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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虞千綾的強烈要求下,少年在山洞里老老實實修整了兩日,待到身上的傷口結了痂,六日之期余下四日的時候,她帶著他一同去往了豐沮玉門山腳。
當日接任匆匆,虞家族長并沒有留給她什么有用的東西,唯有頭上一支虞美人花釵算是她意外發現的贈禮。
既無行裝,也無財物,虞千綾第一次如此在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輕松。
她方向感不如賀蘭景淵,當日與他說起她的任務時,他便主動請纓當上了此行的向導。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y eh ua 5. c om
步于山林,方知山巒之高,看著頭上抽芽的綠枝,她才徹底相信,風雪時節已過,萬物都迎來了新生。
少年一路伴她左右,話說開了之后,他對她也沒有了以往的顧忌,對她的言行都肆意了許多。
雖然嘴上的態度有所松動,但是他性格中的偏執依舊未改,某日她在河邊清洗衣物,并未告訴他自己的去向,不過兩刻鐘便見他滿面寒霜翻山尋找。
那日夜里,他失控地掐著她的腿,懲罰了她半夜。種種場面,由不得她細想。
在山下耽誤了幾日,再趕往山腳便要抓緊行程。他們不說日夜兼程,也是在認認真真趕路,等到最后一夜的時候,虞千綾的身體已經十分疲憊了。
簡簡單單吃了一餐,在少年處理殘余的時候,她閉著眼睛靠著樹睡著了。
眼皮落下,最后一道光線消失在眼瞳中,虞千綾做了一個久違的美夢。
夢中她回到了故鄉,暮春時節,煙柳畫橋,她穿著新裝同好友一同出門游玩,湖畔一派桃紅柳綠之姿,路上游人如織,天上紙鳶飄舞,天上人間,嬉戲聲不斷。
好友拉著她的手擠入了綠茵草地,催著她拿出她們出門帶著的紙鳶,兩人相互合作,對方拿著紙鳶奔跑放飛,而她則拿著線輪把控方向。
許是今日吉祥,溫柔的春風順利地將她們紙鳶帶起,托到空中,好友轉頭朝著露出欣喜的笑容,她也展露出微笑。
她們在綠茵場上奔跑嬉鬧,手中的紙鳶也越飛越高。一切都順順利利的,忽然間卻有一陣颶風吹來,手中的線輪驀然收緊,她的整個人也被紙鳶拉動,好友呼喊著她的名字:
綾兒綾兒
低啞的聲音全然不是記憶中的甜美女聲,虞千綾掙了掙沉重的眼皮,微光鉆入雙眼,她看到了眼前輕喚著她姓名的少年。
月光偏照著他的容顏,沿著他的臉半切劃分,幽沉的雙眼隱在暗色之下,艷色唇倒在月色下泛著光亮,兩種不同的氣質相互融合,竟生出了一種神魔共體的詭異之感。
今夜是為他解毒的最后一日,虞千綾半途睡著,沒想到自己竟會在這種時候被他喚醒,他將自己當成了樹干讓她倚靠,又伸手摟著她的腰將她囚在自己的手臂與胸膛之間。
高大的身軀熨著她的身體,將所有寒意阻擋在外,她攀著他的肩膀,將首貼在他的胸膛之上。兩人看似和諧,實際上私底下已經淫靡不堪了。
褻褲不知何時褪去,她光裸的臀腿掩藏在體面的衣裙之下,臀上是他寬大的手掌,臀下是他粗長的硬物。
水聲在交合處泥濘作響,少年的喘息繞在耳畔,唇齒間呢喃著她的名,他低低的聲音繾綣悠長,一聲一聲吹氣在她耳邊。
今夜的他似乎格外溫柔,落下她身上的每一個吻都是輕的。濕熱的溫度烙在了她的眉間,鼻頭,然后又是她的唇。
靈活的舌尖探入唇縫,游魚般她口中游蕩,虞千綾并不想讓他知道她已經醒來,便配合著他的動作。
檀口張開,涎液都從嘴角滑落,他這次的親吻并不算熱烈,但是前所未有的纏綿。
輾轉許久,他終于放開了她,腦中已有缺氧之兆,她迷迷糊糊睜眼看他,眼皮翕張開一條細縫,正巧將他的神色裝入眼中。
黑色的瞳孔中情誼婉轉,他緊緊注視著她的臉龐,透著一股無盡的深意。深邃的眼瞳望不到底,明明人近在眼前,他卻用著一股悠遠的眼神看她。
少年眼神灼灼,虞千綾輕瞥了一眼,便閉眼不敢再看。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除了偶爾幾聲的呢喃,后面就沒有再說話。
兩人體溫相融,肢體相觸,明明在做天底下最為親密的事,但是兩顆心卻相距千里。
虞千綾賴亂七八糟發散著神思,身體的疲意再次催動著她的睡意,伴隨著凌亂的呼吸聲,她不知不覺靠在他的懷中睡了過去。
來日醒來,她的衣衫已經完整穿上,除了下體有些微腫,其他并無什么感覺。
她睜眼之時少年已經醒來許久,他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塊濕帕遞給她,虞千綾接過潔了面,用了些果子之后,便啟程踏上了最后的行程。
經過他們這幾日不懈的跋涉,目的地僅剩數十里之遙。虞千綾昨夜休息不錯,今日體力也恢復了不少,踏上最后的路程,她內心還莫名有些不舍。
越到山腳,山林地貌越是有了新的變化,她知曉山中有溪水流過,但從從未想過竟然還有沼澤濕地。
貧瘠的野外經驗讓她一個不查踩入了泥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還有身后的少年拉住了她。后背落入熟悉的懷抱,她下意識緊緊攀住了他的手臂。
“可有受傷?”腳上微痛襲來,虞千綾暗暗皺了皺眉,可她不想在這種關頭節外生枝,還是默默搖了搖頭,“我無事,只是鞋子臟了而已。”
借著少年的力道離開了危險的沼澤濕地,輕描淡寫過后本想與他商量另外的路線,可是不等她抬步,忽然身體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起。
視線落到他緊抿的唇,如此表情象征著他不愉的情緒,少年沉著面色將她抱到枯樹枝上坐下,未說一言就又她臟污的鞋襪脫去。
寬大的手掌桎梏著她的腳踝,他的姿態強硬又冷酷,腳上的痛感加強,讓虞千綾分不出究竟是傷口在痛還是他又失控了。
微動的嘴唇最終還是選擇閉上,虞千綾看著少年扯過自己干凈的衣擺一寸一寸拭去她腳上的臟污,污泥抹去,一道滲血的傷口在潔白的腳上清晰可見。
傷口處漸漸溢出深色的淤血,全然不像正常的劃傷,她這才皺緊眉頭心頭有些后怕,“我是中毒了嗎?”她張口問道,少年點頭,“是染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