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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排女皇,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真的?我去過京城,聽過女皇講話,怎的忽然啞巴了?”
“一聽便是假的,你還真信!”
護衛有些氣惱,正想上前阻止,結果一轉頭,竟然見鹿白也在笑。
“陛下,你不氣嗎?”她不解道。
鹿白端著茶杯:“這有什么可氣的。”
說得很貼近了。這位“女皇”最好是個啞巴,因為他那張嘴一旦開口,基本說不出什么人話。
臺下笑了一陣,說書人忽的正經道:“自然,這是玩笑話。說起這女皇,倒真有一件趣事,誰能想到,她年紀輕輕,竟篤信佛法,每到一處,不論大小廟宇,都要進去參拜一番……”
鹿白沒有聽完,而是若有所思地出了門。
她想,她知道竇貴生現在在哪兒了。
—
藺城,高盤寺。鳴鐘香鼎,高木古佛。
室內兩人對坐桌前,正慢條斯理地切磋棋技。
不多時,黑子落下,沉靜如鐘罄般的男聲響起:“你又輸了。”
執白子的男人手有點抖,默然片刻,泄氣地收了棋。
黑子被細心地撿好,裝在盒中,和尚敲了下木魚,嫌棄道:“你今日心浮氣躁,下棋也靜不下來,別在我這兒磨了,不是要去北邊嗎,趕緊走。”
男人沒動:“我今天才知道,她早就出京了,至今未回。聽說還去了越州,怎么這么不巧。”
和尚闔著眼:“那又如何?與我何干?”
男人不說話了,頓了頓,又似是自言自語道:“我現在回京,得了她的消息,再去尋她,應當趕得上吧?”
木魚咚咚響了兩下,和尚面無表情道:“你若誠心,自然趕得上。”
男人靜默半晌,忽的起身:“知道了,我這便收拾東西走了。”
和尚高興了,終于睜開眼,沒等開口,就聽外頭傳來匆匆的腳步。小和尚從門外探出頭:“住持,寺外有人求見。”
高盤寺不少廟宇都在先前的戰事中損壞了,正在修繕,已經一連閉寺好些天了,藺城的百姓都知道。和尚問道:“來的可是遠客?”
小和尚點頭:“瞧著像,是位女施主。”他又轉向另一人,臉紅道,“竇施主,她指名道姓要見你,我說不過她,便幫她帶了封信進來。”
竇貴生愣住了。
呆呆接過小和尚的信,周身的血液都朝心口匯集,狂亂的心跳在寂靜的佛堂中格外突兀。他打開信箋,上頭是空的。什么都沒寫,連一個字、一塊墨點都沒有。
但他竟然奇異般地看懂了。信箋是宮中制的,繪著女皇獨有的圖騰。劍膽,佛心。
“女施主說,她在門外等你。”小和尚說道,引著游魂般的人跨過門檻,走過石橋,經過蓮池,來到廟門。
一道人影正在門外等他。
她背著手,歪著頭,一動也不動,欣賞著他錯愕又茫然的神情。走得近了,她才從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