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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開霽點頭應允,但又生了旁的心思,忽而抬頭目視尊者,“太后娘娘那里,兒臣自然會去。只是心中還有一問,想問問父皇。”
“您何時能把我的母妃還給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能叫人輕易瞧出面上的情緒,不像是開心,因為片刻前嘴角上還掛著的笑意,此時盡數收了回去,也不惱怒,至少說話的語氣還算平靜,像是來同尊者商議的。但你仔細聽他說的,他竟敢在上者面前直言“我的母妃”,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那是獵者對待獵物時才會使用的言辭。
圣上早在截獲二人來往的私密信件時便知曉了此子的異心,可他非但沒將遠在軍營的幼子訓斥一頓,反倒全把罪責推到行云的身上,甚至在這一刻,太子當著他的面把私情說破時,他也沒能說出一句指責少年人的話語來,偏過頭看了眼窗外的大好的晴日,將之前準備好的話盡數道來,“此女惑亂后宮,其罪當誅,念在治理六宮、撫育太子有功,朕才饒她一命。但你要想同她再續前緣……”
太子勾了勾唇,輕笑了一聲,干脆打斷了他,“我在戰場上聽來一言,自覺講得在理,今時想告與父皇聽聽。”
“哪怕是軍中目不識丁的匹夫尚且清楚,既不給婦人在外從事的權利,也不該要她們擔著國破家亡的罪責。再觀父皇,把自身軟弱無能的痛癥藏著不許人知曉,又縱容妒婦擾亂后宮。兒臣只覺得有趣,您不敢拿貴妃娘娘開刀,許她殺了我的母后,如今是還想效法再害了我的母妃是么?”
“不然,您下不去這個手,干脆讓兒臣替您手刃妖物,以正朝綱。”他說這些話就跟說著玩兒似的,全然不把上位者的軟弱放在眼里,又言,“若我是您,這會兒該想的是,如何才能保愛妃一命。”太子沒有行云那般善良,昔日母后毒發身亡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只要他能活著一日,必會手刃弒母的仇敵。
圣上被他眼神里射出來的殺意震懾住,坐在位子上緩了半晌才能回過神來。攔不住他,他身上的天子之勢已然覺醒,叫昨日之君節節敗退,最后只能允了他的請求,“太傅之女在西六宮。朕會命人遣散附近守衛,若是有散布謠言者,殺無赦。”
又是這種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言論,他懶得理會,起身拜退了尊者。
冷宮同尋常的院落并無太大的差別,無非是院子小些,人煙稀少,冷清,平日里也沒幾個人往這條道上走,所以他來的時候只有滿地的落葉,和莫名刺骨的寒風。
指路的宮女在最后一個轉彎口給他指了指大門緊閉的那戶后,轉身而去,只留他一個人。他抬頭望著院墻,比尋常宮道還要窄半尺,而宮墻又高一尺,逼仄的,柔弱女子怎能舒暢的生活,他又想起行云那副最喜自在的個性,斂了幾分身上的兇氣,走上前輕叩門扉。
不多時,聽聞女子輕緩的腳步聲,而后是門閂被人抽出的動靜,“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被人從里面拉開。
來人是小芫姐姐,穿得樸素,看見是他,神情從起初的震驚轉為了驚喜,而后激動地回身去探自己的主子,看了幾眼,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把人堵在門口實在不對,才彎下身去挪開了擋在門口的石塊,道,“殿下你可回來了,我們姑娘等了你好久。”好像哭了,他沒聽清,跟著她朝里走,眼神不停地在這間破落的院子里來回掃蕩。
直到行至后院的田圃才找到那人的身影。她消瘦了不少,從前的豐腴不再,抓著手臂長的小鋤頭在地里填挖著什么,他不懂農事所以看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找到屬于他的溫柔鄉了。
行云聽見聲兒,用腰間的兜布擦干凈了手,而后起身轉回頭看他。是隨意看了他一眼,以為是不討喜的宮人,所以沒什么情緒。
等到反應過來來人是誰后,女人連忙上下看了眼自己穿的料子,想把它們打理地齊整些,但粗制的麻衣起了褶子后怎么也撫不平,她看起來有些無地自容,半天沒說一句話。
他先開口,“小芫姐姐,可以給我們一些獨處的時間么?”
小芫是頭一個知道他們間的情事的,所以立刻反應過來太子的意思,忙把行云手里的活計都搶了過來,再把人給他從田里帶出來,回答,“殿下,我去給你們守門,冷宮人少,不怕給人聽見。”
這話太明顯了。她被男子拽住了手,跟著往屋里走,還沒走幾步臉就紅了,只能低著頭,瞧著蓋過腳背的雜草,琢磨著該怎么同他解釋自己被發落到冷宮來這件事,于是支支吾吾地開口答,“我沒不聽你話……”
才剛一張嘴便被他咬住了。他的力氣是這樣大,能直接把她托起來,又能把結實的麻布撕開一條好大的口子。
“阿桑,別說話。”太子只想進入她的深處,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