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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的北風刮的有些邪乎,忽一陣停一陣的沒有正頭緒,到底是秋天的尾巴了。
天蒙蒙亮,元晚從床上醒來,主臥的朋友還頂著腿睡的昏天暗地。
朋友是個粗枝大葉的糙主兒,雖說為人不修邊幅還找不著對象,但好歹有房產證,身下有套兩室一廳的小房,碰巧元晚最近找地兒住,就讓人過來了。
朋友也是同事,那天拉著人去酒吧的糟心貨,從舞池冒出頭,后知后覺想起被疏忽的元晚來,到吧臺四處詢問,恰巧招呼到個花枝招展的人妖,那人一愣,后含笑將一把鑰匙和私人名片遞給他說是轉交一下,朋友當下就猜出了一二。
元晚簡單洗完漱,上午就背著包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圖書館。
它坐落在商業區偏西南位置,相對于較安靜的氛圍,元晚推開圖書館的門,由于早間段,僅寥寥無幾的人影在書架前晃動。他走了三四步,視線很快捕捉到一樓三排座上的背影。
墻面掛著一排學士豎匾,底下綠植映襯,倒也美觀。
座上的少女正低頭碼字,一下子沒注意背后籠罩來的陰影,直到肩頭被人輕搭,她回神之余慢半拍的才偏頭,臉霎時紅了,較為矜持的露出笑嫣。
“元晚哥,早。”
“早。”
元晚放下背包,拉開椅子于她身邊落座,從包里取出厚厚一踏參考書,“早飯吃了嗎?”
“吃過了,哥,對了,關于自考報名,方老師說定在明年三月開春,不過機制和夜校沒差。”
“嗯,那我自行調試一下。”元晚點頭道謝,接著將書頁翻至五單元,緊跟昨日小半進程,用指腹點著用熒光筆畫出的重點部分,“這個地方可能需要你再講解一次。”
少女將耳畔一縷發扣至耳后,靠近時帶著清香,“我看看。”
元晚摩挲紙面仔細聽教,其實,他想重拾知識的念頭已持續了很多年,只是一直在等最合適的機遇,直到上周在便利店重遇章初藝,或許還可以叫她另一個名字——合歡。
章初藝是個高三準考生,在XX高中就讀,人際關系挺融洽,和小時候一樣能言善辯。都說女大十八變,每當對方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瞧他看時,總會憶起兒時那個瘦骨嶙峋皮膚黯黃的小女娃,伸手就要抱的黏人精。
時過境遷,有些往事也已成了談笑之資。
她很聰明,面對元晚的各種疑惑都能解答的近乎滿分,甚至不厭其煩的幫他重復溫習,好在元晚的學習天賦比普通人強些,付諸的努力都能看在眼里。
如往常一樣至正午十一點半結束,章初藝接了個電話有事先走了。
正午的日頭西斜,冷風掠過兩條街擰著勁往人身上撲,元晚拉緊衣領站在圖書館外抬頭哈氣,巧見高空飛機越過留下一道白煙。
附近商業區新開了家咖啡館,口碑不錯,元晚在前臺點了兩杯打包,取完號就隨意找了個座等待,剛坐下沒多久,右肩被人輕觸,未待他回頭,面前就擺了杯摩卡和小碟方糖。
鼻尖一點男士香水飄過,有些熟悉,元晚抬眸恰是與對方含笑的眼睛相對,他突然記起一些事情來,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甚至開始產生右臂骨裂的錯覺,那痛感就像刻上去一樣。
夏延身著淺色針織衫,將掌間兩本外文書輕置桌角,書背上的暗淡封皮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怪異感,就像蒙了一層灰塵。
“好久不見。”他很自然的落座打招呼,十指交叉虛搭在桌上,“我看見你從圖書館出來。”
元晚朝帶有水痕的沿口看去,許是潛在意識作祟,視線竟無意掃見兩顆血淋淋的人眼珠子,待回神細看,那只是浮在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