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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繹眉心一動:“不想要,為何半夜來……?。俊?
她抱膝而坐,視線來回略過劍身,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斟字酌句:“因為,它是爹爹生前非常喜歡的一柄劍?!?
他記起小姑娘的爹,正是在不久前戰死沙場,一去不復返。
“爹爹曾說,無法得見‘朱雀’,乃今生一大憾事,我便想著……能把劍帶去給他看看,至少能了卻他一樁心愿……我并不是要偷走,待我讓爹爹看過,便會還回來的……”
說到最后,她已有些瓦聲瓦氣,那雙水靈靈的清澈眼眸,仿佛下一刻又該落下淚來,抬去看向他:“你能……把它借我嗎?”
蕭繹不置可否,反而問道:“你爹可是葬于京城?”
她點頭。
“秦陽與京城相距甚遠,你只身一人,如何回去?”
他的一句話,將她猛然從夢中驚醒,回到殘酷的現實。
是啊,她被孤零零丟在秦陽城,莫說帶走“朱雀”,她甚至,連回京的路該如何走都不知。
一時腦熱興起的念頭,毫無思慮便付諸行動,她實在是……愚蠢又魯莽,有愧于爹爹多年的教誨。
小姑娘將失望與沮喪都寫在臉上,他心有不忍,卻不得不當著她的面收起長劍,只道:“此事暫時作罷,待你日后回京再談?!?
并非是他不欲滿足她的愿望,而是此劍名氣過大,輕易不得外露,否則稍有不慎,很可能便會引火燒身,后果不堪設想,他斷不可冒此危險。
“好?!背`想明白了,自然不再強求。
夜已深,蕭繹將她送回后院的客房內,看著她上了床榻躺下后,不再多言,只讓她好好歇息,便轉身欲走。
“明日……”
腳下一頓,他微微側過臉:“何事?”
“明日,還教我習武嗎?”小姑娘窩在被褥里,只探出一顆腦袋,小聲問。
蕭繹回過頭,點點燭光略過他俊美深邃的五官,卻映照不出眸中的柔和光亮。
“嗯?!?
只要你想學,我便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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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當年竹山館第一諜報手,青梟確實無愧于這個封號,翌日一早,便帶來了查探所得的消息。
靈兒確實是京城楚家的嫡女楚書靈,九月上旬被送到秦陽城司徒家寄住。
司徒家是商賈大家,老爺子白手起家,如今的大當家是其子司徒朗。而司徒朗之妻楚氏,正是楚元之妹,楚書靈的姑姑。
說來也巧,這司徒家的宅子與易宅不過相隔兩戶,當日楚書靈指認易宅是她家,說不定是因初來乍到,不甚熟悉而鬧出來的烏龍。
可之后發生的事情,青梟卻不明白了——小姑娘好端端的有家不回,非但認了王爺做爹,在易宅住下,還不愿透露自己身份,到底為何?
“司徒家可曾派人尋她?”蕭繹問。
青梟雙眼盯著手上的小冊子,皺眉:“不曾……”
這家人也是奇怪,丟了小孩竟不派人出來尋,即便不是自家親生孩子,總不至于如此不上心啊。
蕭繹同樣瞇起眼眸,顯然對司徒家不聞不問的舉動心有不滿,聲音冷了幾分:“近來可有要事?”
“要事……”青梟摸著下巴想了想,“聽聞楚氏臨盆在即,近半個月來閉門休養,不知算不算要事?”
“閉門休養?”
“是,王爺有所不知,楚氏此胎懷得不大安穩,幾次意外皆是堪堪保住胎兒,好不容易熬到最后半月,當然要萬分謹慎了?!?
青梟辦事向來無孔不入,連此等秘事都能探出所以然來的人,除了他,大概尋不出第二人。
蕭繹卻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他們如何安置她?”
“誰?”青梟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當家主母楚氏沒精力管,托付給嬤嬤照顧了,也遣了幾名下人過去伺候。”
聽著甚是不失妥當的安排,楚書靈亦早到了懂事乖巧的年紀,何故偷溜出司徒家,甚至在他的易宅逗留數日,對回家一事只字不提?
其中有何貓膩,只怕得問過她才知。
“繼續盯著司徒家?!?
“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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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頭,正雙腳外開,雙腿平屈下蹲的楚書靈,絲毫不知自己的底細已被人查得徹底。
不過此時的她也難以分出閑心去理會——光是頭頂上搖搖欲墜的大瓷碗便夠讓她心驚膽戰的了。
今晨她起了大早,剛洗漱更衣完畢,衣冠齊整的易驍便出現在后院門口,一手負于身后,一手穩穩端著盛滿水的大碗。
她一看見,心里便“咯噔”一跳,憶起曾偷瞧哥哥練武的情景,有股不祥的預感蔓延而上。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