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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候氏聞聲轉過頭來,笑著瞥了季宗德一眼,“我這頭上帶的抹額是九思做得,這腿上的護膝是婉茹做的,這兩姐妹跟商量好了似的,還都挑了水貂皮來制的,真是暖和的很。”
季宗德便不再說話了,在屋子里坐了一刻,有小廝過來說族里的人過來了,他才起身出去。季候氏估摸著時辰也差不多了,不想就在內院干坐,就領著九思一行人跟著一起去了。
進了福熙堂才坐下,就看見外邊有丫鬟端著兩碟子壽桃奉在高堂中間的方桌上,季宗德就把人領進來。
前面打頭的男子年紀約莫四五十,一件青褐直裰,蓄了胡子,光光條條梳理在下顎,是季伯侯兄弟的兒子季宗璘。后邊跟著一個著了海棠紅掐花緞襖的婦人,上一世九思出嫁便是這羅氏的大兒季淇和背她上的花轎。
羅氏出身陜甘,祖上幾代都是翰林在供,嫁來季家這些年膝下三子兩女,唯有一女是妾室所出,如此在婆家很是有一番地位。
“剛在說你們什么時候到,這人恰巧就來了!”季候氏起身大笑,下去拉住后面一個著了海棠紅掐花緞襖的婦人的手,熱情道:“這宗璘媳婦也是許久未見了,長得還是剛入門時候那般模樣。”
羅氏目光從九思和婉茹身上滑過,跟著笑道:“叔母就愛打趣我,這都是生了四個孩子的人了,還像什么姑娘家,您這家中才是幾朵實打實的金花兒。”
末了又掩了唇來拉九思和婉茹,一面兒摘了腕上的墨玉鐲子給她們兩姐妹戴上:“進來就看到這么標志的姑娘,叔伯母一點見面禮,給你們帶著玩!”
這鐲子水色極好,一點雜質都沒有,出手便是一對,哪里是什么隨便能拿來頑的,九思抬頭去看祖母,見著季候氏笑著點了頭才妥帖收下,又和婉茹蹲身行禮。
羅氏面上笑容愈發盛了,轉頭對季候氏道:“瞧瞧這規矩,也就叔母教的出來了。”
季候氏朗聲笑起來:“婉茹一向乖巧,九思也就是將回來學了這幾日的規矩,上不得臺面!”
劉媽媽拿了兩三個精巧的匣子給羅氏下面兩個姑娘兩套寶石簪花,這兩姐妹極為乖巧,稍年長些的那個喚作季妗儀,長得很是清秀可人,九思主動過去拉了她的手,季妗儀的庶妹季妗冉只抿了唇笑笑,在屋里左右尋著什么沒說話。
季宗德還在與季宗璘說話,聽到姑娘家那邊說說笑笑的,就喊了九思過去,道:“這是你叔伯和三個堂兄,你應當還記得些的。”
這么多人又過去這么久,只有季淇和還有些印象,這個堂兄不像季家的男兒,一向愛武又沖動,上一世更是投身軍中,家里還是二堂兄季淇嘉把持著家中。
九思笑著一一見禮,三個堂兄拱手還禮,季淇和又問了幾句她在家中可還適應,便也沒有多話了。男女分堂,又是這樣的年歲,自然不同于總角小兒,九思便往回走,身后季宗德還在寬慰季淇和今年秋闈落了榜也莫要喪氣......
兩邊見了禮,季宗德就領著季宗璘和去門外迎客。
這一說一笑,屋里就熱鬧起來,沒多久,吳家老夫人就過來了,也不消多招待,熟門熟路的坐在季候氏旁邊說話,一如往常拉著九思的手問她今日在閨中都做了什么,又講了外面的新鮮事來聽。
羅氏看了季婉茹和季婉茹,摸不準頭,悄聲問了句:“怎么不見弟妹呢?”
季候氏喝了口茶,也沒多瞞著,有些頭疼道:“家中妾室有了身孕,她大鬧了一場,連著婉清又病了,就讓她在院里多看顧些。”
吳老夫人是知道情況的,聞言喝著茶沒有多話,羅氏知道大房這一支子嗣單薄,多寬慰季候氏幾句就把話題往別處引了。
陸陸續續人多了起來,里面不乏和季家幾年都沒打過交道的世家,這來來往往的相互見禮,九思好不容易才得空喝盞茶,將放下,看見寶竹從后邊進來,湊在季候氏耳邊說什么,季候氏一雙眉越皺越緊,寶竹得了吩咐又出去了。
等吳老夫人看過來,季候氏才稍稍展了攏起的眉,嘆一聲氣,“林家人過來了,在前院跟宗德講帶了個大夫要去后院給季婉清瞧瞧病。”
羅氏掩住唇,低聲道:“...那也應該過來見過叔母再去啊。”
季候氏面上無可奈何,“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那邊就掐住這樣的日子來橫,我們也不能不顧顏面就攪和上去。”
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