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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說是被那場高燒燒壞了腦子,大抵以后長大了也會如此。
在他的世界了,誰欺負姐姐,讓姐姐哭就是壞人。
阮呦微愣,心底柔軟,“姐姐以后不哭了,這件事不可以告訴哥哥他們。”娘她們不會想讓她再和阿奴哥哥有聯系的。
阮惜發了好一會兒呆,才乖乖點頭。
阮呦就放下心來。
吃過飯,阮呦照舊在院落里曬著柔和地太陽,她才木板里取出一塊淺藍色的布來,又拿了一塊丈尺,想給陸長寅量尺寸做件衣裳。
他身上的衣裳被她從背后用刀子剪開了,整個背部都暴露在空氣中,纏著一圈厚重的白紗布,肩甲骨邊沿的線條流利分明,背脊線從背脊攔進腰部,深深地一道陷痕。
背部肌肉硬梆梆的,很結實,明明穿著衣裳時看起來很清瘦。
“阿奴哥哥,抬一下下巴。”阮呦比著尺子道。
那支冰涼的尺子比在脖子處,雪白纖細的手腕若隱若現,戴著銀鈴鐺手鐲,稍稍一動就發出叮叮叮的脆響。
陸長寅嘴角噙了點懶散的笑意,指尖一挑,揭開腰帶將外衣褪下,雪白的里衣領口敞開,露出一半的鎖骨,再往上是突出的喉結。
“不用這么麻煩,照著這個做。”他將外衣褪下來,放在阮呦手上,聲線有些啞。
阮呦抱著衣裳,看著上面的大口子,還沾著血跡。這衣料是用綢緞做的,布匹泛著珠光,摸上去又滑又軟,上面還用金絲線繡著錦鯉,看起來雍容華貴。
這衣裳定然很貴。只是當時衣裳和干涸的血黏在傷口上,若是要脫下來勢必會牽扯到傷口,所以阮呦只好用剪刀剪開,小心地剝開衣裳。
脫下來這件衣裳后阿奴哥哥就沒衣裳穿了,阮雲的個子比他要稍矮一些,又單薄削廋,阿奴哥哥穿不了。
再者阮呦也怕被阮雲發現了。
好在她箱子底下有一塊閑置的布。
阮呦取出針線抱著布去了外面。枝葉被雪壓低,一臺小石幾上鋪著軟軟的棉墊,元寶哼哼撒嬌地靠過來,大腦袋討好地蹭了蹭她的腿,嘴里叼著一根木棍,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阮呦接過木棍,朝著方向用力扔過去,元寶開心地汪了一聲,撒歡跑過去,肥肥的屁股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它叼著木棍過來,然后被阮惜扔的雪球砸得有些懵。
狗眼瞪了阮惜一眼,正準備兇阮惜,張開狗嘴汪一聲,沒等汪出來,狗嘴里也多了一團雪球,噔時氣得去追阮惜。
阮呦見他們打鬧起來,看得好笑。
陸長寅支開窗戶就看見這一幕,青松下的女子穿著紅衣,烏發如墨,眉眼彎著,朱唇微翹起好看的弧度,梨渦淺淺,笑得乖巧開懷。
她這樣鮮活的模樣很少見。
陸長寅薄唇不自覺地牽起,黑眸柔軟。
第39章
夜里,
濃密潑墨一般的烏云籠罩著燕京,今夜難得沒有下雪,
也沒有呼嘯而過的大風,
室內燃著木炭盆,
燈籠里的火星不斷跳動著,
分外安靜。
陸長宴披著一件狐裘靠在墻邊,手指撫平皺巴巴的紙條,火光照亮他漆黑的瞳孔,
閃爍不定。
幾道黑影從阮家屋頂掠過,
油燈上的火苗忽然不著痕跡地傾瀉一下,
陸長宴眉頭皺起,手撐著床起身。他推開門,刺骨的寒意透過單薄的里衣滲進來,
冰涼涼的冷氣撲面而來,從鼻息到涼到心底。
一院之隔的耳房里燃著明黃的燈,陸長寅伸手推開門,
空氣由涼到暖,繡著金蘭屏風后白霧氤氳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