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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長青心中,這世上他最了解魏西溏,那左相再如何俊美非凡,她也絕對不會對那樣的男子動心。
西溏在這方面的心性素來自相矛盾,她自知身在朝堂,離不開勾心斗角朝堂博弈,卻又偏偏厭惡玩弄權(quán)術(shù)之人。
他知道她第一眼看到他就心生歡喜,更多的是因他那時的純粹,不過是個初次入宮的貴族公子,沒有野心不涉權(quán)謀,待他后來有心,她又早已深陷情潭無法自拔。
所以那位神仙一樣的世外仙尊就算有通天入地之能,也絕然不能讓她心動半分,她厭惡又忌憚那樣的人,又如何能讓她自己落入這等人的股掌之中?
東方長青脖頸上的血紅絲驟然消失,他長長出了口氣,一手護在自己的脖頸上,然后抬眼看她:“西溏……”
她對他一笑,聲音溫和道:“長青。”
這熟悉又陌生的稱呼響起,東方長青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早已貴為帝王,身邊又怎會有人敢對他這樣稱呼。
長青,長青!
無數(shù)次夢里才敢有人這樣的稱呼,如今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他兩眼逐漸溢滿淚水,呆呆的盯著她,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有人這樣喊他。
然后他聽到她帶著笑意的溫柔嗓音傳來,她說:“朕早已替你安排好了死法,你可準備妥當了?”
東方長青從那嗓音中回過神,再抬頭,她已轉(zhuǎn)身離開。
他追了兩步:“西溏!”
天禹的隨從便有人過來,對他恭敬施禮:“帝君請回吧。”
東方長青站在原地,好一會過后才抬腳離開。
他伸手在脖頸上抹了一下,未曾見血,卻隱隱作痛。
“陛下!”大豫的隨侍急忙迎了過來,“陛下,您這脖頸……”
東方長青抬手止住,徑直朝前走:“回大帳!”
魏西溏這邊也回大帳,往下一座,擱在腿上的手便握成了拳,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要失手讓他腦袋搬家了,幸好忍住,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沒想到東方長青對她的影響還是頗大,看到他就忍不住拿東西往他那張臉上糊。
一個四十多歲滿腹心機權(quán)欲的老男人,戴著一張假臉招搖撞騙,意圖冒充年輕人勾引她,真正不要臉。
與其對著他那張假臉,她寧肯看付錚那張留了疤痕的臉,再不然,相卿那臉也比他有看頭,一個自以為是的畜生,還想當情圣,惡心至極。
魏西溏倒是想不通,那樣一個無恥之徒,殺了她的人偷了他的國,還有什么臉面朝她面前送?
周圍的人看出她心情不佳,一個個小心的站著,魏西溏伸手摸了摸手腕,把剛剛竄出的血紅絲規(guī)整,面兒站在門口,時不時往里看一眼,魏西溏瞅了她一眼,“別往里看了,進來吧。”
面兒一頭鉆了進來,“陛下,我就看了兩眼,就讓你瞧見了啊!”
如今的文靜郡主,可不是當年滿金州捉相公的小黑妞,完全發(fā)育開之后,個子竄的老高,竟然跟她爹胡九差不多高度,身材也極為修長,常年習武的原因,以致她全身結(jié)實四肢修長又靈活,金州城內(nèi)的大姑娘小媳婦看到她,明知這是文靜郡主,都會忍不住的冒星星眼,沒辦法,哪里有文靜郡主,哪里就有特有安全感。
小時候的小黑妞那小臉丑的驚天動地,如今長大了雖然沒好看幾分,皮膚也照樣黑乎乎的,不過那皺巴巴的小臉張開了,總歸比小時候要好看了些。如今又有了心心念念的相公,還是金州城乃至天禹都極為罕見的俊美,文靜郡主的心里可是天天都美的花兒一樣。
到了魏西溏面前,她那態(tài)度就巴結(jié)幾分,還盼著魏西溏趕緊賜婚下來呢。
她天天跟相公在一塊,可是能看不吃,她多可憐,她爹胡九和她娘都說了,把人留住就行,就是不能沒成親就那啥。
面兒記住了,她在青樓里跟花魁學的戲男十八招一直用不上,她都快急死了。
“待會你把你下面伸手靈活又機靈的女兵挑兩三個出來,潛進大豫和明王聯(lián)絡(luò),看明王那邊準備的如何,若是準備好了就不要磨嘰。什么和談不過都是皇子,那么講規(guī)矩沒人感激。”魏西溏在她耳邊小聲說著,面兒趕緊點頭:“臣這就去辦!”
幾年前文靜郡主心血來潮寫了個折子,專門招募女子習武,組建女子軍,如今隊伍早已成行,且挑出的女子個個……都不大好看,畢竟大多是照她的模樣來挑的,不過難得的都是習武的好苗子,以致如今郡主身邊的女子軍,扔人堆里都頭上戴朵大紅花都沒人注意。
這一點文靜郡主絕對是無心插柳,不過魏西溏倒覺得難得,畢竟一個暗衛(wèi)若是容貌太過出眾,太引人注意的話自然當不了暗衛(wèi),暗衛(wèi)還是不要太過出挑才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面兒顛顛跑去挑了三個人,趁夜帶到魏西溏大帳,魏西溏交待后讓她們當晚隱入共恭,明日趁著附近來往通商的百姓進入大豫境地,如今也算不得多難,畢竟明王早已攻破大豫邊境,進去還是頗為容易的,不過是為了小心謹慎才如此。
辦完正事,面兒便纏著魏西溏嘀咕她的私事,“陛下,臣和我相公的親事可不能忘了呀!”
魏西溏瞅了她一眼,“記得,急什么?”
面兒抓頭:“我都學了好久了,一直用不上,多著急啊!”
“學什么了?”魏西溏好奇的多問了一句,然后就看到面兒嘿嘿一笑,伸出一雙大手活動了兩下,說:“當然是讓我相公滿意的招數(shù)!我專門付了銀子,在青樓姑娘那學的,花魁,雖然長的丑了點,不過這花樣可真多啊!”
魏西溏差點噴出一口血,“這話你到了別處可別亂說,特別是你娘那邊。”
初念有可能被她氣死。
面兒點頭:“陛下放心,不敢亂說的。就是怕我自己忘了呀!”
魏西溏趕出揮手:“出去出去,等成親以后你怎么著都行,現(xiàn)在什么都不許多!”
面兒吐吐舌頭,跑了出來,抬頭就看到巫隱坐在帳篷頂上,正惡狠狠的瞪著她。
面兒安排了人過來守著大帳,腳尖一點躍了過去,還沒挨著,巫隱已經(jīng)轉(zhuǎn)身跳走了,面兒追過去:“相公,你干嘛生氣了呀?”
巫隱抱著胳膊,惡狠狠道:“你說,你是不是偷偷去青樓沒叫草民?”
面兒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我是有正事去的,沒偷偷去!”
“哼!”巫隱哼了一聲,扭頭看向一邊:“生氣了!”
面兒趕緊說好話:“我去是為了你!真的,你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偷偷去青樓還不叫你呢?你說是不是?我是去看看有沒有長的好看的女人,然后我發(fā)現(xiàn)一個都不好看,看來看去還是只有你娘子我長的最好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