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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澗宗半天才微不可聞地冷哼一聲:“隨你。”
燕折笑得不行。
真傲嬌啊白狗。
……
時間晃眼就過去了,燕馳明的殺子案、蘇家的綁架案交織在一起本就錯綜復雜了,結果蘇友傾又突然失蹤,弄得警方焦頭爛額,偵查進度十分緩慢。
燕折的身體恢復后就開始了自己的生活,健身、學散打,練鋼琴書法,不過還是要時不時回老宅陪陪白茉。
白茉有時候認識他,有時候不認識,會亂發脾氣砸東西,還會驚恐發作陷入恐懼中。
她重復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要他死。”
但隨著時間流逝,以及醫生與藥物的治療,白茉的總體情況在慢慢穩定。
白澗宗越來越忙,要處理的事很多,燕折猜跟蘇友傾勾結的人是楊家人,所以白澗宗想把他們擠出清盛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也能理解。
不過燕折也不閑,他的房子開始裝修了。
他沒尋求白澗宗的幫助,除了設計師是白澗宗找人介紹的以外,其他裝修方案、風格,包括和設計師的溝通都是自己進行的,白澗宗沒插手。
一套下來,燕折感覺自己都成長了很多。
每天練完鋼琴和散打后,他還會時不時去監工,雖然有設計師在現場盯梢,但燕折還是很喜歡看房子每天一個變化的樣子。
到了晚上工人下班,他就回老宅看看白茉,偶爾也會去清盛接白澗宗下班,日子過得充盈且富足。
燕折捧著相冊,指著上面白茉和白澗宗的合照說:“這是以前的您,這是以前的我。”
白茉摩挲著照片,好一會兒才說:“不像。”
燕折一本正經道:“這么多年過去了,肯定不像。”
白茉安靜點評:“長縮水了。”
燕折:“……”
白茉已經不年輕了,頭發白了很多,銀絲黑發參半,給人的感覺就是歲月雕琢過的美人。
“他欺負你了嗎?”
燕折心口一跳,以為她說的蘇友傾,好半天才遲疑地問:“誰?”
“和你一起來,死氣沉沉。”
燕折一時無言以對,白茉說的原來是白澗宗。那您兒子,死氣沉沉可還行。
由于白茉很排斥“陌生人”,所以白澗宗就算陪燕折回來,也不會踏入這個房門,只偶爾隔著窗戶或落地玻璃靜靜看著,如果意外和白茉對上視線,就會好似路過一樣轉身離開。
“他沒有欺負我。”燕折說,“他就是嘴巴很壞,但對我很好。”
“壞、那不是愛。”白茉突然激動起來,“那不是愛,他不愛你!壞不是愛!”
燕折慌了一下,和角落觀察情況的精神醫生對視一眼,得到鼓勵后立刻握住白茉的手,強行讓她冷靜下來:“我明白,我明白的媽媽。”
“他很愛我,他給了我絕對的自由,從來不拘束我,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也可以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就算我想去遠方,他也不會傷害我……”
在燕折平和的聲音下,白茉慢慢平靜:“好好的。”
燕折鼻子一酸,抱住白茉:“我們會的。”
這一瞬間他突然發現,白茉的身體這樣單薄脆弱。
原來曾經護著他也虐待過他的女人已經老了,而他長大了,即便身體不夠強壯,也能輕易桎梏或反抗。
那些陰影早已遠去,夢魘都已消散如煙。
“我和他要結婚了。”燕折說,“您想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白茉的眼神沒有聚焦,很久才聚起注意力地說:“好的。”
燕折說:“那您要快點好起來。”
走的時候,白茉依舊安靜。
今晚燕折不住老宅,白澗宗要加班,他準備跟在俱樂部新交的幾個朋友去吃頓晚飯,然后去接白澗宗下班。
一轉彎,燕折就迎面撞上了白老太太,他愣了下:“您回來了?”
白萍這段時間一直在往寺廟跑。
也許是年紀大了,也許是夙愿的突然圓滿讓這個半輩子都活在腥風血雨中的老人覺得,一切真的有佛祖保佑。
“你沒走剛好。”白萍從兜里掏出一個盒子:“我在寺廟求了三個平安符,你戴一個,阿白戴一個,還有一個給你們母親。”
燕折連忙雙手接過:“謝謝祖母。”
“去吧,還有事我就不留你了。”
燕折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去,白萍帶著星點寒氣走進白茉臥室,坐在床邊和白茉低聲細語地說著什么。
他收回視線,將盒子收好。
跟朋友們吃完飯已經七點了,燕折沒禁住誘惑喝了不少酒,他們離開包廂來到停車場,燕折就坐在臺階上不動了。
白澗宗其實對于他交朋友有些不愉快,大概是占有欲作祟,不過從來不阻止,不愉快都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