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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留下一顆,剩下的放回瓶中,把丹藥遞給梅淑青,“吃。”
“這是什么?”梅淑青捏著袖珍小丹藥,一口將其塞進口中,還嚼了嚼品一下味道。
“好難吃的苦東西,下次可以做得甜一點嗎?我吃不太慣苦的食物。”
姚珂卉:“沒有下次。”
“什么意思?治我的毒不是要經(jīng)過很多流程,花很多時間……嗎……”梅淑青一愣,說著說著嘴巴逐漸停下,目光呆滯。
柳白問道:“這個麻藥見效的速度比藥谷的更快一些,你在里面加了什么東西?”
姚珂卉:“莽草。”
“可是莽草有毒,豈不是又要找藥來壓制它的毒性?這樣不會多此一舉嗎?丹藥的材料變得更復雜了。”柳白不解。
姚珂卉:“加僵蠶、巖金沙、白蒡柳。”
柳白錯愕,“這……這都有毒啊!”
所以人不是麻藥逐漸麻暈的,而是又下了個環(huán)環(huán)相扣藥性穩(wěn)定不會和其他藥或毒融合的毒,直接把人毒暈。
真是簡單粗暴……但見效快,正經(jīng)麻藥怎么也得一刻鐘。
姚珂卉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干脆利落地在梅淑青手臂和腿上各劃出一道血痕,血液涌出,不似正常人的鮮紅色,混著一點詭異的暗綠在其中。
她往傷口上涂抹不知名粉末,鮮血頓時變成黑色,又拿出一個小罐子,將里面的東西倒在傷口上。
細細密密的黑點移動,從梅淑青的傷口處鉆進去,也有不少停留在傷口表面,看上去就像一道黑色的巨大疤痕。
無數(shù)蠱蟲擁著梅淑青,這些蠱蟲小的時候看還行,就是一個看看不清樣子的黑芝麻粒,但是他們吸血長大后便露出猙獰的真面目,不再是平滑的芝麻粒模樣。
這個場面有點惡心,看得人雞皮疙瘩不停往外冒。
蠱蟲逐漸變大,有些被毒死,活著的蠱蟲便會吞噬死去同伴的尸體,然后繼續(xù)吸血變強大。
梅淑青皮膚表面時不時有一個鼓包突出,不同的鼓包在她身體里游走,若是細想一下,這些鼓包都是一只只蠱蟲,汗毛都不自覺立起。
姚珂卉依舊沒什么表情,時不時在梅淑青身上割出一道新的傷口,觀察流出來的血液。
就在花燃忍不住懷疑梅淑青的血不是被蠱蟲吸干,就是被姚珂卉放干的時候,姚珂卉舉刀在指尖割一下,擠出一滴血液順手抹在梅淑青衣服上干凈的地方。
梅淑青體內(nèi)的蠱蟲被吸引,蜂擁而至涌向那道血痕,血珠被吸干凈之后,蠱蟲們就開始相互吞噬。
這場面有點詭異,一群蠱蟲在梅淑青的腹部上相互撕咬,身下的梅淑青血跡斑斑面色慘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么殺人養(yǎng)蠱的邪惡現(xiàn)場……雖然也差不多了。
柳白若有所思,“以毒攻毒,雖然有些偏激,但在這種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的時候倒是挺有效果,你平常也是這么治病的?”
姚珂卉:“是。”
柳白:“……恐怕你治死的人比治好的人多得多吧?”
姚珂卉:“我只救將死之人。”
反其道而行之,救活的人就多了。
醫(yī)館外立著一塊極大的牌匾,上書“不死不救”四字,也不知道為什么夢蓬萊有那么多不認字的人,非要找她治病。
蠱蟲的廝殺已有結(jié)果,滿罐子蠱蟲最終只剩下這一只,姚珂卉拿出罐子放到蠱蟲旁邊,蠱蟲乖乖爬回去。
她放好罐子,掐開梅淑青的嘴,將一顆解毒丹藥扔進去,說是解毒丹,其實也是毒,正好可以分解先前梅淑青吃的那顆毒丹,兩兩相抵。
麥青連連點頭,姚珂卉的這手毒術(shù)玩得出神入化,毒醫(yī)不分家,她救人的能力也不差。
被毒暈毒醒、體內(nèi)種入蠱蟲吸收毒血,在閻王殿前走一圈的梅淑青吐出一口血悠悠醒來。
她掙扎著想坐起,但全身都像被掏空一般軟弱無力,隱約聞見血腥味,五感緩慢回歸,劇痛刺激腦子。
“我咳咳咳咳……我怎么了?是不是沒救過來?”
乍一睜開眼睛,幾個人直勾勾盯著她,這場面還是有些驚悚。
反正她命不久矣,也不擔心她們貪圖她身上什么東西,只當是自己命不好,神醫(yī)都救不了。
姚珂卉觀察著梅淑青的臉色,又給她喂了顆補血的丹藥,“半個時辰后你就可以走了,別賴在這里。”
梅淑青一愣,“我活了?”
“死不了。”姚珂卉去到另一頭清理小刀,把手洗干凈。
梅淑青:“哈哈哈咳咳咳咳……看來還是我命大,老天也不想絕我的路!是不是需要好幾個流程,下一次是什么時候?”
她掙扎著支起身子想坐起來,又無力地倒回去,干脆安安穩(wěn)穩(wěn)躺在床上。
姚珂卉:“不需要,已經(jīng)結(jié)束。”
梅淑青驚訝,“我跑了那么多地方都沒有治好的毒,就這樣解決了?”
姚珂卉:“并不難解。”
這話乍一聽,頗有一種不經(jīng)意炫耀的感覺,不過藥谷三個弟子都無話可說,畢竟整個治療過程都明明白白,這種治療方式他們還真做不來。
魚冬的頭和脖子恢復知覺,可以轉(zhuǎn)動,他和柳白對視一眼,明白對方的意思。
蠱蟲在夢蓬萊基本上是一種邪術(shù),因為練蠱人很少有正常的,經(jīng)常失控殺人,而他們一旦動手,就是大片大片的死人,危害極大。
不過藥谷陷入瓶頸急需突破,練蠱也未嘗不可,只要結(jié)局是好的,過程也沒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