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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予在牌子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后,對著前方的固定攝影機說:“節目組說最后一個到的嘉賓,要給大家準備晚飯,所以今天這個幸運兒,就是我啦~”
說完,她推開門走進了庭院里。
一陣淡雅的花香隨著微風飄來,沁人心脾。
入眼是如仙境般的庭院小花園,紫藤纏繞在圍墻上,五顏六色的花壇布滿角落,瑰麗絢爛。
“哇,這也太夢中情房了吧。”溫念予簡直看呆了,情不自禁地伸手在白色郁金香上戳了戳。
她目不接暇地看著院子里的花,沿著石板路往里走,“節目錄完,這個院子可以送給我么?”
“可以啊。”
空氣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溫念予嚇了一跳,身子一抖。
“咦,有人。”她停住腳步,循著聲音回眸往身側看去。
這才發現,原來在花草深處,還藏了一個繞著月季花藤的秋千。
而秋千上坐著的人,正是陸斯衍。
溫念予身形一僵,腳步猛然頓住。
即使在來之前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現在真切地見到了陸斯衍,帶給她的沖擊比想象中要大許多,她來不及思考去做什么反應。
只要對上他的目光時,思緒也就全部由他控制了。
六月的驕陽下,眼前的一切都被打上了淡金色的濾鏡。隔著纏繞著的花朵,這場百感交雜的對視似乎讓時間靜止了。
陸斯衍穿著純白色的薄衛衣,屈膝坐在秋千上。后背倚著鏤空椅背,慵懶散漫的坐姿跟這個花園格格不入。
溫念予注意到,他的頭發似乎剪短了些,比上次看著清爽,細碎的劉海遮不住眉目間淡漠。
視線交匯了好幾秒,陸斯衍先挪了眼,輕描淡寫地在溫念予身上掃了一眼,再沒說什么。
而后拿起放在腿上的書,在書上寫下歪歪扭扭的幾個字:月季也就那樣。
溫念予也已經回神,挪動腳步向陸斯衍走近。距離越來越短,她臉上的笑意就越來越明顯,梨渦深深。
“陸老師,”溫念予提著嗓音來掩飾內心的不平靜,“好巧哦,我們又見面了。”
陸斯衍合上書,蓋上筆帽。
抬眸,看著眼前干凈清透的笑容,他似乎看見了十七歲的溫念予。
而后想起某件不太愉快的事情,他挑眉,“不巧,是我很難甩。”
話音落下,只一瞬間,溫念予就慫了。
退縮感涌起的同時,她耳邊忽然響起多年前,跟陸斯衍的最后一次談話。
她抓著衣角,咬著牙,違心對他說:“陸斯衍,你可不可以別再來找我了?我覺得你…有點煩,也很難甩。”
那天,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見那個驕傲恣意的少年,因為她的話而低下了頭,紅了眼眶,“哦,那我以后就不來哄你了。”
之后就是,一別五年。
不問,不見,也不忘。
溫念予不自然地摸了摸頭發,覺得尷尬,又隨意把臉轉向別墅入口。
大門是透明的玻璃門,她看到江垣和項明澤都已經在里面了,旁邊的那個女孩是沈新瑜,三個人都在朝她招手。
溫念予也笑著對他們擺了擺手,而后收回視線,看著陸斯衍,“您是什么時候來的呀,我看錄制卡上說,每個人都得先在花園里找到自己的鑰匙,才能開門進別墅里面。”
陸斯衍指尖轉著筆,微瞇著眼看溫念予:“嗯。”
看他沒動靜,溫念予不解:“您不找么?”
陸斯衍忽然笑了,“你先找。”
溫念予抿嘴,“哦。”
“還有。”陸斯衍說了兩個字。
溫念予不解:“怎么啦?”
陸斯衍語調輕佻:“別您,我們同歲。”
……
“哦哦。”溫念予抿了抿嘴,“那我先去找我的鑰匙了,外面有點曬。”
她環視一圈,挪步開始在小花園里慢慢翻找。節目組說鑰匙用紅色的小錦囊包著,很顯眼,可是她找了七八分鐘,半個錦囊都沒看到。
而在她找鑰匙的這七八分鐘里,錯過了許多來自身后的目光。
轉身,溫念予看到陸斯衍坐的秋千下面,還有一個贊助商的廣告盒沒翻。
她猶豫地看著那個廣告盒,思忖兩秒,忐忑地往那邊走去。
看陸斯衍在書上寫著些什么,溫念予只好又跟他尬笑:“陸老師,我沒找到鑰匙,你要不要去找找你的?”
想著等陸斯衍起身,她就去翻那個盒子。
然而陸斯衍沒動,只是合上了手里的書,抬著下巴說:“鑰匙在我這里,五把都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