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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n:本章真的很甜…嗯><】
咳咳!讓我想想啊…天使大人好像是說想知道城里的事情……那么該從哪里開始介紹好呢~?
北邊是教堂,南邊是田地,往西是…嗯……總之往東就是我們這些小商販待的地方啦!對于一個已經生活過十四年的地方,即便K做不到記住每一位“鄰居”的名字,也能認出每一條暗巷會通往哪里。
我記得…從教堂的地下通道里往左往右再往左就能到城西的妓院——啊不對,是“酒館”、“客棧”里去!往左往右往右是另一個酒館,也是在城西的!
嘿!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啦,我知道亂跑是不對的…不過……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本來,據說…城西那些建筑都是用于迎接貴客或有錢人的!雖說普通人也能進,但想要最高級的服務就比較難了,一旦做出些違規行為好像還會被直接請出門!沒想到教堂里居然有直達妓院——啊,是青樓的暗門!原來宣揚著禁欲、貞潔、贖罪的教皇與長住教堂的信徒們……也喜歡沉醉于歌舞升平中?
真是對天父莫大的不敬。
因此自從我發現那片污濁桃源,每次做禮拜祈禱時我都覺得他好好笑呢~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天使大人?告訴她,城里有個愿意尊重女孩意見的妓院?
…可是這么說不太好吧。不如城西的部分就暫且隱瞞,等天使大人問到再說?!
欸!對了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去做的來著——
……
……
住在這偏房的是“它”的小兒子,備受寵渥的大少爺已經搬去另一處別館了……那家伙就和那畜牲(“它”)一個德性。
與之相反,略顯“善良”的小少爺就被扔入偏房冷處理了。而他的心智似乎也在這無情之下漸漸崩壞……真替這個尚未成年的生命惋惜。
或許他其實已經成年了?
…slave無暇在乎。
嗯?你在好奇他的名字嗎?
洛斯特(lost)·巴尼耶,僅此而已。
“打掃完了就快點出去,少在這丟人現眼——哦,是你啊?”
“我會盡快完成,不打擾少爺。”
嘩——!
一陣莫名的水聲。
抬首一看,只見剛才清理干凈的地板被花瓶中落下的漿液與柔碎再度臟污。就連他的襠也濕了一片,顯然是故意潑灑上去的…
“哎呀,手滑了。順帶幫我換一條褲子吧,女仆?”
“……是。”
無條件聽從上位者的指令是這個地方的破規矩。一旦違反…后果,自己真的不愿再回想了。
早已厭惡至疲憊,唯余麻木。
“喂,里面這層也濕了,記得一起換。”
“……是。”
挑開綁繩,移除布料。眼際模糊,不堪入目。
更衣后,在轉身準備洗地的一霎,后臀忽然傳來一股潮熱的…惹人作嘔的觸感。
“……”
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
“要不是父親不給我碰他的東西,我早就把你——”
最后半句言語在slave腦中自動消音。
“我說,你以后能不能每天都來啊?見你一次都要等好久,那幫〇〇天天在我房間里晃悠真讓人犯〇〇。我會給你很多很多優待的,來當我的…‘貼身侍女’吧。”
此類惡語slave已經聽得夠多了。多么諷刺,只需一場毀容、或是身材走樣,都足以避免大部分的折磨。
為何會相信…美貌是種天賦?
“抱歉,這實在不是賤仆能決定的。”
“…呿。”
…
幸好他的頭腦不算精明,亦不像是愿意為了目標而付出的人。每日過著頹廢、無趣的生活,還沒被養成牲畜倒也是個奇跡。
一遍遍誦念著經文圣諭,一如既往又毫無趣味地荒度光月…
可今天的自己,莫名有些心亂。
大抵是因為某些事情而偏離本心了吧……趁睡前重看一遍圣經好了——
“……”
嗯?
…我的動作,為什么猶豫了?
眸光牢牢緊鎖著那兩張厚厚的紙迭,心念再爍隕她的黯影。
……
為何我總會想起她?
迷入瑰叢深處,解離得太久,slave已經快無法分辨自己的內心…究竟在訴語些什么了。唯一得以確認的是——這片死水,正因“她”而被撩起漣漪。
此等奇跡,是燼滅冰裂后的第一次,大概也會是最后一次吧。
她是屬于她自己的,屬于這個世界的,而不是屬于我的。
……
……
兩天后,地獄。
又開始想吐了。
…似乎,有點更想她了。
是因為她先前三次都會在這時笑著朝自己招手,并用糖稠般的聲音說出那個極為不敬的稱呼…嗎?
荒謬。
我怎么可能對這種家伙動心。
對她起貪念,為她升欲,因她而患得患失……?
“slave。”
“!?嘔!!!——”
“我到底該怎么做才能讓你不要天天在我面前吐出來?”
身后那人繞至眼前,眉峰微蹙,雙目冷如霜巔寒冰。
……ST。
“…倘您愿意不直道姓名的話,賤仆感激不盡。”
“那我叫你044。”
…總比全名好。
“我今天好像沒看到她來。”
語帶輕肆,仿佛他只是在陳述一件絕對平常的事。
slave垂頭繼續工作,緘默不言。
“你們還挺有意思的。”
“………”
再抬首時,只能看見一道被暑熱浸微的背影。
空余自己在原地,后槽牙咬得發酸。
曾聽聞ST淡冷得出奇,對待任何事物都無情無漪。而如今,他竟對此事說出了“意思”…
這是個很差的征兆。
雖然…從遇見她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是這般結果了。
……
為何我總是在想她…?
魔怔了嗎?
…明明不該的。
天使大人…天使大人?…天使大人…?!
一遍,一遍,再輪回。
她的聲音,幻掠腦海;她的模樣,流過眼眸;她的笑容,璨逝心底……
一遍,一遍,又一遍。
似少女懷真,做著同一個醒不來的夢。夢里,被永困于瞬霎、永囚于過往,永遠是那一人、那一景、那一幕、那回眸一笑。
思緒填滿。
心緒懸宕。
愿景消漠。
一遍…
一遍……
一遍………
又落空。
…
原來,只需三面,沉淪至此。
天真之人,竟成了我。
……
………
K莫名覺得胸口處有股微熱。
沒辦法嘛!畢竟今天是第七天啦!是和天使大人再見的日子!!怎么可能不激動呢~?而且我這次還給她準備了個驚喜?!至于具體是什么……嘿嘿?,先保密!
輕快足音靜響,手帕里裹著一個小巧但略顯拙劣的禮物,就待以笑容啟封,拉開這一場新夢的典禮。
好了,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
…等待……
……等待…
蟬蟲囂鳴,虹膜刺痛。天使大人今日是剛好錯開嗎…?好像也確實這么提醒過我……那就等明天吧。也不知道這個“禮物”屆時會不會壞。
……………
與此同時,那位蒼白天使…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疼痛無用的淚,心因思念而千瘡百孔。
尤其,在此等時候…
對她那幽弱燭融般溫暖的渴望,潮涌如斯。
……
翌日,K照常地啟程。依然候在翳下的偏僻,等待奇跡。
可惜今日,也沒等來她的天使。
不過據朋友們說,“禮物”處理得當的話在幾天內是不會壞的,這倒是個好消息。
……
“………”
………K…
…………
第三天…算上之前的就已經是第十天了。我就該帶些紙筆來寫的,不然每次干發呆這么久還是有些無趣——?!有腳步聲!快快快藏起來藏起來!!
“咳,咳咳…嘔——”
怎么感覺在吐?
欸?不對,我好像能看到祂的衣服……
“天使大人——!”
“…?!”
slave此時仍不斷回想著ST剛剛那仿佛來自地獄的話語:“我已經看到她了,三天。快去吧,別讓她久等。
“這三天內所有清掃草院的排班都被我取消了。”
其言下之意,大概是自己能跟她肆意幽會,無需太提心吊膽。
但怎么可能?
他所給予之好,只似捕蠅草的蜜餞,總有天會盡數討回。
可嘆……自己已身心疲累,虛脫絕望,難再維系理智。
于是,在聽聞那聲苦苦思念十日、無休劃過耳畔心焦的污濁的稱呼時,近期所受的全部哀痛,一切絕望與悲情…都強烈地滂發而出,恍驟雨分落于此間……浸淋心田,沱注眼眸。
霧瀧西月,愁緒漫泄。
“哈啊…!哈啊……!呼…呼……”
飛奔、逃亡。
撲向一片欄桿囚籠。
見她仍安好,仍一如既往癡蠢地杵著之后……所有力氣,強撐著的精神,終碎璃遍地。
或許,潛意識早將她認成,一個短暫的避風港了。
…分明你我皆泥足深陷,囹圄無脫。
“天,天使大人?”
K被眼前的場景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向來冷艷薄情之人,竟也會有眼眶通紅…喘著濁氣,淚落無痕的時刻。
“咳…抱歉,我嚇到你了嗎?”
“沒關系的,天使大人…啊……”
K似乎是習慣性地將手搭了上來,但僅一瞬又立即收回了。
就此一瞬…
(觸感)暖的…纖細的…濕潤的……
“惡心的”。
“哦!對了!我有個小禮物想送給天使大人!”
禮物……?
在她翻找衣衫的匆忙中,slave的思緒漸漸飄遠。
身為待宰羔羊,究竟如何才能逃離棘叢、逆天改命?或者,這其實根本沒有方法……?
“鏘鏘~!”
她攤開手中布帕,高興地展示躺于其中的兩三個小東西。
“這是什么?”
看起來像某種糕點。
“玫瑰餅!我自己做的,要嘗嘗嗎?”
輕咬下唇,抱微微猶疑的希冀。
slave本想去拿,卻又忽然頓了動作,似是想起什么。
“哦!嗷嗚…味道還不錯的!”
K趕緊扒來一個咬下一口,像在證明它“能吃”。
“就試一個嘛?~天使大人!我特意為你做的。”
撒嬌?
………呵。
“我要吃你吃的那個。”
“?嗯?可…可是…我……”
她瞬間呆住。
“我要吃你吃的那個。”
“……”
看看手中的物件,再看了看自己。K最終還是猶怔著將這塊被咬過一口的餅遞了過來。
滿面擔憂。
仿佛仍沉在一場荒謬的夢里。
slave倒滿不在乎地接過,對半涯殘缺咬下——那還存著少女的溫柔的半邊。
或許是真的在防備她下毒,也可能是某種混亂的情感…誰知道呢?
…罪犯的感情無足輕重。
也不用知道了。
淡甜醇香沁潤在舌尖,似微微綻化的蒲公英,靜靜熔融的玫瑰……甜的不是艷陽,不是餅點,不是郁蔥的森林,而是她。
“怎么樣!味道應該還行吧…?”
“嗯,很好吃。”
…一不留神,怎么把主觀評價都說出來了……
“據說玫瑰不是常見的花,糕點的材料也不易得到。這些,你是從哪來的?”
“我付了些錢,去城里的面包店借他們的廚房做的。玫瑰餅算是他們家的特產。”
“……?”
這樣…也可以?
看來要么是當地的人太好心,要么是她真的會給別人下蠱。
“天使大人喜歡嗎…?”
她輕抿著唇笑,眸中光彩絢爛。
“喜歡,也不喜歡。”
“…唔?”
看著她因自己而迷茫真是一件樂事。但K好像絲毫沒意識到她正被一位壞人消遣。
“……那,天使大人還要吃嗎?”
她干脆地放棄了對麻煩“偏正詞”的糾結。
【zn:偏正詞此處代指slave那句模棱兩可的喜歡~(可能理解有誤,一切請以權威方消息為準)】
“你先吃,我再吃。把你咬過的那個給我。”
K是越發覺得迷糊了:“但…這種行為好像……不太禮貌?”
“我不介意。”
“那……嗷嗚……給。”
她最終只得弱弱地從了自己。
“呵。”
怎分個食物都能委屈成這樣?還是說,她在心里罵我孟浪了?
“咳…天使大人既然上次提到了城市的事,我想……或許可以向你分享下?”
“嗯,你說吧。”
“好?!”
于是,K逐漸滔滔不絕起來。
城中瑣事,從北到南,從東到……哦,她說西邊的事暫且不告訴我。花朵、叢草、翳木、節翅、羽落、店鋪,仿佛沒有一樣不是她無話不談的朋友,世間一切在她瞳內都能映出泛柔的清影。
一切、一切、一切…
K訴說著她所認識的每一個人、每一朵花、每一株草、每一個店鋪、每一片夕陽、每一燦星辰、每一澗月光……不停,不斷。
可自己,卻越聽越亂。
這般與整個世界都交好的人,為何甘愿駐足于惡人身側?
一粒骯臟惡臭又不近人情的微塵,何德何能,得天使垂憐?
“……”
你說,她這張喋喋不休的嘴,封上又會如何?
這天真無邪的笑容,撕落又會如何?
將她掩至失語,割——
?!
嗔心惡念,殺意橫邃。
我為何會如此!!?
過了幾秒后,slave才意識到這究竟是什么情緒——
“嫉妒”。
…
……為什么?
我居然在,妒恨她?
荒唐。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K即將提及屋旁的狗尾草時,自己打斷了她。
“嗯,怎么了?天使大人?”
“在你反復來到這邊的時間內,有沒有產生過…‘不值得’、‘這是浪費時間’一類的想法?”
“沒有呀?!”
“那以后呢?”
肯定會的吧……
等等,難不成我真想和她發展成長久關系?
“以后也肯定不會的?!”
“…你想清楚了再說。”
“不會?!!”
……真是令人無語。
“我很無聊的。”
“天使大人一點也不無聊!”
“所有人跟我說話都說不下去。”
“沒有啊??”
“所有人對我不是惡意就是另有居心。”
“不會的不會的!”
…
好幼稚。我到底在跟她廢話什么…
“好了你不必說了。”
“嗯?!”
……?
她為何能看起來這么開心?乖順呆愣又癡怔…
莫名地,腦海中劃過一個異樣的話題——
“你既無婚約,那有沒有喜歡的人?”
雖說這個世界里……“喜歡”是只屬于男性的權力。
“喜歡的人…我喜歡天使大人呀?!”
“……”
…不可理喻。
但在層層白瞳與譏嘲的背后,是自己實實在在的,踩空了一瞬的心跳。
“…我說的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愛,你理解嗎?”
“可……能……?理解吧……?”
她抿起嘴笑,盡顯心虛尷尬之色。
果然笨蛋就是笨蛋。
“那你說它是什么樣的。”
“想和對方在一起?負責?為他著想?忠誠?相夫教子?”
逐漸答得不知邊界。
…至少不算完全不懂。
“你現在再想想自己喜歡誰?”
“天使大人呀?!!”
“除了我呢?”
“嗯……朋友們,還有父母!”
……這世上居然真有會把親情友情愛情混為一談的人。
“欸…不對誒……唔……”K猝然正色思索,“我應該是最喜歡天使大人?!”
“……”
slave已經被氣得有點找不到心跳了。
“……憑什么?”
“嗯?”
“喜歡總會有個緣由的。”
“這…這個……”
“你不覺得我很無聊嗎?”
“不覺得!”
“反正以后也會的。”
似乎又繞回了方才的爭喧。
“肯定不會!肯定不會!!”
她鼓起嘴,似惱如嗔。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她“生氣”……
“那你敢發誓么?”
……
我為什么會說出這般話語?我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然而當slave察覺到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個巨大的錯誤時,已經太遲了。
“敢!”
她的眼里仿佛充滿了決心。
“就算是毒誓?”
“我都可以!”
“那便押上你的處子之身與純潔,向我起誓永恒的‘喜歡’吧。否則我將詛咒它們被惡魔奪走。”
在這個時代,貞潔與生命孰重,天秤難量。
大概也只有最惡毒且無能的人才會如此詛咒自己的妻子。
“我以我的純潔與靈魂,向slave天使大人起誓永恒的愛。”
“………”
第一秒蹙眉,第二秒心梗,第三秒心情扭曲。
“愛”?
她說的是“愛”?
還加上“靈魂”來誓約?
腦袋沒被撞壞吧……連喜歡都不懂怎么就變成“愛”了。
“你確定你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