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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鳴長長嘆了口氣,默默的離的遠一點,真是受不了那兩人,黑成那樣還好看,巫隱那就是小白臉,要說他這模樣長的好看還差不多,女人不喜歡他是他們吃虧,宮里那個小樂兒最蠢,給她大好的機會沒把握住,現在她一把年紀了,自己才不要呢。
想起這個,無鳴無比惆悵,小樂兒到年紀了,聽說還有三個月就要放出宮了,她錯失良機啊!
身邊這一群不大正常的人魏西溏早已習慣,只要別像面兒那樣滿城捉相公,鬧出什么不得了的丑事她倒是不覺得有何不妥。
那三個女子大一早便離開共恭進入大豫境內找明王去了。
魏西溏這邊還要進行接下來的第二日會談,雖然她早已沒什么再要說的,不過場面還要走過,要不然史官不定把她寫成什么了。
只是一想到東方長青那張老臉,她便有些反胃,若是不必再見該有多好。
于是,魏西溏在第二日的會面鄭重提出:“既然大豫帝君有和談之意,那便讓堂堂正正把朕的左相送還金州方能彰顯誠意,若帝君不愿放人,那便不必多言,會談到此為此,多說無益。”
明知東方長青決計不會放人,故意提出,分明就是不想多留了。
這邊把話說出去,魏西溏轉身讓人透出風聲,讓人故意傳往大豫各地,大豫國君貪念長生,不顧百姓疾苦,強留天禹左相在燕州替他煉藥,導致大豫和天禹和談失敗,戰事再次開始。
天禹女帝顯然被激怒,不但戰事重啟,甚至再次調動重兵支援明王,顯然是不打算再久拖下去。
此外天禹女帝開始派人和南宮宇接洽,大有內外夾擊的意圖,南宮宇到底是大豫老臣,雖然如今局勢對他不利,不過并未一口答應天禹女帝,并接連回絕三次。
直到三個月后他的兒子南宮賦守明陽城失敗,撤逃途中下落不明一事似乎激怒了南宮宇,最終答應與天禹女帝合作,不惜一切代價要攻克大豫,揚言替整個魏氏皇室復仇,活捉逆賊那東方長青。
此事過程有官方史官記載,具體細節倒是沒人知道,反正最后的結果就是東方長青真正遭遇內憂外患,開始正式重視起來的時候,天禹女帝和大豫前朝舊臣南宮宇聯手。
☆、第312章 來生報
天禹和大豫內外夾擊,如火如荼的大戰拉開一場又一場的序幕,那邊西闡和大言的戰事倒是接近尾聲,最終以西闡獲勝告終,大言被西闡吞并,淪為西闡附屬國,長喜公主和親西闡,大言每年都要像西闡進宮金銀以及美人。
兩國大戰皆元氣大傷,各自整頓修養調整,至于別國戰事,自然不敢招惹,萬一惹禍上身,得不償失。
相比較其他國的軍事力量維護度,魏西溏只怕是周邊諸國中唯一一個不計后果養兵的國君,她雖然看似重農重商,其實她最根本的原因其實還是為了服務軍隊,周邊諸國沒有人再比她的軍隊強盛了。
再加上她是女帝登基,總歸會被人所輕視,這也造就了她養的不為人注意。若是那些人能預料到今日,只怕當年也不會給她機會養民養兵強盛天禹了。
會談結束后,其實魏西溏并未立即返回金州,而是喬裝入了大豫境內,直接見了明王。
季統打死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駕臨,第一眼見到的時候都不敢相信,“陛下?”
魏西溏打扮的不是很顯眼,普通的粗布衣衫,身后只跟了無鳴和面兒,若是算上死活要跟來巫隱的話,那就只有這三人了。
季統知道以后,嚇出一身冷汗:“陛下,這也太過冒險,陛下若是想過來,臣必然派人去接應,陛下這般冒險,實在是……”
魏西溏笑了下:“好了,朕這不是安然無恙來了?別后怕了,朕特地過來,就是想看看近況。”她走到主賬的一張大羊皮圖前,看著上門的線路標注,她轉身動了下腳,看著季統問道:“朕知你近來辛苦,東方長青之前根本未曾過大在意,又或者是他的心思被人轉移,如今會談之后他似乎清醒了些,接下來的仗只怕難打了,東方長青必然會全力以赴拼死反擊……”
季統低著頭,因著她的靠近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他聞得到她身上淡淡氣息,那種不同于任何熏香的味道,他怕自己腦子一糊,做出什么不得當的事,唯有避開才是能保持清醒。
若說東方長青被其他人轉移心思,陛下站在他面前,何嘗不會轉移他的心思?
魏西溏瞅了他一眼,知道他心性內斂,不過她覺得封王之后,他該是多些自信才是,怎的還被嚇的往后退了?
季統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趕緊順著她剛剛的話接道:“陛下放心,那東方長青拼死反擊,臣自然也會拼死進攻,必然要捧一個完整大豫送到陛下手中。”
魏西溏點頭,笑了笑:“朕信你。”她重新轉身看向羊皮地圖,道:“東方長青對于排兵布陣確實是把好手,不過,”她對季統挑了挑眉,有些幸災樂禍的說:“他是文臣,從未上過戰場,也就是說,他所知所學,皆是紙上談兵,這對于形勢多變的戰事而言,他便處于劣勢。”
季統默了默,“原來如此。”
“你與他相比,自是多了戰場經驗,朕不擔心,只是時間上要耗上一耗,”魏西溏拍拍手,道:“朕把大豫交給,就是知你不會讓朕失望。”
季統趕緊始終低著頭,道:“臣定不負陛下所望。”
魏西溏動了動身體,似乎覺得有些累,季統趕緊道:“陛下,臣已讓人備下臥房,若陛下覺得乏累,臣帶陛下前去歇息。”
魏西溏皺了皺眉頭,她盯著季統,突然問:“明王可是有什么事瞞著朕?”
季統一頓,他有些詫異,急忙抬頭:“陛下為何突然這樣問?”
魏西溏看著他的眼睛,她來了之后,這是他第一次看自己的眼睛,如今想想,他似乎每次面圣都是低著頭,她這是給明王造成了多大的陰影,讓他看著自己都不敢了?
“你一臉心虛的模樣,難不成不是?”魏西溏略想了想,突然對帳門口守著的面兒說了句:“文靜,去看看明王殿下是不是在哪個屋藏了什么女人!”
面兒正閑著無聊,一聽有這事,也不管魏西溏是說真的還是假的,立馬拿了雞毛當令箭,脆生生應了一聲,嗷嗷跑去找人了。
季統的臉瞬間漲的通紅:“陛下!”
魏西溏勸慰道:“你獨身這么多年,就算行軍路上帶了女人,朕也不會怪你,你若喜歡,朕便下旨給你賜婚就是,難得這么多年你還一個人,太后都跟朕說了幾次,說你這樣不是辦法……”
這是魏西溏唯一能想得到季統心虛的原因,要不然還有什么?
季統一聽魏西溏的話,身子一哆嗦,人便跪到了地上:“陛下!陛下前往別誤會,這府中上下,就算有女子那也是留下來照顧飲食的丫頭,不是什么特別的女子……”
魏西溏一聽,有些失望,似乎又暗暗松了口氣。
她猜測季統的身體恐怕真是有什么問題,松了口氣是覺得季統暫時恐怕不會有子嗣。明王的子嗣那也是皇家弟子,還是魏氏皇族的子嗣。
真要生出孩子,若是女孩還好,若是個男孩……魏西溏一時還真不知如何應對。
一個明王的存在就夠人心煩的,若是再來個明王子嗣,那便真的該愁了。
魏西溏看了眼季統,“起來吧,朕不過隨口一說,你若覺得不是,說一聲便是,不必跪了。”
季統慢慢站了起來,魏西溏又問了幾句戰事的情況,季統低著頭一一作答,魏西溏不敢再說別的,怕他又是一陣緊張。
對季統,魏西溏真是說不出是什么心情,其實她心中更多的偏向季統值得信任,這是當年她看到季統時的印象,否則她怎么舍得花大價錢栽培他們兄弟兩個?
季統和季籌還不一樣,季統是沉默寡言,不說,但魏西溏覺得他心中該是有數的,而季籌則是膽小謹慎,就是典型沒有人護缺乏安全感的平頭百姓,這兄弟倆小時候的感覺就不同,如今看來不同是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