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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寧星玥生辰為她準備了禮物。
可生辰宴當天,無數的王公貴胄呈上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蕭逸鴻低頭在看了看手中自己刻的小木雕,心想定是入不了她的眼,便作罷。
本以為這些事情經過時間的洗滌,早應漸漸模糊的回憶,也不知怎的,近日來總會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原來他記得這么多關于她的事。
原來他錯過這么多關于她的事。
是從她說出和離那日就應去找她求和,是從她受傷那日就應陪在她身邊,還是從成親那日就應好好寵她。
錯得太多,他不知應該從何開始彌補,只覺心中空落落的。
收回思緒,他想起還沒有聽到劉理的回復,冷冽目光重新落回到劉理身上。
劉理在與蕭逸鴻眼神接觸的一剎那,他端端立在一旁的身軀一抖,“先前屬下已經派人去明月殿放了消息,這回兒,應該是知曉了。”
“那公主可有帶回些什么?”蕭逸鴻語氣看似不經意。
劉理卻從那眼神中讀出了些許威脅,到嘴的話,卻在喉頭打轉。
氤氳著藥香的臥房中,此時陷入一陣令人懼怕的死寂。
“下去吧。”
蕭逸鴻不需要等劉理回答了,一切都已經不言而喻了。
劉理也如落跑一般,朝著蕭逸鴻深深行了個禮,三兩步就退到房門外,從外輕輕帶上門扉。
房間再次回到空蕩蕩的狀態,空氣中的溫度驀地降到冰點,床上靠著的蕭逸鴻臉色煞白,相較他剛患上病的前幾日面色更加的難看。
此時,一朵淡藍色輕盈的花朵,飄飄蕩蕩落在了他的手邊,曾經的似水流年,也如這花開花落,無盡流轉,劃過指邊卻也沒留下任何痕跡。
今日的早朝又缺了蕭逸鴻。
大家的猜測愈漸離譜。
“聽說蕭大人昏迷了三日了,恐是熬不過今晚。”
“聽說這霍亂,急如驟風暴雨,過去遇上的人也沒幾個能存活的。”
“可不是,前幾日太醫院那邊都通知蕭府的人準備后事了。”
……
不大一會兒,蕭逸鴻快不行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座皇宮。
翠竹路過內務府的時候,就聽到一群小太監聚在一角議論紛紛。
“也不知,蕭大人這次能不能熬得過去?”
“是啊,如果就這么去了,大興又少了個為國為民的清官了。”
“嘖嘖,可惜了蕭大人的好樣貌,世間又要少一個美男子了,哎……”
翠竹聽聞,只覺周身一栗,心道,前幾日劉理不是還帶話來說昏迷而已,今日怎么到處聽聞蕭大人就要殞了呢?
這么重要的事要不要去告訴公主?
原本明媚的艷陽,此時也被淹在了陰沉沉的濃霧之中,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早已沒有夏日該有的朝氣。
只余狂風“呼呼“往屋子里灌。
翠竹趕緊沖進屋子,將窗扉都關得嚴嚴實實的。
轉頭看到寧星玥一臉平靜,埋頭擺弄著桌案上各式各樣的詩集,全然不顧窗外驟雨將至。
翠竹這才小心翼翼,略帶試探的說了句:
“公主,您可聽說蕭大人生病的事了?”
寧星玥頭也沒抬,眼睛依舊落在詩集之上,只是隨口應了句:“噢,生什么病了?”
翠竹見寧星玥并不排斥,進而又靠近了些,語氣加重了些,“蕭大人得了霍亂!”
“霍亂?!”
聽到這里,寧星玥這才愣愣從書籍中抬起頭,精致的面龐寫滿了不可置信。
“那日我們幾乎都呆在一起,他為何就得了呢?難道是因為那個饅頭?”
寧星玥似是在問翠竹,更像是自言自語。
她扭頭看了一眼床上正在呼呼大睡的豆豆,豎起一根手指對著翠竹輕輕“噓”了一聲,拉著翠竹往外屋走了幾步。
翠竹瞬間會意,刻意壓低了聲音:“患病的緣由倒是不知,不過剛剛劉理派人來送信,說蕭大人現下已經脫離危險,轉醒了,公主,您看咱們是否要去首輔府瞧瞧?”
寧星玥心中一忖:
“好,你現在去備些千年人參,咱們好帶去。”
翠竹福了福身,“奴婢知曉了。”
說完便轉身出了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