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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商并不出聲,默默地看著她。
恍惚中,許知意覺得自己被抱起來了,安穩地放到床上,蓋好了被子。
這倒好,連睡衣都不用換,許知意迷迷糊糊地想,早晨從床上爬起來,晚上再回去,相當順暢。
只是這么一天都沒梳過頭發,也沒洗臉,還感冒著,樣子大概像鬼一樣。
鬼就鬼吧。反正寒商也不是沒見過她生病的樣子。
這念頭輕飄飄地滑過,無聲無息,落進混亂的混沌里。
寒商把許知意放好,站在床邊沒有走,低頭看著她。
她還是對他毫無防備的樣子,一點都不考慮一下,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十九歲的青澀男生。
更何況,這些天兩人的行為越來越擦邊,越來越過火,邊界像一根弦一樣顫巍巍地繃著,不知什么時候輕輕一撥,就斷了。
寒商望著她,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單純成這樣,還非要嫁裴長律。
裴長律在男女關系上,早就是王者級別,你一個小破青銅,跟他在一起,被碾成渣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寒商伸出手,順了順許知意滿枕頭亂飛的頭發,這回毫不猶豫地低下去,吻住她的嘴唇。
許知意動了一下,閉著眼睛含糊地說:“……你不怕我傳染你感冒啊。”
“不怕。”
寒商又啄了啄她的嘴唇,才說:“睡吧。”
第45章 荒誕喜劇
許知意沉入夢中, 各種亂夢不知做了多久,只覺得眼前很亮,半睡半醒地睜開眼睛。
是寒商忘記合攏百葉窗,葉片斜著, 灑進來一點月光, 落在她的眼皮上。
月光下, 后院好像有影子一晃而過。
許知意剛醒,腦子不太靈光, 心想:這身影肯定不是寒商, 也不是樂燃和強森,倒有點像身材偏瘦小的盧克。
盧克大半夜去后院干什么?洗的衣服忘記收了嗎?
腦子很想過去把百葉窗徹底合上, 身體卻不太愿意動,許知意很快又睡著了。
林蔭路上的藍花楹越開越盛,掉落的花朵鋪出一條藍紫色的花路,隔壁保羅大叔家的前院就有一棵, 撒了滿地小花, 掃完掉,掉完掃,收拾得叫苦不迭。
種這種花, 就是把美留給別人,把麻煩留給自己。
許知意的感冒纏纏綿綿,沒有轉好的意思,但是功課進展得很不錯。
該考的試考了, 交了論文, 只有做presentation的時候, 因為感冒, 喉嚨啞著。
好在有夏苡安撐場, 效果比前面的印度小哥組強得太多了,逗得坐在教室后排的老師笑呵呵的,連連點頭。小組這塊的成績穩了。
這門一考完,顧嘉就要回國了。
這是她的最后一個學期,也是最后一門課,不掛科的話就可以畢業了。畢業典禮要到半年后才舉行,她打算先回國,到時候再過來。
走之前,她來跟許知意和樂燃告別,身后跟著個男生,幫她拎著包。
顧嘉介紹:“這是我男朋友。”
男生長得很帥,五官漂亮得能出道,更難得的是,對顧嘉溫柔小意,換鞋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蹲下去,幫她解靴子上的鞋帶,一看就做熟做慣。
“總算拿到這張文憑了。”顧嘉呼出一口氣。
顧嘉家里在一個沿海城市開工廠,據她說,這兩年廠子狀況一般,但是開廠的大片地皮都是自己家的,家底相當殷實。
她是獨生女,拿這個文憑只是為了好看,不是為了謀生,回國是要繼承家業的。
顧嘉說:“本來也打算去跟夏苡安告個別,結果她在那么遠的地方,天天上班,忙得連出來見一面的空都沒有。”
夏苡安也要畢業了,考完最后一門,一天都沒歇,就馬不停蹄地正式上班去了。
許知意納悶:“還有這么忙的澳洲公司?”
“聽苡安說,他們老板特別扣,把人往死里用。”顧嘉說,“我給她打過幾次電話,都是沒說幾句就趕緊掛了,怕老板聽見。”
顧嘉男朋友和樂燃聊得熱絡,看起來性格不錯。
許知意去廚房切水果的時候,顧嘉也跟過來了,許知意悄悄問她:“他就是你上次上課的時候說的那個啊?”
“對,就是他,長得特帥,還特別有上進心,同時打好幾份工的那個。”
許知意:“你們兩個要一起回國?”
“他還沒畢業,不過舍不得讓我自己先回國,打算休學,要跟我一起回去。”
這是怕顧嘉自己回國就不要他了么。
許知意問:“你不是說他家里條件一般,沒什么錢嗎?讀一半就不讀了,多可惜。”
顧嘉不在乎:“他家里沒什么錢,可我家有啊。可以讓他進我家的工廠,有沒有那張畢業證都不是問題。”
寒商在旁邊也聽見了,和許知意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