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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屋舍高低錯落,白墻青瓦,也算得好風景,紅衣繡使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已經對八子用了刑,彼時陸得生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帶韓桃接著出發往南郡去。
“你之前不是想去巫神廟嗎,”陸得生收拾他那些瓶瓶罐罐,冷哼一聲,“怎么差點死了一次就想著打退堂鼓,真想回北齊皇宮去,叫那北齊皇帝養你一輩子?”
韓桃望著窗外的景致,不知二叔為什么忽然如此支持他去巫神廟。
“陸大夫,如今時局動蕩,這一路定是不平安極了,為何就非去南郡不可,”空青阻攔道,“讓殿下隨陛下回都城,要什么,繡使都會為殿下尋來。”
“他才出宮兩日,你們就又要他回鳥籠里去,安的是什么心?”
“陸大夫——”空青無奈喊起來。
“別吵吵,你問你們家殿下如何打算的。”
兩人爭執不下,韓桃仍是望著窗外,眉頭微不可見地一蹙。還接著去不去巫神廟,其實他也在猶豫糾結,但事出反常必有妖,陸得生這慢性子的人竟然會為這一件事急起來,倒是他沒有想到的。
而午間的時候,陸得生才替他把了脈。
杜蘭令說過合歡蠱的蠱毒會勾起他體內的南燕秘毒,可在趙琨替他解了合歡蠱之后,他卻除了疲乏之外沒有感覺到身子的其他異常,或許還有更深層的東西,是他所沒發現的。
他知道陸得生跟著他去巫神廟,是去碰運氣找蠱蟲解藥的,而他扭頭看向收拾行囊的陸得生,想說什么卻沒開口。
“殿下——”空青喚道。
“那就接著去吧,”韓桃的眼神卻穿過空青,望向陸得生,又轉過頭來,接著平靜地望向窗外,“都走到這里了,罪也受了,沒有平白放棄的道理。”
“陛下一定不會答應的。”
韓桃差點忘了,趙琨好像還在生他的氣。他原本想去巫神廟是為了尋找母親生活過的蹤跡,這個理由實在是太過輕飄,趙琨能答應也是叫他詫異,如今出了杜蘭令這檔子事,趙琨是一定會讓他回去的。
他嘆了口氣,趙琨若實在不應,他也只能帶著二叔偷跑了。
“答應什么?”門推開了,忽然傳來熟悉聲音。
韓桃身子一僵,別過頭去,不知道趙琨什么時候已經過來了,正幽幽地盯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旁人家紅杏出墻的新婦。
他遲疑了下,又轉回頭沒再繼續打量下去。
“都出去。”趙琨揮了揮手。
空青就趕緊拉著陸得生往外去了,期許著陛下能將韓桃給攔下來。
“你還是要去巫神廟?”趙琨走近了,站在他背后,拍了拍他屁股。韓桃靠在窗邊身子一僵,默默拉下了窗,免得這一幕叫人看見。
“你醒了?”他微微別過頭,避而不答趙琨的問題,只輕輕問道:“昨夜睡得好嗎?”
“怎么,承恩侯偷偷抱著寡人睡了一晚,還不知寡人睡得好不好?”趙琨戲謔地從后頭攬上他腰,低頭狠狠咬上他耳尖。
韓桃一下悶哼了聲,弓起背來。
趙琨順勢拉下他披著的長衫,往里看了看。
后頸白皙,只是衣衫下的脊背被昨日的樹干磨破了皮,如今一條條地微微泛著紅腫,卻也不是什么大傷,韓桃的長發垂落在兩旁,頭也微微低垂著,顯然對昨晚的事并不知情。
忽然間,韓桃感覺到趙琨迅速湊近了,并像惡狼一般咬上一口他的后頸,他驚呼一聲來不及反抗,整個人都被趙琨重重壓在窗邊,趙琨的大掌也隨之摁住他的腰。
指尖猛地攥上窗沿,連著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韓桃艱難仰起頭,下巴抵上窗紗,悶哼了一聲并沒有反抗,只是單薄的脊背忍不住因為這突然的襲擊而繃緊,在趙琨的身前微微發顫。
“韓桃,你是不是喜歡寡人這樣待你,”趙琨的一手摁著他的腰身,從后頭伸手,勾起他的下巴來,“覺著任何想法都無需問過寡人,自己便可決斷?”
“趙琨——”韓桃正想乞求,話音未落就是一聲清脆巴掌聲,不給他乞求的機會。
韓桃一下悶哼出聲,感覺腰下火辣辣刺痛著,不知道有沒有泛起模糊的巴掌印。他眼尾泛紅,只以為趙琨還在生氣,伏在窗邊低低喘息著。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趙琨好整以暇地壓著人,下定決心要叫韓桃長長記性。
“我……我不該抱著你睡覺。”
“喔?你覺得你錯在這里?”
“趙琨——”
一下,趙琨又打斷了他。“別廢話,快說。”
韓桃叫出聲來,因為現在的處境而又羞又惱,然而趙琨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撐手伏在窗前,感覺趙琨單手桎梏著不讓他起來,好像自己拖延一刻回答,那巴掌便要再來一下。
“是我應該與你說……與你商量……”他急急說,攥住趙琨衣袖。
“啪。”
“……趙琨我不去巫神廟——”
“啪。”
“我出門應該小心提防——”
“啪!”
“趙琨——”韓桃通紅著臉,近乎哭出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巴掌來得毫不客氣,他手撐伏在窗前,腰身都彎出弓形來,他的腳都要站不穩了,感覺到趙琨腿伸到了他身下給他作支柱,他近乎伏在窗前。
而趙琨仍舊桎梏著他,叫他說出答案來。
“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