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如實說了藥粉的事,關涉到容與哥哥傷情,這個不能避談,于是自然也講到了沈牧。
秦云敷做事謹慎,提前便屏退了下人,當下屋內只她們兩人,她雖意外于周嫵對自己的坦誠,但很快便以醫者身份,專注聽其描述。
聽完,秦云敷思吟片刻,道:“白色無味,遇水不化,聽你所述,此烈性藥粉八成是五噬散。”
五噬,噬目真,耳靈,聲清,嗅敏,體覺。
眼目有損,顯現的是最淺的毒性,若是用量再多,后果恐不堪設想。
周嫵聽得膽戰心驚。
“阿嫵,我不妄議沈公子為人,只是他能給你如此惡毒之物,其人當真如面貌外示的那般溫潤正雅嗎?”秦云敷提醒,點到為止。
周嫵手心攥緊,將目垂低。
她恨沈牧,卻也惱極自己。
秦云敷聲音放柔了些:“阿嫵,你能來找我,說明你自己是想通了的,如此,一切尚還有轉圜余地。所以,你是想我去為容公子醫診,還是?”
周嫵抬頭看向她,目光懇切著,“嫂嫂,眼下青淮山的人歇在篁幽客棧,他們已經請了京中的傅榮初大夫為容與哥哥診治。我想去客棧探望,可宿師父眼下正在氣頭,定厭惡我再去,我尋不到旁的辦法,便想通過假扮成傅大夫的藥童,喬裝進入客棧……”
說到這兒,周嫵聲音不由弱下。
突然示好便立刻有所求,此事任誰臨面,心里大概都會覺得不舒服。
但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我知嫂嫂與傅大夫有過同門之誼,昔日曾一同拜學在華乙老先生門下,交情頗深,所以請恕阿嫵冒昧,開口求嫂嫂出面幫這個忙。”
秦云敷靜默思吟,狀似猶豫,周嫵則等得忐忑。
片刻后,秦云敷抬手拍了拍周嫵肩頭,開口輕聲:“別害怕,這個忙,嫂嫂幫你。”
周嫵繃僵的背脊瞬間松懈下。
她聲音輕哽咽:“多謝嫂嫂。”
第7章
翌日晨早,篁幽客棧。
除了容與因盲目不便單獨一人在二樓房間用餐外,青淮山的其余人皆聚留在一樓大堂。
容宿坐于正位,正面客棧大門,他一邊嚼著嘴里的芝麻胡餅,一邊抬起目光,不時凝望向外。
片刻后,他哼聲將手中的餛飩碗重重一放,面容不善地偏頭沉聲發問:“你們幾個確認,昨日一整天丞相府都沒個動靜?”
負責巡護的兩影徒面面相覷,定睛點頭回:“我們前門后門都安排了人,若有人來尋,自不會覺察不到,確認除了傅大夫和店小二,門主的房門再無外人踏入過。”
容宿兩片濃眉擰在一起,小聲嘟囔道:“莫不是我那日把話說得太狠,真唬著那丫頭不敢過來了?”
這話,只有離容宿挨坐最近的一小師侄聽得清楚,對方當即只覺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師伯究竟是想叫周姑娘尋來,還是不想。
容宿自是有他的心思在。
當然,那日他的慍惱與責怪并不為假。
接到向塬的告狀來信,驟然得知容與所受的□□與欺傷,他憤惱至極,當即想也沒想便直奔京城丞相府,決意要將兩人婚約廢除,哪怕容與這回還不死心,他也執意要做成棒打鴛鴦之事。
可叫他臨時改變主意的,是他與周敬糾纏之際,無意撞見倆孩子偷摸抱在一起。
容與不必多說,落得這份上,眼神里也毫無怪罪之意,然而叫他沒有想到的是,周嫵那丫頭目光流露出的,竟也全是真實的關懷與悔愧。
他閱歷無數,怎會分辨不出真心實意與惺惺虛假,只是姑娘心海底針,前腳周丫頭還堅持著要與那姓沈的探花郎私奔,后腳不知為何忽的痛定思痛,幡然醒悟……
轉變之大,叫人難免遲疑。
于是,他故意說出那番誅心之言。
如若他當真想將兩人關系斷卻,根本無需廢話那么多,他費那些口舌,為的就是要將周丫頭的愧意引到底,再趁機考驗她究竟能為與兒用心幾分。
刻意泄露的行蹤,故意放松的守衛……
如果那丫頭想來,只需稍動心思,便可直入無阻。
他知曉,與兒也正盼念著。
可昨日等了整整一天,不想竟是毫無動靜,別說偷溜進入探望,就是派府上下人來問詢一句都沒有,丞相府的人明明已經知曉他們留在了此地!
容宿越想越覺不舒坦,若不是為了自己徒弟,他簡直一刻也不想在京多留。
把碗里剩下的幾個蝦仁餛飩吃干凈,容宿板著臉色,吩咐下面的人把臨街守衛再多撤下幾個,后又交代說:“你們剩下沒事的,也別在客棧閑待著,都上街各處溜達轉轉,黑壓壓地杵在這里一片,不知道會耽誤店家做生意?”
聞言,影徒們個個垂目去看自己的衣衫——黑袍黑靴銀腰帶,青玄門的統一服制,沒覺有何不妥。
容宿再次瞪去一眼,狀似催促,影徒們紛紛提上口氣,趕緊應命散去。
沒過多久,容宿自己也悶悶走出客棧,臨街尋了個茶攤閑坐。
如此,他幾乎是把門敞開,候著人來進了。
就再多等這最后一日,容宿暗暗做決。
青玄山在江湖上如何也算有頭有臉,何至于如此上趕!
……
有秦云敷出面,周嫵相求傅榮初的事算是由難變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