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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殺人只為任務,沒事也不愛折磨人,聞驚風與她相反,弒殺成性,高興殺人不高興也殺,偏偏還愛笑,有時候上一秒笑著,下一秒就能動手。
出手時也沒個針對性,不管敵人還是組織里的人,興起就發瘋斗毆,又因實力過硬,是千殺樓里的一把好刀,樓主不管他,其他人也沒能耐讓他收斂性子。
聞驚風接的任務比她少得多,外界知道他的人不多,所以在外人口中她是千沙樓第一刺客,若是他們知道聞驚風的為人處事,估計她這個妖女也算不得什么了。
花燃走出店鋪,往下一家購買衣服,一路上跟湛塵搭話,湛塵不理不睬。
往常湛塵就算話少,也不會像這樣一言不發,她思索半晌,想明白問題所在,估計是之前她讓湛塵避著聞驚風走,傷到了佛子脆弱的自尊心。
她嘗試彌補道:“我不是說你比聞驚風弱,在我心里你當然是最棒的,只是像你這樣心思澄明的人,往往對于小人的陰險行徑不了解,容易中招。”
誠懇地目光望向湛塵,這是她絞盡腦汁所能想出來的全部話語,已經用上以前哄鬧別扭的阿煙的全部功力。
久不哄人,技能有點生疏,略顯笨拙。
湛塵心中憋著的氣突然散去,有什么好糾結的呢,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連自己也搞不明白莫名其妙的情緒從何而來。
一旁默默觀察的花燃發現他神色變化,試探道:“不生氣了?”
湛塵:“我沒有生氣,一個男寵,不對,剛剛已經降級為不相干的人,有資格生氣?”
花燃:……
很好,看來這位佛子已經無師自通地學會口是心非,還非常小心眼的愛記仇,以及翻舊賬,男寵都是過去多久的事了!
她嘴硬道:“想給我當男寵的人多了去了,再說那只是一個虛假的名頭,你這個和尚怎么能在意這些浮云?佛心堪憂啊!”
湛塵身體一僵,花燃一句話點醒他。
他怎么了?為什么會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見湛塵重新沉寂下去,不知佛子在心中經歷自我質問與反思的花燃瞪他一眼,哄人哄煩了,愛咋咋地吧,看這個不說話的悶葫蘆能不能把自己憋死!
兩人心思各異,一人騎牛,一人牽牛,慢慢走出望潮城。
走出城門沒多遠,就遇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真是陰魂不散,花燃暗罵,蹙起眉頭問道:“聞驚風,你又在這里干什么?”
聞驚風嘆氣,一雙水光瀲滟的眼睛看誰都是含情脈脈,他強調道:“十七,我叫零九。”
“零九。”花燃不明白他對稱呼的執著,不過還是從善如流地改口。
聞驚風眉眼帶笑,“真巧,又在這里見到,你們要往哪里去,說不定我們會順路,不如一起走一程?”
“不順路。”花燃一口回絕。
聞驚風輕笑,“你還沒說目的地,怎么就知道我們不順路?”
花燃:“去哪里都不順路。”
“十七還真是絕情。”聞驚風走上前靠近花燃。
“可是我覺得會順路,先一起走一段,要是不順路再分開。”
“走就走,只是萬一你走錯了道,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花燃在心中問候聞驚風全家,聞驚風若是想跟著她,還真一時擺脫不掉,與其一直有個尾巴墜在身后,不如把他放到眼前盯著。
聞驚風:“怎么會,跟著十七走,哪里都是正途。”
花燃盯著他打量兩眼,蹙起眉頭。
兩人談話的時候未過問湛塵的意見,花燃一看湛塵的表情就知道要遭,這個佛子最近脾氣是越來越大,都能給她甩臉色了。
她從牛背跳下,怕湛塵不肯走,伸出手牽住他的衣袖把人往前拉。
聞驚風看到她的動作,眼中寒芒閃過,開口笑問:“十七,我還沒見過你這么照顧一個人,不再介紹一下這位的身份?”
“是我剛養的男寵。”花燃搬出老借口。
“腦子不太好,智商不高,但勝在臉足夠好看,是我喜歡的模樣。”
聞驚風一梗,停頓片刻才接話道:“你的喜好還真是特別,我從前怎么不知你喜歡和尚?”
“就是和尚才刺激,難道我喜歡什么你都清楚?”花燃口出狂言。
聞驚風徹底沉默。
花燃感受到身后僵硬的身軀,紅線從她手上無聲蔓延,纏住湛塵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是在警告他不要亂開口說話。
湛塵保持緘默,低頭看著手上的紅繩,回憶起當初他在黑暗之中也是一根這樣的繩子牽著他前行。
三人氣氛詭異,只有不知憂愁的黑牛邊走邊吃草,時不時哞哞叫兩句,牛生再愜意不過。
三人一牛行走一整天,在入夜時找到一片空地暫時休息,湛塵已經養成習慣,自覺去采摘樹葉并清洗干凈,再鋪上毯子,給花燃整理出一個能休息的簡陋床鋪。
花燃沒有去捕捉獵物做晚餐,隨便吃了顆辟谷丹應付過去,在沒有足夠的安全保障下,她像一只警惕的兔子,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盤腿坐在湛塵摘來的樹葉上,她一時不知該做什么,不想修煉,也不想和聞驚風聊天,干脆翻翻乾坤袋看有沒有什么打發時間的玩意兒,結果就發現之前程楚淵帶給她的一堆玉簡。
她隨便拿起一個翻看,兩行奪目的大字占滿她所有視線——“秘籍:御男十八招之且看小程教你如何讓男人言聽計從”。
她表情古怪,繼續往后翻,玉簡里的內容不多,短小精悍,就是不知是真的有用,還是程楚淵又一坑人巨作。
收起玉簡,她拿出一盒糕點,盒子上有低溫陣法,糕點被凍得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