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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輕聲道:“拜見公主是大禮,原是我們疏忽了,該時時過來打望的。”
陸遠澤臉上帶著怒意,卻也是忍了,親扶了周氏出門,又扶她上了車才道:“以后也不必過這府中來,我在這里也是閑著看點書,有功夫必會過去請安的。”
周氏握了陸遠澤手道:“公主是金枝玉葉,你凡事上要服著軟順著她,。你的性兒我最清楚,雖面上沒什么,骨子里卻是極倔的。”
陸遠澤應了,目送馬車走遠了,才自回了府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更下午五點準時。
☆、誤會
他想著祖母方才顫危危交待的幾句話,心中一軟,走到觀德堂外報了名號,見小丫環進去了,仍是負手站在門外等著。不一會兒,又是那曹嬤嬤出來了。
她躬腰道:“老奴見過駙馬爺。”
陸遠澤道:“可通稟了公主,說在下求見?”
曹嬤嬤道:“老奴自然是說了,只是方才公主在外坐了半晌等著接見陸府眾人,受了些凍,又腰坐的有些酸了,這會子正歇著了……”
陸遠澤每回來都見她有些說辭,心道闔府為了覲見的事兒,將那大殿地龍燒的熱烘烘的,又公主裘皮從頭裹到腳的,那里會受了凍去。再者來說,她進去從了統共不到半刻鐘,何以會腰酸腿困?
他少年時入宮見過神愛公主,那時她也是個小女孩,雖性子嬌蠻些,卻也是十分嬌俏可人的,心道想必是這老貨從中作梗不叫他見公主。陸遠澤思到此,便不理那曹嬤嬤,撩了袍子直往里闖了進去。
曹嬤嬤叫道:“駙馬爺,不可,不可啊!”
她雖嘴里叫著,腳下卻如生了釘般一動不動。
陸遠澤不知公主住在那一進中,見一進院子里正屋鎖著,直接進了二院,二院正門上雖一個丫環婆子也不站,但內中透著輕輕笑意,想必就是這里了。
他到了門前,方要推門,就聽其中嬌笑道:“你輕些,捏疼我了。”
他心中有些奇怪,站在那門上又聽了,里面又傳出些呻吟聲來。他雖是童男子,男女之事凡人皆是大了自然懂的,心中一怒,見推門不開,抬腳一揣便邁了進去。
這屋子是他看著建造的,內里構造自然知曉,也不往起居室去,直接進了臥室,就見公主香肩半露,玉腿無遮,只歪披著件中衣躺在那里,那細皮嫩肉的邊海鷹正跪在身邊替她揉著腰。
“駙馬……千歲……”邊海鷹從床上跳了下來,躬腰到了陸遠澤身旁。
那曹嬤嬤也闖了進來,拉了他手道:“駙馬爺千萬別誤會,別……”
陸遠澤嫌惡她,欲要甩了她手,那知這曹嬤嬤順勢便躺到了地上打起滾來,嘴里哭叫著:“駙馬爺莫要殺老奴哇!”
神愛公主從床上跳了起來,指了陸遠澤道:“你這人真是齷齪,他不過是個太監,我今日要接見你府中家人坐了半晌腰困了,他來幫我揉揉,你竟為此要殺我的奶娘?”
陸遠澤見這神愛公主雖生的美貌非常,但青天白日臥在床上,還穿的如此不倫不類,原本心中那點期望早就消失的蕩然無蹤,他上前一步才要理論,就見那邊海鷹忽而跪在他面前扯了他袍子道:“駙馬千歲,千萬不敢動手,公主可是金枝玉葉啊。”
陸遠澤對這陰陽陽怪氣的小人十分沒有好感,見他雙手扯著自己袍子勒的自己脖子生痛,拿腳踢了道:“你個閹人,休要觸我。”
公主赤腳跳下床來,見那墻上掛著枝辟邪的桃木劍,跳腳取了下來走過來道:“他是我身邊最得力的太監,你竟敢踢打他?”
陸遠澤見這三人俱是瘋子一般說不通理的,揚高了雙手道:“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快放了我的衣服。”
神愛公主雖幼時見過陸遠澤,但時隔多年,況且他不過是眾多入宮覲見孩子中的一個,早都沒有了影響。因蕭閣主時時在她身邊贊說陸遠澤何等豐神俊秀,又何等才高八斗,以京中考子而得高中探花,是十分難得的,是以對陸遠澤還存著些期待。但出嫁時蕭閣主又千萬叮囑要她入府后千萬攏絡陸遠澤,要叫陸欽州這一派都來支持她的哥哥瑞王,公主從小受慣嬌寵的人,雖面上答應著,心里卻有些不順起來,日日都是等著陸遠澤來在她面前做低伏小,求情示好的。
誰知陸遠澤是個不解風情的,回回來了不過一句話,轉頭就走,自己還別扭上了。公主的心里便也別扭起來,這才一個多月都不召見于他。回宮住了一月,又叫蕭閣主日日在耳邊聒臊叫她回府一定要攏絡陸遠澤的話,心中本就帶著氣。
方才見陸遠澤進來,果真是一表人材氣度非凡,心里便有些愿意了,只是她自幼受了嬌寵,只受得了人捧縱受不了人惡臉的。陸遠澤一進來就打了她的奶媽,踢了她最得力的太監,又一句話不對似是嫌惡她一般,舉手投降著就要退出去。
公主半是為了引陸遠澤注意,半是為了那受不下來的氣,佯指了桃木劍道:“我在宮中何曾受過人一個白眼,我的奴才們就是圣人也要高看一眼的,那里能容你欺負?”
說著就將那桃木劍刺了過來。
雖是把木劍,刺到身上也是有些疼的。陸遠澤抓了劍尖道:“是在下不對,在下即刻告退……”
話未說完,那還打著滾的曹嬤嬤飛虎一樣撲了上來嚎叫道:“老奴萬不能叫你傷了公主!”
她這一撲,陸遠澤向前一撲,劍柄便重重回到了神愛公主的胸口上。
神愛公主還未回過神來,就聽那曹嬤嬤嚎叫道:“來人啦,駙馬拿劍斬殺公主啦!”
陸遠澤松了劍柄,叫回過神來的神愛公主扇了一個耳光。一時間宮女,太監,嘩啦啦涌擠進這銷金飾玉的公主臥室中,外間院子里也叫侍衛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曹嬤嬤取了裘衣來替正在掩面啼哭的公主披了道:“公主不要怕,老奴即刻就叫個小太監入宮送信,定不叫公主白受了陸府的委屈。”
不過是兩口子間的爭論,一句話便扯上陸府全家人。
因還不到午飯,蔣儀也才進了院子,就聽得對面公主府中熱門喧天的。她心里揣著些不安,忙叫了福春來道:“楊柳如今在那里上著差事?”
福春道:“因這院里人滿了,管家就把她派到廚房去了。”
蔣儀道:“即是如此,她若托個借口,是能出府的了?”
福春道:“想必是。”
蔣儀道:“即是如此,你將這些銀子給了她,叫她托個不是咱們府中的人,到公主府門前找個人打聽一下,看那府里是出了什么事情。”
福春領命去了。
到了下午,福春得了消息,見蔣儀一人坐在臨窗小桌前練著字兒,悄悄進來道:“因午間要供飯的,楊柳等廚房忙完了才出去,找了個過路人去問了。原來咱們走后,不知怎么的駙馬爺到了公主屋中,竟見公主……”
蔣儀見她猶豫,追問道:“公主怎么了?”
福春紅了臉道:“見公主竟與一個太監行著茍且之事,駙馬大怒,把公主的奶媽打了,把那太監打了,把公主也給打了,這會子怕是已經鬧進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