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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不太好看,姚珂卉眉毛也沒動一下,控制著對方走出門去,“去找個荒郊野外把自己埋了。”
男人表情驚恐,想要說些什么,嘴邊肌肉抽搐,嘴巴張得極大卻也只能呵出幾道氣聲,雙腿不受控制地朝外走去。
花燃想起姚珂卉身上不同與正常人的血液顏色,問道:“你現在還是人嗎?”
三娘立即道:“什么意思?”
“她死過一遭,僥幸沒死透,身上的蠱王與她融合救了她一命,不知道現在算不算是個人。”花燃解釋。
她看見姚珂卉木頭雕刻一般從無變化的臉上,眉毛稍稍動了一下,她看一眼三娘,而后朝姚珂卉新奇道:“沒想到除了你的蟲子,你還有在意的東西啊。”
姚珂卉:“閉嘴,我能活得比你長。”
花燃笑了,“那可說不準,只不過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修煉?”
姚珂卉低眸,“不能,不過還可以繼續養蠱,比之前更快更好,救救人也沒什么問題。”
花燃拍拍姚珂卉的肩膀,誠懇夸贊道:“你就是這夢蓬萊最大的蠱王。”
姚珂卉拍開她的手,“地板碎了,賠錢。”
花燃:“……你不是從不在意身外之物嗎?什么時候變得這樣市儈?”
“錢。”姚珂卉惜字如金。
花燃冷笑,“我是為了誰才把地板搞成這樣?要是剛才我沒出手,你現在頭發都說不定被薅掉一塊,有什么資格伸手跟我要錢?!還有,差點忘了,你欠我拿去買蠱苗的兩百萬靈石什么時候還?”
她拿出一張契約書,上面確確實實是姚珂卉親手留下的字跡與指印。
姚珂卉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沒事了,回去睡覺。”
她轉身上樓,身后花燃緊跟不舍,“什么沒事,欠我的錢趕緊還,你們兩姐妹怎么回事,各個欠我錢還不樂意還,合著欠錢的人是大爺是吧……”
*
次日一早,姚珂卉背著一個藥箱去醫館,身后跟著花燃五人。
花燃看見路邊一個乞丐,腳步停下,蹲在對方面前遞過去十個靈石和一袋熱騰騰的包子,以及一瓶丹藥。
乞丐連連道謝,起身要給花燃磕頭,而花燃已經起身離開。
麥青概括,“花菩薩,你還真心善得跟個菩薩似的,可惜對方命不久矣。”
夢蓬萊很少有乞丐,畢竟大家都是修士,雖然餓久了也會死,但很少出現這樣的情況,夢蓬萊地大物博,樹林草地可以吃的東西多了去。
路邊的乞丐一般不是真乞丐,要不就是年紀已到卻無法突破,壽命終了,不想被熟人看見自己一點點衰老下去,便找個陌生的地方等死。
要不就是因為各種原因活不長就瞎糊弄著等死,這種情況在醫修宗門外最為常見。
這種乞丐不像風陵渡的真乞丐,一點東西救不了他們,但花燃只是想讓他們好受一些,就像她曾經在風陵渡流浪時接受過的那些來自陌生人的善意,將這種溫暖繼續傳遞下去。
姚珂卉回頭看一眼花燃,“你或許比我更適合學醫。”
花燃:“學醫救不了天下人,我要修佛心走佛道。”
既然老和尚當初帶走湛塵是因為他有一顆佛心,能夠得道成佛,應對即將到來的浩劫,如果她也有一顆佛心,是否能夠讓她來承受這一切?
岑南雙說得對,她這個人有時候腦子確實有一點毛病,看不得太美好的東西,否則很容易心軟,腦子一熱就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姚珂卉只當她在開玩笑,對花燃的冷幽默早已習以為常,故而只當做沒聽見。
反倒是魚冬敬佩道:“花道友好志向!”
口出狂言時,最忌諱遇到認真的一根筋,花燃輕咳一聲,難得有些羞赧,“……沒有沒有,我隨口說的。”
抵達醫館,門外已經排起一道長長的隊伍。
夢蓬萊的醫修一般都不怎么強,畢竟若是一心研究醫術,專精此項修為都不怎么高,例如早早入藥谷修習的柳白和魚冬,醫術精湛修為低下。
若不是背靠著一個宗門,與其他宗門建立聯系互利互惠,醫修很容易死,尤其是被病人找茬砍死的那種,因而各道皆有散修,唯獨醫修少有,除非醫術極強,才能靠本事獨自活下來。
醫修價格也很貴,特別是像藥谷這樣的大宗門,有時候有錢也排不上隊。
夢蓬萊對于醫修的需求量很大,在這樣動不動就打架受傷死人毒.藥遍地的危險地方,個人生命安全很難得到保障。
所以有點名氣的醫修都很受歡迎,誰管你是不是治死過人,大家都堅信自己會是被治好而不是被治廢的一個。
在花燃的面子下,這一回藥谷三人終于能夠安全進入醫館,只不過姚珂卉看三人的眼神依舊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趁著姚珂卉收拾東西的時間里,柳白再次問道:“姚道友,藥谷究竟哪里得罪過你嗎?”
姚珂卉終于回答他一句:“正邪不兩立。”
柳白愣住,怎么還有人說自己是邪道的?
“什么正邪?我們都是一樣的,天下醫修是一家,雖然你的手段可能偏激一些,但是我們不歧視劍走偏鋒的天才。”
姚珂卉冷冷注視著他,“我出自千殺樓。”
柳白和麥青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千殺樓,那可是全是殺人瘋子的地方。
但對于醫道的執著,柳白頑強開口道:“那又有什么關系?你現在不是已經開始修習醫術嗎?我們的道是一致的……”
一只小指粗細的青蛇從姚珂卉衣領處爬出,朝兩人吐著紅色信子,麥青一把捂住柳白的嘴將他往外拖。
“他這個人就是有點話多,別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