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皇帝坐了幾十年帝位,對于自己的兩個兒子的算計自然是看得門清,然而他不滿韓桃這個假皇子在這中間興風作浪,將怒氣都發泄在了韓桃的身上。
政清宮外,韓桃最終跪領鞭刑。
一鞭接著一鞭,破空揮舞著,緊接著“啪”一聲,響亮地抽打在脊背上。他猛烈地顫了顫身子,白色的里衣上很快染了血跡,濃烈地暈染開來。
“父皇!”
韓樂容拍著宮門撕心裂肺地喊著,被幾個宮婢攙扶著拉開,韓桃被打得伏下身子去,很快又蒼白著面色撐起身來。
“求父皇赦免哥哥!父皇!哥哥的身子骨受不住的!”樂容哭著喊道,“哥哥沒有做錯什么呀!……父皇為何,為何要這般待他!”
拍著宮門的手,直拍到紅腫。韓桃咬著牙,想勸樂容不要再求情了,怕她哭壞了嗓子,然而他抬起頭卻看見遠遠的樹后邊露出一片衣角,趙琨正定定看著他。
他恍然一愣,又被打得身子一傾,濺開血去,他就看見趙琨的拳頭捏緊,像是后悔放手他不顧了,又像是不忍他受此苦。
韓桃悶哼一聲,直到此刻才覺出痛意來,如同當初在假山邊上一樣,鬢邊碎發垂下,他抿緊唇,對趙琨搖了搖頭。
別過來。
他國質子怎能與皇子交好,趙琨不該露面,也不能露面。
·
韓桃最終是被貼身服侍的小黃門背回府邸的。
趙琨沒有踏出那一步,只是十鞭子,韓桃被打得幾乎昏死過去,在床榻上將養了好幾日,又接連燒了好幾夜,整個人一下單薄起來。
但趙琨也沒有來看他。
或許這位質子是趁著月色來悄悄看過的,偷偷吻上他的前額,偷偷摸過他的面龐,只是韓桃昏睡著也沒有察覺。
·
一直到中秋都過了有半個月,九月天乍涼的時候,韓桃還在府邸中稱病養傷,聽到了韓武禮秋獵時從馬上摔下來的消息。
與此同時留在都城的六皇子,出門上朝時馬車忽然失控,六皇子雖沒受什么傷,可被嚇得當夜起了燒。
都城里一下就熱鬧起來,兩派人都以為是對方動的手腳,韓桃聽到消息的時候覺得這手筆有幾分熟悉,但是他不敢斷定是趙琨。
·
他迫切地想要見趙琨,卻不知道為什么趙琨一直躲著他。或許是因為愧疚,也可能是因為他之前的態度。
·
一直到了那天晚上,太子和六皇子的人還在街上巡查可疑欽犯,韓桃難得想要放松,因此點了一炷龍涎香,里衣松垮挽在手邊,他半身入了浴池里,看著氤氳彌漫的水汽出神。
燭火未點,月色入池,水汽拂面間叫人面色暈染得幾分緋紅,白皙的肩頭縱橫著幾道結痂的傷疤,帶了點不可說的凌虐意。韓桃在想趙琨今夜會不會來,若是來了,他又該做些什么。
而當趙琨穿著身玄色曳撒,一間間屋子急急找過來,多日未見的相思意,如同起伏的浪潮般洶涌想要卷起,最終卻在韓桃驚慌轉頭間盡被按捺下來,只留下推門時那一聲“吱呀”。
“你——”韓桃下意識捂住衣衫。
“……抱歉。”趙琨急急關上屋門,想要出去。
“趙琨!”
韓桃忽然喊住他,連同關門的手一停。
四目相對間,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趙琨在原地站了片刻,又重新走了進來,反手關上屋門。
“你做什么?”韓桃微別過頭。
“不是殿下,叫我進來嗎?”
“……”
他倒也不全是這個意思。
韓桃低下頭,過了會兒又重新抬起眼來,幾分猶豫地示意趙琨可以再走近些。男子洗澡多看幾眼,倒也不是什么辱人清白的大事。于是趙琨又走近了,在浴池邊脫靴脫襪,坐下便不動了。
一別多日,相思入骨。
月色順著窗子照進浴池里,彌漫著淡淡龍涎香的氣息,半身入水的韓桃好像月下的鮫人一般,裸露的肩頭帶著鞭傷,濕黏的長發沾在背胛上,帶著幾分勾人意味。
月色還在靜靜流淌著。
“……趙琨,我好像知道你那晚為何生氣,不肯理我。”韓桃抬起頭來,看著坐在邊上的趙琨。
“殿下為何如此說。”
“你那時,是吃醋了嗎?”韓桃輕輕問道。
是因為從開始他對趙琨便不是出于真心,以至于他看不懂趙琨對他的許多感情。
如今卻好像是懂了。
原是喜歡才會如此。
趙琨對上他詢問目光,深深看了會兒,喉結微動,又移開視線。
“是我不該賭氣。”
“你是要與我說對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