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龍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衡玉卻擺了擺手道:“方才剛從婉竹的院子里來,吃了好些龍眼糕。”
李氏笑道:“嗯,大師都說了你的子嗣緣在她身上,閑來無事便多去她院里坐坐。”
話音甫落。
杜丹蘿已帶著烏泱泱的一群丫鬟仆婦們進了驚濤院,不等廊道上的丫鬟們通傳,便一徑闖了進去。
齊衡玉一見她便蹙了眉,方才的笑意不見了蹤影。
杜丹蘿不以為意,只緊盯著李氏道:“納妾這樣的事,母親和夫君怎么都不告訴我?幸而我讓大師給夫君算了一卦,那婉竹與夫君八字相沖,進門后只怕會對夫君有所妨礙。”
堂中寂靜無聲。
“倒不如讓我身邊的采薇服侍夫君吧,她可被玄音觀的道長批過宜男像,且又不是被人牙子賣來賣去的腌臜出身,規矩、道理都是懂得,定能好好伺候夫君。”
作者有話說:
宅斗正式拉開帷幕了哦。
第25章 一更 解決采薇(上)
采薇被杜嬤嬤推搡著立到了人前, 薄紗似的外衫根本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姿,正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頂著齊衡玉審視的目光,采薇局促地躬身, 苦著臉向上首的兩位主子行了禮。
齊衡玉一言不發, 斜陽從半闔的支摘窗中拂往他身, 淡沒了他薄冷陰戾的氣韻, 在炎炎的烈日下,顯出幾分俊昳奪目。
成婚三載,這還是杜丹蘿頭一次將身邊的丫鬟許給齊衡玉做通房侍妾,縱然她心內千萬個不愿, 可為了不讓婉竹一家獨大, 不得已只能使出這樣殺敵一千、自損三百的招數。
李氏瞧了眼采薇清艷的面容,往下一寸則是一副瞧著好生養極了的身段,倒是與杜丹蘿想到了一塊兒去。
齊衡玉既松口納了婉竹,再納一個采薇也不算什么大事。
“有什么妨礙?我可找鏡音大師替婉竹算過命, 大師說玉哥兒的子嗣緣都在婉竹身上,怎得玄音觀那兒又這么說?”李氏是真怕婉竹會對齊衡玉有所妨礙, 一時也有些踟躕不定。
直到身后的朱嬤嬤悄悄按了按她的肩,李氏才留意到齊衡玉冷若冰霜的面色,以及他明顯不往采薇身上投去的視線。
大約是瞧明白了他這兒子半點不想收用采薇, 李氏也難得聰慧了一回, 調轉了話頭道:“怎得就這么巧, 玉哥兒前腳起了要抬婉竹為妾的心思, 后腳玄音觀的大師就算出了婉竹對玉哥兒有妨礙?”
話音甫落, 朱嬤嬤便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齊衡玉指節叩在桌案上的力道加重了兩分, 顯出繁雜的焦躁。
內宅中的交鋒, 怎可在沒有切實的證據前把這些上不得臺面的算計嚷出來,這無疑是給杜丹蘿遞了狡辯的口風。
果不其然,杜丹蘿不過愣了一瞬,便與李氏嗆聲道:“母親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疑心我故意給那外室潑臟水不成?她是什么身份,值得我大張旗鼓地串通玄音觀的大師來陷害她。我不過是為了夫君好罷了,母親這樣說話,可是把丹蘿當成了那等心狠手辣的毒婦?”
她激憤地說著這番話時,美眸里恰到好處地落下了淚珠,許是心內積壓的委屈太過繁多,這眼淚頗有些收不住的態勢。
杜丹蘿甚少在人前這般落淚,李氏也頓時沒了聲息,其余的仆婦丫鬟們更是垂下了頭不敢多瞧,獨獨齊衡玉擺著一副冷清冷心的模樣,縱然杜丹蘿淚意洶涌,他卻仍是巋然不動。
杜嬤嬤上前一步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杜丹蘿,只道:“太太是誤會了夫人,夫人也盼著世子爺能納得良妾,早日添個子嗣。為此,才會不嫌煩勞地去玄音觀找大師卜卦。若夫人當真善妒,怎么會把采薇許給世子爺做通房丫鬟?”
驚濤院的這場鬧劇,最后以杜丹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收場。
李氏早先便看中過采薇,只是杜丹蘿遲遲不肯松口,才只能歇了這樣的心思,今日杜丹蘿的話也給她提了醒。
她便與齊衡玉說:“納一個也是納,兩個也是納,倒不如把婉竹和采薇都收進你房里。你意下如何?”
齊衡玉沉沉的面色辨不出息怒來,因是在親娘跟前,便直言不諱地說:“婉竹在家廟里歷經了兩次刺殺,幕后之人不是杜氏就是遼恩公夫人,我若此時收用了杜氏身邊的丫鬟,她怎能不寒心?”
他知曉李氏最在意他的子嗣,便索性將此事繞到了這上頭,“鏡音大師是得道高僧,他既說了兒的子嗣緣在婉竹身上,那便不必再收用別的妾室。”
李氏本就對鏡音大師的話深信不疑,如今見齊衡玉沒有要納采薇的心思,便也只能撂下不提。
*
用了午膳后,婉竹在金玉和容碧的陪同下去內花園閑逛了一番,賞了妍麗爛漫的花景,瞧了青翠籠直的竹林,走到一處遮天蔽日的羊腸小道里時,冷不丁地被一道從后方冒出來的女聲唬了一跳。
婉竹回身一瞧,便見那層層疊疊的青竹葉間別有洞天,泰山石筑造的石凳上正坐著個姿態纖娜的女子,此刻正含笑盈盈地望著婉竹。
容碧自覺地立在羊腸小道口放風,金玉則扶著婉竹走進這遮天掩日的竹林,往月姨娘身旁一坐。
“后悔嗎?”月姨娘說笑時眉目顧盼生輝,一雙含情脈脈的月牙眼兒緊盯著婉竹敷了傷藥的皓腕。
四下無人,連個探頭探腦的婆子都沒有。
婉竹便從石凳上起身,提起裙擺朝著月姨娘盈盈下拜,“多謝姨娘救命之恩。”
月姨娘仍是笑盈盈地望著她,反復隔著十數年漫長的光陰,覷見了初為齊國公侍妾的她,一樣的貌美靈動,一樣的柔順和靜,一顰一笑露出勾人的媚態,是男人最喜愛的模樣。
“快起來吧。往后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等世子爺繼位之后,還要請你多關照我呢。”月姨娘嬌嬌俏俏地一笑,舉手投足間還帶著少女的純美。
婉竹被金玉扶起了身,從袖袋里拿出了她親手所織的荷包,云錦為料,針線嚴密,上頭繡著一輪滿月。
“這是我給姨娘做的荷包,還請姨娘不要嫌棄。”與面對齊衡玉時的嬌弱怯嫩不同,婉竹與月姨娘說話時的語調格外莊重。
月姨娘接過那玲瓏小巧的荷包,凝視著婉竹的美眸多了兩分驚訝,“你早就知曉今日金玉會帶你來我這兒。”
她出口的并非問句,而是十足十的篤定。
婉竹對待同盟之人向來是百分百的坦誠,聞言她答道:“金玉勸了我三回,讓我來內花園走一走。”
金玉不是個固執的人,既然非要她來,那么必是有人在內花園里侯著她。
月姨娘笑著侍弄著手里的荷包,說道:“你很聰明。我也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今早驚濤院傳出了消息,清河縣主想讓身邊的采薇做世子爺的侍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