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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不安,他又撫了撫她的后背,“別害怕,會沒事的。”
他神色冷凝,但是語氣鎮定,聽到他的安慰虞千綾的情緒莫名也緩和了下來,猜測到他許是有過相同經歷,正打算問他如何解毒,可是話未出口,便見他忽然俯下了身體。
流出的淤血被舌尖席卷,他垂首細細地吸吮著她的創口,隨著最后一口毒血吐出,少年才慢慢起身,他伸出舌尖舔過自己的唇面,將殘余的猩紅咽下。
喉結滾過,虞千綾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她的手指追到他的唇瓣,濕潤貼合著她的指節,無心多想,她皺著臉不死心追問:“你把毒血咽進去了?!”
見到她如此態度,賀蘭景淵微愣,轉念想到她的想法,他忽然萌生了一股捉弄她的意愿,垂下眼掩住眸中的笑,他輕聲應道:“嗯,不注意就咽下去了?!?
“那你會不會有事???”她的神情愈加緊張,他眼中的笑意更甚,“我只知道這毒不會死,但會不會傷殘就不好說了,若是殘了也只好認命,反正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過來的”
賀蘭景淵信口編撰著,說著說著忽然手指上落下了一滴淚,眼淚熱熱的,是她身上的溫度。他停住了話,抬眼去看她的表情。
“對不起,又是我害了你?!逼恋难劬τ瘽M了淚水,虞千綾紅著眼睛懊惱起自己,淚水滑落她準備抬手去擦,卻有一只手先于她替她把眼淚擦去,“別哭了,我不會有事?!?
他的話音落下,她忍不住向他投去追問的目光,“是真的,綾兒還記得我吃過虎膽草嗎,那草藥有解毒的功效,除了某些特殊的毒,其他毒它都可以解除?!?
賀蘭景淵柔下眉眼向她解釋,虞千綾見他神情正常也漸漸放下心來。
“嗯,那就好。”
由于弄臟了鞋子,她的腳又受了傷,即使虞千綾拒絕,少年依舊堅持背著她走。
少年體質強悍,不再需要配合她的速度,虞千綾第一次發現原來他走起來是那么的快。兩人花了比以往還短一半的時間就來到了豐沮玉門山口。
少年尋了個干凈的位置將她放下,不等休息,他又拾了些柴火,很快又搭起了一個火架,臟鞋在沿路的路上已經洗凈,此時兩人坐在溫暖的火堆前等待著貴客的到來。
白晝漸漸過去,黃昏拉開帷幕,霞光將天色染得明艷,虞千綾與賀蘭景淵共同站在風沮玉門的山口。
聽著山外隆隆的馬蹄聲,他們站在光亮之中,看著遠道而來的鐘離皇室背染濃黑,驅著數乘輿駕逐光而來。
天光之下,青綠之間,奪目的皇家車輿華麗璀璨,那是代表光明的顏色。
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都向遠方眺去,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再開口。
夏國國君的輿駕比起當初來接她的白馬也不遑多讓,眨眼之間就從小小的黑點奔至了山口,清靈的鑾鈴聲越來越近,馬蹄聲也愈加轟隆。
虞千綾正沉思著,忽然間少年開了口,“他們來了,你就要走了嗎?”低沉的聲音幽暗不明,若非貼在她的耳邊響起,虞千綾也許并不會注意到。
她終于將視線收回,落到了賀蘭景淵的臉上。
深不見底的眼瞳中是濃郁的神色,他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的模樣牢牢記下,感受著這種濃烈的情緒,虞千綾一時也沉默下來。
嘴唇微動,她慢慢傾身給了他一個擁抱,“相見有時,我會一直記得你?!倍虝旱膿肀б挥|即分,甚至等不及少年伸手,她就收回了雙臂。
一個溫情而又殘忍的道別。
馬蹄聲近在耳邊,眼前已經能看見架著車輿的馬夫,虞千綾走至一邊等待著貴客的來臨,暗香浮動,是從車內飄散而出的龍涎熏香。
虞千綾看見一只蒼勁的手臂緩緩撩開垂下的車簾,莊嚴又帶著頹意的一張臉顯露在她的面前,“吾是夏朝國君鐘離岳,敢問姑娘可是虞氏族人?”
明明是問句,但是虞千綾卻看到了他篤定的眼神,身為人君必有過人之處,虞千綾不懷疑他老道的識人之才,不多言,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得到了她的回應,對方也禮貌地頷了頷首。
鐘離岳向她道過謝,就指示黑甲侍衛替她備好車凳,迎她入轎,“如此,便麻煩虞姑娘帶我一行人進山了?!?
尚且還年輕的面容帶著疲憊,虞千綾看了看眼前的精致馬車,她默了默開口,“陛下,民女有個不情之請,此行我有一同伴與我同來,他家恰在回程之路上,敢問陛下能同否捎他一段?!?
鐘離岳頓了一頓,許是沒有想過她會提這種要求。
虞家族人神通廣大的名號深入人心,想不到還有有求于人的時候??粗矍肮媚镎\懇的面容,鐘離岳吐了口氣,末了,他還是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多謝陛下?!庇萸Ьc彎腰向皇帝行了個禮,她勾起唇角轉頭尋找立在她身后不遠處的少年,可是綠茵茫茫,周圍再無他的身影。
她的目光兜巡了許久,最終頹然落下,“虞姑娘可曾尋到了自己的同伴?”
皇帝耐心地等著她,自然看出了無果的答案,虞千綾朝他看去,緩緩垂下了眉,“沒有,許是他不想與我一道了”
鐘離岳不知想到什么也嘆息一聲,疲憊的臉上更添了一抹愁郁,“還要再尋嗎?”
虞千綾想了想后搖搖頭,“那我們啟程罷?!?
作者有話說:
這里本來還有一場H戲的,改了情節,現在變得好溫情。
俗話說,反派不搞事的時候就是在憋大招,男主再過不久就可以上位了!
補充:鐘離是一個復姓,百家姓之一,比較稀少,但不是亂編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