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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風聞言,嗓子越發(fā)得緊,幾乎快發(fā)不出聲音,沉沉地說道:“我知道,沈琰。”
等掛了電話,季長風馬上往家里去,一個人回到書房,不讓任何人進去。他先給陳菲的父親打了電話,才知道陳菲一早就出門去找葉展飛了。轉(zhuǎn)念一想,他又葉展飛打電話,卻關機了。他心急又焦躁,一時手亂把書桌上的茶杯都碰到在地上,發(fā)出清脆刺耳的玻璃破碎聲。
沈琰趕到季家的時候,季長風正在和警察局的朋友通電話,拜托他們一定要馬上找到從安。他把電話掛了以后,才告訴沈琰,“陳家那邊也開始再派人找陳菲了,他們也不知道陳菲的下落。”
他頓了一下,又說:“你知道吧,葉展飛今天一大早私自解除和葉家的婚約,這件事影響不小。陳菲一時接受不了,自己出門去找葉展飛。”
沈琰點點頭,“我知道,陳菲估計是沒找到葉展飛,才會想到要去找從安。”
季長風同意他的說法,但是有一點他始終沒想明白,“現(xiàn)在兩個人算是一起失蹤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真的和上次那件事有關系?”
“不排除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沈琰皺了皺眉,不時地低頭看手表,計算著距離從安失蹤的時間。
“到底是誰要這樣針對她。”季長風生氣捏緊了拳頭,一個用力,就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沈琰搖搖頭,十分肯定地說:“這件事恐怕沒有我們想得那么復雜,長風,你有聯(lián)系上葉展飛嗎?或許他能夠提供一點線索。”
“不能。他手機一直關機,他的助理說上午就送他去機場了,至于飛了哪個城市沒有人知道。”季長風很擔心從安,知道事件是因為葉展飛私自取消婚禮才引起的,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葉展飛抓出來,雖然他明明知道這不能怪葉展飛,可是,從安現(xiàn)在是真的聯(lián)系不上了。
而且,那次跟蹤的事情,那么的可怕。
如果有個萬一,季長風真的不敢想象。
見沒有什么結(jié)果,沈琰趕緊起身,“嗯,現(xiàn)在這么坐著也不是辦法,我先開車在她公司附近轉(zhuǎn)轉(zhuǎn),順便打聽一下她們的下落。”
季長風點點頭,在沈琰離開的時候,叮囑道:“這件事情暫時保密,老爺子那里受不了刺激。”
沈琰:“我知道。”
季從安這邊,年輕男人將拖拽到廢棄設備的后面,隨手將她扔在了地上,指著她說:“你們兩個人在一起太多事了,分開呆著,要是還不老實的話,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你,聽到了沒有?”
見男人并沒有要做什么,季從安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忍著身體的疼痛,不卑不亢地盯著男人,“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我們想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問,你老實呆著就對了。”男人拍了拍雙手,轉(zhuǎn)身準備出去的時候,又倒回來看了一眼季從安,忽然說了一句讓季從安百思不得其解的話,“你聽說過殺人償命吧,但你有沒有聽過父債子還這句話?”
“你在說什么?”季從安茫然地看著他,提到父親,她異常地敏感,隱隱覺得這件事并不是單純的綁架那么簡單。
“呵呵。”男人嗤笑一聲,大步往外走去,工廠的大門再度被人從外面重重地關上。
等一切又恢復平靜后,設備那面的陳菲趕緊叫她,“季從安,他有沒有把你怎么樣,你沒事吧?”
怕她害怕,季從安趕緊回道:“沒事,他只是把我們分開關了。”
聽到她平安沒事,陳菲暗自松了口氣,但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不由得嘆氣:“現(xiàn)在完蛋了,跑不出去了。”
“一定可以的。”
“可以什么?”
季從安肯定地又回答一遍,“一定可以的,跑出去。”
“你說得倒是輕巧,現(xiàn)在手腳都讓人綁住了,我們還分開了,怎么跑?”陳菲越想情緒越消極,越發(fā)地想念父母和葉展飛,尤其是葉展飛。
“葉展飛......嗚嗚......快來救我。”
聽著葉展飛的名字,從安發(fā)現(xiàn)自己腦海里浮過的完全是沈琰的身影,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每一次她遇見困難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出現(xiàn)。不知道,現(xiàn)在他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除了自己的聲音,季從安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這讓陳菲特別無助和害怕,只能扯著嗓子對著廢棄的機器設備喊:“喂,季從安,你怎么不說話了?你是不是死了?”
原本就很難過的季從安,聽見陳菲這句話,真是好氣好笑,隨即回了一句:“你才死了。”
“那你為什么不說話?”
季從安想了想,說:“我只是在想事情。”
“都快死了,你還有心情想什么事情啊。”陳菲吸了吸鼻子,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你要想的是怎么逃出這個鬼地方。”
季從安無力地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想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我不在了,然后在四處找我。”
“他?是誰?”陳菲忽然好奇起來,轉(zhuǎn)念一想,又生氣著說:“你不會是又想葉展飛了吧?”
除了葉展飛,陳菲大概不會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男人存在。季從安將身子往后靠過去,調(diào)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坐著,“他是我男朋友。”
這是季從安第一次這樣介紹沈琰,感覺有些奇妙,有些心酸。這么一想,鼻子就酸了起來,淚水也不自覺地滑落下來。
聽她這么說,陳菲大概猜到是誰,“上次在電影院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嗯。”季從安答道。
“長得還可以。”這個評價完全是發(fā)自肺腑,陳菲這個人從小就很驕傲,從來都是接受別人的夸獎,從未真心地夸過別人,就連愛得要死要活的葉展飛,她也沒有在他的面前說過他的好。
季從安有些詫異,但還是回道:“謝謝。”
“你謝什么,又不是說你。”陳菲固執(zhí)地呶呶嘴,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季從安,你能放下葉展飛嗎?”
“嗯?”季從安被她這么一問,不知如何接話,等她在腦海里把問題過了一遍以后,才回答道:“我以前覺得不能,畢竟他陪了我那么多年,我也愛了他那么久。后來葉、季兩家解除婚約的時候,他告訴我他并沒有拒絕,那時候我就對他失望了。后來我離開t城,他也沒有來找過我。時間是撫慰一切傷口最好的療藥,這句話對于我來說再對不過。兩年的時間,足夠我忘了怎么喜歡他。”
陳菲一直安靜地聽著,等季從安停頓了一下,才接話,“就問你能不能放下,你回答放下或者不能就行了,還這么文藝說那么多話。”
她已經(jīng)能夠明白季從安的心意了,只是這時候,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哈哈。”聽陳菲這樣說,季從安忍俊不禁,原本很悲傷的氣氛,一下子就散開了。
“有這么好笑嗎?當心那兩個男人聽見了,進來收拾你一頓。”陳菲兀自郁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