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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桃聞言也跟著起身,皺起眉頭來,他只覺得近日趙琨越發古怪,不僅派人盯他,還要干涉他的行程。
韓桃一直只當自己與趙琨親近是在投桃報李,而當他逐漸在朝堂站穩腳跟之后,需要趙琨的地方也越來越少。他其實有心結束與趙琨這樣的關系,心中卻不知為何又有幾分不舍,只當自己是習以為常,又或者是趙琨太好,叫他有了依賴之心。
趙琨很明顯地察覺到了韓桃對自己的冷淡,而韓桃卻沒有發現趙琨的不悅與猜忌。
“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了,”韓桃最終低下頭,輕輕說,“下次你若再叫人盯著我,我就不與你在一處了。”
“好啊,韓桃,”趙琨怒極反笑,“你如今成了御史大人,當真是不一般了。”
夜色漸晚,他想要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被趙琨一個猛撲壓在了書桌上,連著書冊都被撞得往下掉,趙琨不顧他的掙扎,一把扒下他的官袍,仔細凝視他如玉脂般的肩頭。
“趙琨,你做什么!”
“你不是說,除了云雨之事,其他都可與我做嗎?”趙琨低下頭來,吻上他的肩頭上,進而狠狠地留下一個牙印,“那這也是在與我能做的范圍之內吧?!?
他痛得仰起頭來?!摆w琨——”
趙琨又一把扯起他的官袍,拽下他的褲子,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
“下次若你再在東宮里頭更衣,就叫韓武禮好好看看你身上的痕跡,都是誰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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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琨最終惱怒地離開了韓桃的府邸,氣得翻墻走時都差點摔下來,只留下韓桃捂著袍子,衣衫不整地靠在書桌邊。他垂下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嬤嬤,他是生氣了嗎?”
李嬤嬤提著燈籠走過來,在窗外大聲問殿下在說什么。
“沒什么?!表n桃捂緊官袍的衣帶,露出的肩頭還帶著人的一口牙印,不是很想嬤嬤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這個趙琨只會欺負李嬤嬤聽不清,故意捏弄得他出聲喊叫,惡劣至極。
他又緩緩支起身來,望向窗縫間露出的半輪明月,微微偏頭沉思間,修長的脖頸上沾著一點紅痕。
趙琨,是想同他做那種事了嗎?
第36章 你吃醋了
一直到中秋的時候,趙琨都沒有再來找過韓桃。
而韓武禮似乎也嗅到了他們倆之間不對勁的氣息,開始在政事上對韓桃下手。
其實韓武禮的帝王之術學得還算不錯,他看出韓桃在政事上根基淺薄,如果沒有趙琨的扶持很難立足。朝堂上的勾心斗角韓桃還沒有真正見識過,他如果能趁此機會將韓桃一舉扳倒,日后也省卻許多功夫。
于是幾日之后,便鬧出了一樁詩案。
新科探花在花船上提筆寫下贈妓的長詩,忽而被指責是在攻訐太子,御史臺的人尚未來得及反應,翰林院處忽而又爆出科舉舞弊的事情來。
老皇帝震怒,下令大理寺協同刑部徹查,這一查,便順藤摸瓜發現那位新科探花在前不久還頻頻出入韓桃府邸,當初的科舉雖由幾位老夫子與朝堂清流主考官,卻是由六、七兩位皇子從旁輔助。
六皇子乃端妃所生,能文能武,論才華并不輸于韓武禮,不過是比他少了個嫡長子的名頭。
這事一出,朝堂中人就猜出來是兩位皇子相爭的結果。
“老七,這事本與你無關,不過是太子在順帶報復,”那日散朝后,六皇子對韓桃說,“你近日先避風頭,稱病拒了早朝?!?
“可御史臺——”
“御史臺雖事務繁雜,還有中丞與臺院、殿院從旁協助,”六皇子淡淡道,“眼下韓武禮已經將你我看作一黨,你若被抓了把柄,孤亦難以幸免。”
“……是?!?
韓桃垂下眼,當初是趙琨為他出的主意,韓武禮作為太子勢大,他若不依附太子,就要為自己另尋靠山,于是他便有幾分倒向六皇子。
可如今,他倒嘗出這位六皇子幾分棄車保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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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桃回到府邸內,接連幾日稱病不出。
他以為趙琨會來找自己,如同從前他遇到麻煩,趙琨都會教他應對之法,這一次卻沒有。
夜里韓桃獨坐在涼亭下,喝得醉意微醺,面頰泛紅,想不通趙琨為什么就忽然同他關系淡漠起來。
其實如今他們一個是手握御史臺的皇子,一個是他國質子,關系本就不該親厚,生分了于他而言也算好事一樁??身n桃竟然不知道為什么,心中難受得厲害。
他想要找趙琨,卻又不敢找,尤其是他如今在風頭浪尖,更不想叫趙琨覺著自己是需要他才找上門去。
怪哉,韓桃飲盡杯中酒,酒力發散,游走四肢,叫筋骨都酥酥麻麻起來。他只覺得自己好像不一樣了。
他原本就是需要趙琨,才叫人為所欲為,為什么如今開始抗拒這樣。
“趙,琨?!?
他一字一句念出人的名字,忽而覺著好像前所未有地思念起來。他又不住地多喝了酒,醉眼迷離地望向那處燈籠照著的墻頭,仍是空空蕩蕩。他有點想讓趙琨抱住他,再一次克制地吻上他面龐,但是他不知道用什么做交換。
“嬤嬤,他是不是不會來了?”
墻邊,嬤嬤沒有聽到這話,還是自顧自地扎著燈籠。
韓桃嘆了口氣?!啊瓔邒?,我好像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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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那件詩案連同科舉舞弊案被平平揭了過去,韓武禮沒有從中撈著什么好處,六皇子一派的人也沒有傷筋動骨。
只是老皇帝忽然下旨,賜了韓桃十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