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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實習(xí),每天焦頭爛額,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覺得還挺有意思,誰知道就差個結(jié)局不寫。”朱榮與搓了搓額頭,說出網(wǎng)站名,“算是愛情幻想懸疑,包含有佛珠、五帝錢這類元素,中間感覺換了個人寫,不過不影響閱讀。”
白焰旋緊瓶蓋繼續(xù)剪片:“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本坑掉的長篇連載了,心如死灰。”
“書名叫《尋愛往生》,筆名好像叫……”朱榮與頓了下,唇角抿起的弧度像是不愿提后半句,“露臍裝。”
秋露被一口水嗆咳到滿面通紅。
***
“那個制片人念念不忘的一本小說,就是我們高中一起寫的那本亂七八糟的?”
謝觀棋端一盤水果從廚房走出來,切塊擺盤顏色俱全,癱在沙發(fā)上的人立刻坐直,眼巴巴的模樣像極了等待投喂的毛絨寵物。
“你怎么能這樣評價我們的處女作。”秋露接盤后迫不及待地拍照,“不過人家也發(fā)現(xiàn)寫作風(fēng)格前后差異大,我們老板看完直接說前面寫得不咋地,后面還可以。”
她吃得腮幫鼓鼓:“前面是我寫的,后面是你續(xù)上的。”
廚房傳來嘩嘩水聲,謝觀棋的聲音融在其中:“所以,他以一個制片人的眼光,覺得這本書好在哪里?”
“他說傳統(tǒng)的都市劇不太好做,在過審范圍內(nèi)加點天馬行空的元素會更有爆點,他現(xiàn)在做劇的方向也是這個,重點是沒有結(jié)局。”
秋露用牙簽插起一塊芒果,咬下后眼睛發(fā)亮。
水聲停住,腳步聲漸近,謝觀棋注意到她滿足的小表情,笑著問:“芒果甜不甜?”
“甜。”她開心地微晃肩膀,“還有芒果嗎?”
“有,吃完再切。”
照顧好她,他接著忙瑣碎的家務(wù),走到陽臺收晾干的衣服,還不忘和她聊天:“看來他耿耿于懷的只是看過的故事沒有結(jié)局。”
“早知道能讓制片人看中,當(dāng)初就不該隨便起這個筆名,念出來都羞人。”她從下午就在懊惱這件事。
“這可賴不到我頭上。”謝觀棋笑道,“我100%確定,這個名字是你起的。”
芒果還有一塊,留給他。蘋果有點酸,也留給他。她的目標(biāo)轉(zhuǎn)移到陽光玫瑰身上,實話實說:“沒辦法,我們的名字太沒cp感了,沒什么契合又好聽的筆名。”
他說:“無所謂,身體和靈魂契合就行。”
秋露慢吞吞掀眼,盯著落地窗后他寬肩窄腰的背影,一些旖旎片段劃過大腦。上一次在陽臺還是幾個月前他從饒海出差回來,她已經(jīng)忘記那天他們吵架的原因,只記得鬧完后情緒收不住,在陽臺一觸即發(fā)……
他們背對黑夜面朝窗,她的后腦勺貼他胸口,被他囚于掌心,如遇回南天般發(fā)潮滲水的影子映上落地窗。那晚,她本意是跑到陽臺澆花,平息怒氣,他不僅奪走水壺還桎梏住她,讓她動彈不得求他無用。
他只說:“我來澆花,你別鬧。”
無論是陽臺還是臥室的花,都是他夜以繼日精心養(yǎng)護(hù),澆花……確實是他更在行。
他們認(rèn)識十幾年,吵架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可一旦鬧起矛盾,他都會一反常態(tài)地主動。讀書時是純情片,結(jié)婚后是限制片,不過她很享受且珍惜這種得來不易的反差感。
秋露還處于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牙簽幾次插不準(zhǔn),反倒把那顆最大最飽滿的陽光玫瑰戳出盤滾落在地。
她無聲哀嚎,心疼地彎下腰。
“不許吃。”背后一道聲音不咸不淡地制止。
謝觀棋臂彎堆疊衣服,站在落地窗旁回頭與她對視。秋露瞄他幾次,最后戀戀不舍地扔進(jìn)垃圾桶:“剛掉的,也沒到三秒。”
“我今晚還沒拖地。”他無奈地看她,溫聲道,“冰箱里還有,吃完我再洗。”
“為什么我在做什么事你都知道?”秋露目光追隨他進(jìn)屋的身影,走過茶幾前時睨她一眼,她愈發(fā)得意,“你一直在看我啊?”
“沒看你。”謝觀棋的聲音由近及遠(yuǎn),連同人一起消失在臥室門后,“看我養(yǎng)的一只饞貓。”
……
夜里九點,秋露推開書房門尋人。燈下無他,只有一盤她吃剩的水果,黃澄澄的芒果汁水飽滿,是她想留給謝觀棋的那塊。
既然冰箱里還有,那就吃完再幫他切一份,兩全其美。她心安理得地湊近咬一口,身后那扇門突然被人推開。
秋露做賊心虛叫了聲,而后匆匆撲進(jìn)他懷里,驚慌失措地說:“謝觀棋,書房里有老鼠!”
“老鼠?”他微微蹙眉,單臂擁住她往前看,“在哪?”
“就在桌子那兒。”她隨手一指,臉頰貼他胸口,“年底了,家里有好多小動物,我們要大掃除。”
謝觀棋牽她走到書桌旁,目光從地面掃到瓷盤,了然地說:“好大一只老鼠,還啃了我的芒果。”
“對啊。”秋露緊緊抱住他的腰,不敢正視那塊芒果,“它嗖地一下躥走,把我嚇壞了。”
他好半晌沒吭聲,她慢慢抬頭瞅他,頓時明白自己已經(jīng)被識破。謝觀棋指腹搓她嘴角,無可奈何地笑:“多大了還偷吃,你根本不會撒謊,還不知道嗎?”
“這么明顯?”
“嗯,至少先把嘴擦干凈。”
“你要是晚點進(jìn)來,我也不會這樣。”秋露努嘴,嗅著他身上的浴液香,臉頰輕輕蹭他胸口,“突然出現(xiàn)很嚇人的。”
“看來把你嚇壞的不是老鼠,是我。”
“答對。”
她的笑臉被他溫柔地望進(jìn)眼中。
……
幾分鐘后,謝觀棋端著盛滿芒果的盤子折返書房,兩人各坐一位,他處理零碎的工作,她吃著水果回顧那本被他們遺忘的處女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