯是累的,每天睡不夠,抵抗力太差,當然會生病。”
“期末不都是這樣?”許知意喝一口湯,“我上學期期末也病了,感冒了整整一個月,考完才好。我現在發現,人努力其實是有限度的,極限就是身體的極限。”
寒商一臉無話可說。
許知意抬頭看他,“我還以為你要來個小說里的霸總發言,說‘都生病了,不許再做了。’”
“怎么可能。”寒商說,“這是你想要做的事,有人攔著你,你絕對會一腳把他踹到門外,我可不想被你踹出去。”
他倒是很明白。
他看一眼她的屏幕,琢磨:“我沒辦法幫你。”
許知意建議:“你可以給我當啦啦隊長。”
寒商沒有當啦啦隊長,他變成了后勤部長。
午飯和晚飯他全包了,雖然都是外面買回來的,但每次送到許知意的房間時都是熱的。
許知意只要圍在自己的被子窩窩里,坐在電腦前,吃的喝的全都不用操心。
寒商還出去買了藥,除了藥房的感冒藥,還特地找到中藥店,買了治感冒的中成藥。
給許知意服下去,就開始觀察她有沒有好一點。
許知意無奈:“感冒就是這樣的,無論如何都要七天才能好,哪有那么快。”
寒商搬了把椅子,坐在許知意旁邊。
一直到入夜,他還待在許知意的房間,時不時起來幫她泡杯熱茶。
許知意毫無睡意,頭明明在疼著,對著屏幕的雙眼還在放光,她趕他去睡覺,“你在這兒,我的感冒也不會好得更快。”
寒商靠在椅子里刷手機,“我陪著你。”
又說:“又不是沒陪過。”
當初大學時,在出租屋,他就是這么坐在她旁邊看書,她畫到幾點,他就守到幾點,然后陪她一起回明大。
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
許知意病了,到底精力不濟,一口氣做到夜里兩點多,終于撐不住了,一下一下地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