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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突然在直播時沖進來,被熟人看見了肯定會瞧不起他,可是公司都快破產了,他哪里還顧得上別人的目光。
林蘿一手拿著甜筒繼續吃所剩不多的脆筒,一手敲了敲放在椅子上的白鴿圖片,言簡意賅道:“打吧。”出個門果然很麻煩。
要是裘慶平讓林蘿看得很順眼或者彩虹屁說得順耳,那么林蘿不介意一邊吃甜筒一邊聽他講策劃,但裘慶平在她眼里順眼和不順眼程度持平,放在從前,這樣的人都被她直接推給團隊其他人了。
現在也還好。
賀禹淵管理著辰豐集團,還管理了這么些年,那么他篩選的效率應該比錢萊等人還快且準確。
裘慶平面色茫然。
不是,怎么當面不能說非得拿電話說?
即使心里再困惑,他還是記下了圖上的電話號碼,剛想打過去,手機大群里就跳出了別人艾特他的信息。
【老裘!我從直播看見你拿到林蘿的聯系方式了!快分享快分享!@裘慶平】
【我也看見了!老裘啊,我這公司也半死不活,幫幫忙。】
裘慶平在心里狠狠呸了一聲,這些人,為了面子不過來,等他拿到林蘿的聯系方式又厚臉皮地湊上來。
他不想給,可是都被鏡頭直播出去了,即使再不滿,也得為了日后見面做點面子情。
裘慶平很是憋屈地將剛記下的電話號碼發在了群里。
林蘿吃完甜筒,手上沾了些冰淇淋,有點粘。
平時有傭人忙前忙后,這次出門除了一個手機和從酒店房間順手拿的幾顆薄荷糖外什么也沒帶,林蘿抬眸掃了一圈,視線落在十米遠的一排大理石水池前。
廣場上有很多人給白鴿們喂食,經常有人想洗掉手上的食物殘渣,時間一長,這邊就修了一排半人高的水池,八個水龍頭排著隊。
從這走過去比找人買濕巾能省很多時間。
林蘿低頭盯著手上沾的冰淇淋,論臟的程度是比不上在異世的臟,可是回到這個世界的這些天,從前的小潔癖也養回來了。
唉。
林蘿不太情愿地從長椅上起身往水池那邊走,也不知道賀禹淵選了什么圖片,他在的話,還能讓他公主抱。
食量逐漸正常,懶度倒是俱增。
“嘩啦啦。”
小朋友們的追逐驚得剛停下的白鴿們撲扇著翅膀起飛,有幾只白鴿還飛到了廣場另一邊的教堂上,為古樸肅穆的教堂頂添了抹亮眼的白色。
平時,教堂會租出去用來舉行婚禮,這天被節目組用來錄制節目整租下來了,此時,教堂里除了扛著攝像頭的工作人員和零星的幾個游客外,還有賀禹淵和曹力揚兩個人。
賀禹淵坐在大門旁邊的后一排,曹力揚則坐在很靠前的一排,整個教堂內很寂靜,隱約能聽見廣場的笑鬧聲。
曹力揚一直等不到人,眉心夾起。
難道夏芊冉那邊也能重合選圖片?他迅速止住了回頭看大門的沖動,心底越發篤定夏芊冉挑了那張海鷗的圖片。
側耳聽了幾秒,唇角勾起,賀禹淵也沒等到林蘿,這讓他心底稍有寬慰,再想到賀禹淵離開酒店前一副讓他當啞巴的自信樣子,差點忍不住笑。
他敢說,這會兒直播間里肯定全是網友們對賀禹淵的嘲笑,即使有網友嘲笑他,也遠不及嘲笑賀禹淵的網友多。
此時,直播間的網友們還真大部分都在嘲笑賀禹淵。
【我求求你出門走走吧!你看廣場上的白鴿飛的方向,像不像你老婆?】
【他根本不懂林蘿,林蘿怎么可能走那么遠到教堂。】
【怪也怪節目組給的信息太有迷惑性吧?你看賀禹淵挑的座位都緊挨著入口。】
【哈哈哈哈哈節目組太狗了,隔壁黎從言和車漾一個在大橋這邊一個在大橋那邊,車漾情緒穩定,黎從言遲遲見不到emo得快成蘑菇了。】
【陶久清和常慎也是!一個在賣氣球后面的甜品區,一個在游樂園的大門口。】
賀禹淵摩挲著腕表,黑眸微斂。
依照離開酒店的時間,即使林蘿在路上不停地讓司機買買買,這會兒也應該到教堂了,想起教堂前有個廣場,出租車不能直接開進來——
他低頭整理了下衣袖,準備起身出去看看,也許,林蘿懶得走過來。
突然,手機嗡嗡直響,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賀禹淵一邊起身一邊接通,“喂?”
那邊打電話的人沉默幾秒,慌里慌張地道歉,中文用得很不熟練,“對不起,我打錯電話了!”說完,不等賀禹淵回什么,很果斷地掛了電話。
下一秒,同樣的號碼再次打進來。
賀禹淵:“???”
這次,賀禹淵還是接通了,聲音肅冷,透著些不耐,“什么事?”
那頭再次慌里慌張道歉,“我好像又打錯了,對不起!”
這次的回答變成了外文,而不是之前那句蹩腳的中文發音。
在林蘿和賀禹淵兩個直播間來回竄的網友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哈哈那是想撬你墻角的人啊!】
【出手!快出手!狂蜂浪蝶全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