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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如果說A和A的搭配,是一乘一等于一,那么S和S至少得是二乘二大于四。所以溫阮的整個助理團隊,除了演技老師之外,都對這場比試格外放心,外宣組甚至早早的就將她登榜第一的海報做好了。
這架勢,和新皇登基沒什么兩樣。
準備比試的這幾天自然也沒人管她。白天完成了日常的課程后,她就會在公司里閑逛,去看看不同的人,收集未知的靈感。但她最常看到的,依然是沉念之。穿著運動服的女人一個人待在訓練室里,整日整夜,累了就擺個大字躺在地板上,或許醒著或許睡著了。身側不遠處放著幾個空空如也的礦泉水瓶,它們東倒西歪、散落一地。這個場景和溫阮最初認識這個人的時候,如出一轍。
只是這時候的少女,不會再和之前一樣,事不關己般冷漠的看著,然后掏出速寫本,坐下來邊畫邊記錄這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人的姿態,而是冒出了新的想法,她想做點什么,可以幫到眼前的這個人。
不留痕跡的,讓一切都看起來是自然而然的開始,然后又于情理之中的悄然結束。
但這對她來說太難了,存活于世的這么多年里,她從沒做過類似的事情,甚至都沒有一個稱得上是朋友的人讓她動過這樣的念頭。
所以,每每到深夜,溫阮就只能偷偷溜出房間,從包里掏出小墊子,到訓練室的門口坐著。她也不會打開手電筒,就安安靜靜的靠在墻壁上,置身于黑暗中,看著從半透明的玻璃門里,傾瀉出來灑在半米遠地板上的暗黃色的燈光,陪著沉念之,度過又一個寂寥的夜晚。
沒人知道,就連沉念之自己也沒有察覺。
最后教給她破解之法的還是演技老師,這是一位退休返聘的老教授,原本在高校里教學,后來家里有人生了重病急需要錢,他就轉身進了娛樂公司。這位老師的氣質和周遭朝九晚五的社畜們截然不同,很嚴厲,也很親和。對待那些治學不端的學員,總是苛責的打低分,而予以求知切實者莫大的鼓勵。她每次上課都備受教誨。
“我想做一件事,但是我不知道方法,也沒有經驗。”下課后,等所有同學都離開后,溫阮將猶豫的很久,不敢問的事情說了出來。這件事困惑了她好幾天,網絡上的建議也都是五花八門,找不出一個她覺得合理的。
“你知道你是為了什么去做這件事嗎?”老師忙著將演戲用的各種道具收起來,但是口頭上也不著急著解答,親和的反問道。
“知道,我很想達成那個目的。”少女卸下了初始的羞赧之后,就突然勇敢起來,說話的口吻變得更加堅定。
“那就別管那些已有的方法和經驗,只管悶頭去做。當你真正開始做了,就知道什么方法是適合你的。”老師教課的時候,總不喜歡以教條例律的方式約束她們,“這世間萬物都比不上那顆真的想要達成心愿的,赤誠的心。”
溫阮聽懂了老師的鼓勵,感動著道謝過后便去著手準備了。
比試的這一天,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大晴天,少女很早就醒了,坐在落地窗前,將要帶去橫店的物品一件一件收到自己的小布包里。
然后,和沉念之坐的同一班巴士去了場地。女人一個人坐在巴士的最后,身邊只跟著兩三個心不在焉的助理,她們總是吵吵鬧鬧的討論著網絡上最流行的段子,一路上都沒怎么停過。她則坐在靠前的位置上,周圍是二十幾位負責整個比試的助理和后勤,充足到,她將要經歷的每一個階段都會有人從旁協助。
這種被優待的感覺并沒有讓她更開心。這場比試與她而言,只能用勝之不武來形容。
化妝師拿著刷子不停的給她調整臉上的妝容,說是今天的直播里,刷禮物最多的粉絲有可以與她獨處一小時的機會。所以公司為了賺這筆錢,下了死命令,怎么誘惑人怎么來。
她抱著布包,看著鏡子里濃妝艷抹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口渴,張嘴問,“可以給我倒杯水么?”
也不知道是誰在慌亂中應了一聲,然后就有一只寬大的手把那杯還冒著點熱氣的紙杯放在了她面前。她可太熟悉了,就是沉時。
溫阮的頭發被發型師拽住了,她也不敢亂動,只能稍微抬眼,從鏡子里偷偷瞟了一眼坐在邊上的男人,好奇的問道,“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來了呀?”她記得這個人每次都是踩點到的,現在離比試開始還有大半個小時,就很不尋常。
“不清楚。”他的回答也很怪。
“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少女原本腦子里還想的事情一下子沒了,整個心思全跑到他身上來,“比賽前我們還有什么要準備的么?演繹劇情也不需要你參與啊,今天就我一個人演。”
沉時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簡單解釋了一下,“出門的時候,稍微看了眼導航,上面顯示一路都是紅的,以為會很堵,就提前了一會兒。結果,一個紅燈都沒遇見。”怪上加怪。
她來的時候確實堵了很久,雖然粉絲們不能在現場觀看,但是守在門口也可以在比試前后遇見真人什么的。直播嘛,有手機有流量,在哪里看都是一樣的。
“那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溫阮笑了一下,替他感到開心。
男人不懂她的邏輯,偏頭看了看放在她面前的那杯水,好心提醒道,“不是口渴么?怎么不喝。”
溫阮才想起來這件事,伸手去拿,但是在指間觸到的一瞬間,忍不住輕叫了一聲,‘啊。’她感覺指尖被狠狠燙到了,疼到心窩子里的那種,有些驚訝的低頭看了眼手指,再不敢去碰那杯水了。
“燙?”沉時當然聽見了她的驚呼,想起來自己端過來的水應該是剛好能入口的溫度,不至于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于是有些懷疑的伸手又摸了摸,和之前的感覺相差無幾。
奇怪。
男人想到了什么,去握她的手,發覺她的手冷的像冰一樣,大中午明明室溫都有二十多度,沒道理像在冬天一樣,“你一直都是這樣么?”他好像知道有些女孩子的手腳常年都是冷的,應該是身體的原因。
溫阮不動聲色的掙脫了他,想了想,微微點點頭,回答,“可能今天早上有點著涼了,所以更冷了一些,結束了之后,我會去醫務室看看。”
“行,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沉時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床毯子丟了過來,讓她蓋在身上。今天她穿的衣服是某家個人設計師品牌專門定制的旗袍,將她窈窕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來,就是露的有點多,整個背上都沒有一塊面料。
少女抓著毯子,揉了揉自己那雙怎么也搓不暖的手,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這件事。
半小時一晃而過,和他在一起的時間總是像被摁了加速鍵那樣。
一小時倒計時開始的時候,她站在太陽底下,抬頭看了眼毫無感情的計數板,又看了眼坐在沙發上靜等著自己的沉時,閉了閉眼,讓自己徹底放松下來。
S組,溫阮amp;沉時。
沉時很少看電視劇電影,就算會接觸到這一類的題材,也就是看看和科技有關的。但那些能搬上熒幕的東西,都太過淺顯,最多也就符合初中物理的水準。久而久之,他也就不看這些荒謬的東西了。
當然,他也不怎么看A片。不是不喜歡看,而是不能看。沒有排解的方法,看那種東西只會讓他渾身的欲火無處發泄。所以這時候坐在沙發看著溫阮自顧自演戲的時候,覺得,好像影視作品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還挺賞心悅目的。
他看著少女逐漸忘我的模樣,勾了勾唇,彎腰去端茶幾上放置的咖啡。常年的晝夜顛倒,他如果想要在白天擁有足夠的精神,就要喝很多的咖啡。
“嘀——”五分鐘的時間提醒響了起來,另一組的比試已經進入到了下一階段,但是溫阮還沒有這個意思。
不知道是既定的臺詞沒說完,還是應該要表達的情緒沒到位,女孩兒一個人站在舞臺正中央,繼續飾演著另一個人的故事。
沉時也沒有開口驚擾她的專注,就這么看著。反正,有些事情,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
“嘀——”十分鐘的警示鈴聲響起。這是劇組給的最長演繹時間,一旦超時還未進行到關鍵的做愛中,就會被視為消極比賽,從而被剝奪參賽資格。
這一聲好像終于喚醒了她。溫阮抬眼,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然后朝他眨了眨眼,便彎下身脫掉了不算合腳的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向他這邊走來。
剛才他還覺得那樣艷麗的妝容不適合她,明明還只是一個小丫頭,涂什么口紅,化什么濃妝。但現在他又覺得,這身行頭,確實好看的過分,讓她一下子就長成了大人的模樣。
“演完了?”沉時結合剛才她說的那些話,還有異常大膽的各種舉動,隱約猜到了她拿到手的是什么劇本,又問,“今天只看數據是么?”
少女輕輕的點頭,直接爬到了他的大腿上,動作愚笨的像只小樹懶。
他幫了一把,摟住女孩兒的腰把她放在了身上,一時間四目相對。她看起來還沒想好應該要怎么做,慌忙躲開他的直視,然后咬著唇把他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直到聽見他的話才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那我們,可以自由發揮了?”他的口吻聽上去十分期待,好像準備了很多要拉著她一起嘗試。
“你等等,我得先勾引你。”溫阮阻止了他準備上下其手的動作,轉了轉眼珠子,最后落回他的眼里,張嘴小聲的坦白道,“后面怎么做都聽你的。”
要不是沒裝收音設備,他還不一定能在大庭廣眾下,聽到少女主動和他說這種話。笑聲是從喉嚨里傳出來的,他的右手觸上溫阮細膩光滑的后背,也學著她用氣音來了一句,“好。”
鸚鵡學舌。她看了眼男人利落的喉結,想起來之前看到過的片段,埋頭含了上去。
原本男人還能端正的坐著,被她這突然的一撲,整個人倒在沙發靠背上。他說不上來這是種什么感覺,好像有人溫柔的掐住了他的喉嚨。想躲掉這種奇怪,于是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滑動。少女一愣,連忙挪開嘴,追著凸起跟著上下移動。她的鼻息全都噴在很癢的地方。
然后如無意外的。他硬了。
既然沒什么限制,沉時也就不管那么多了,抱著她就往床邊走。溫阮的整個身體都很涼,像玉石,帶著永恒都不能被改變的冰河山川的寒意。
他怕她會冷,所以沒有脫掉她身上的衣服,只順著裙擺的縫線處,把暫時被拼合的面料撕扯開。
數據這種東西,沒有人會比他更懂,他們不費力的隨便刷一刷,就能是A級的數倍。也就是說,今天的比試,他可以盡情的放飛自我。這個念頭讓他不由得更興奮,雙眼的眸色在一瞬間就轉換了去。
“嘀。”場外的警示鈴已經開始倒數了,他們不能再磨蹭。
像他們這種肉體高度契合的搭檔,原則上不做任何前戲也不會什么大的問題,她很快就會適應,并產生該有的反應。于是沉時直接將她放倒,在倒計時快到最后一秒的時候,撥開內褲,插了進去。
溫阮不高不低的叫了一聲,又緊張又急促,可能想飾演什么感覺,但是有什么不得不暴露出來。
他深埋在她身體里的時候,才終于意識到,從一開始,少女的怪異,到底是從何而來。沉時眼里的溫情在頃刻間就又回復到了最開始,他們相識的時候,無比冷漠的模樣。
“你吃了多少?”他的話語比尖刀還要銳利,直直扎在她的心上。
少女冷的有些受不住,好像藥的勁頭終于上來了,她疼的嘴唇開始哆嗦,但是怕他走,伸手拽著他不肯放。
“問你話呢?你到底吃了多少。”沉時閉了閉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些。他的感覺不可能有錯,這種毫無彈性、生澀異常的感覺,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溫阮的身上,這是A的感覺。他太清楚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自從她做出這個決定,就知道男人一定會生氣。可這是她唯一的辦法。
“不說是吧,那今天就別比了。”沉時說完就準備起身走人,眼里當真是一點感情都不剩了。
溫阮抓住他的手稍微用了點力氣,遲疑地回答了一句,“半瓶。”
這話還不如不說,原本他猜測女孩兒只是稍微吃了一些暫時壓低了身體的水平,現在聽完之后簡直難以置信。她是不是瘋了,這種藥一吃吃半瓶。
“找死?”他忍過怒火正盛的那股勁兒,冷眼看著她,不知道該繼續和她說點什么。
溫阮好像能適應下身的疼痛了,因為比試規定一旦開始做愛就不能停,她必須要堅持到結束,所以盡管沉時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她也還是不知死活的迎了上去。
“小劑量沒有用,和A差的太遠了。”她也不知道在解釋些什么,但是希望他可以理解自己的想法,“我不想贏。”
沉時冷笑了幾聲,反問,“你是哪里來的自信,覺得只要吃了藥我們就超不過他們?”現行的各類性抑制劑原本就不是針對S級研發的,他們要吃更大劑量的同時,實際可以維持的效果也不過最多半小時,別說二十分鐘,只要有他在,對面的數據在十分鐘之內都能追上。
“我都清楚,所以想請你幫忙。”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躲避就顯得毫無意義。溫阮仰起頭看著他,很認真的懇求道,“求你了。”
他面色凝重的輕吐了一口濁氣,配合她隨意的動了動,也沒怎么使勁,就看見她疼的連眉峰都開始輕微顫動,偏頭看了一眼對面計數板上增長緩慢的數字,再問,“公司不是有你的數據么?降低的這么明顯,他們看不出來?”
真不知道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們手里數據都不是真的。”溫阮最高的數據還是訓練生期間留的,這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她心里也清楚,身體的能力又變強了,絕對會大幅超越那些記錄。
沉時忍不住冷哼一聲,懶得再和她繼續扯這些,“說吧,想要什么結果。”
“你能把數據控制到和對面一樣么?”男人既然開口問了,應該是有能力做到,她想了想,決定把心里那瘋狂的想法告訴他。
沉時將她死死扒在身上的手拿開,然后直接拔出了硬物,冷眼看了她兩秒,補充道,“后面怎么做我決定。”肯定句,變相答應了。然后大力扣住她的腦袋,張嘴用力的咬上了她的唇,沒什么技巧也沒什么感情,就是不讓她再說話,她要是反抗就用力再咬一口。
溫阮輕輕應了一聲,看著他,眼里帶了感恩的意味,也不和上次一樣掙扎,兩只手放在他的肩上,回應他的動作,輕慢的吐出舌頭,去找他。
親吻這件事,好像變得沒有那么不能接受了。
男人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他不能再抽插了,在藥效沒有退之前,哪怕是演戲,都不行。強做對她傷害太大,每一個被他干廢的A都是這樣過來的。她的藥肯定是在他們見面之前就已經吃下了,算下來,應該最多還能維持不超過十分鐘,只要挨過這幾分鐘就行。
有些無奈最終還是變成了妥協。
沉時看見她十分堅定的模樣,忽然松開了她,不喜不淡的再看了她一眼,接著伸手將她摁在了床上,再轉而向下掰開她的雙腿,躬身向她的腿心湊去。一切都看似十分正常,只是這次與她肌膚相貼的,是他的嘴唇。
這觸感太特殊了,又軟又滑,特別是他溫熱的鼻息規律的撲在她的身體上,與她的冰冷形成鮮明的對比。溫阮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他在做什么,震驚的躬起上半身,伸手就要去阻止他。
雖然說他們這樣也不算違規,頂多就是消極比賽。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更不要說直播間那一群沒事做的。
‘我靠?S級這么純情??比個賽還要上前戲????他沉時什么時候做過這種事情。’
‘我不李姐?我李姐不了啊啊啊,這是什么鬼。’
‘已經20分鐘了,散了吧姐妹們,隔壁已經打的如火朝天的了,他們還在玩過家家。(心碎)’直播間的彈幕忽然以指數級的數量增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