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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阿言,滾到了他的臉頰旁。
宋遂遠眨了下眼睛,阿言翻了一邊,從背對轉回正面,一只小前爪正好踩在了他的鼻梁上,觸感是帶著涼意的柔軟。
他抬手抓住小貓爪子,捏了捏。
睡著的阿言乖乖任他擺弄。
宋遂遠回憶起這兩天,阿言不愿意讓他喂食,他與它說話它便裝傻,甚至昨天他打算抱貓出門跑馬時,貓直接揣手臥下裝睡。
小家伙的逃避有目共睹。
他想了想,似乎從那日問它關于小紈绔的事情后,它便不對勁了。
然而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阿言會是小紈绔本人,只能放棄追問這只機靈小白貓,深表遺憾。
不過,小沒良心的,問題不想回答便罷了,為何還躲著自己了?
宋遂遠單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揉了揉它的肚皮,也不知是貓的睡姿,還是它這兩天確實吃多了,觸感不似以往單薄。
他玩了一會貓,阿言絲毫沒有動靜,當他壞心眼的想把貓折騰起來時,耳邊似乎聽到一聲清脆帶哭腔的“嗚困~”
宋遂遠手指頓了一下,然而他再凝神細聽時,手心被他打擾的阿言怒氣沖沖:“嗷嗷嗷!”
很臟。
分明是貓叫。
第11章
宋遂遠以為晨起尚未清醒聽岔了,并未將那個字放在心上。他收回手,罵罵咧咧的小白貓重新趴下,將自己的小肚子藏起來又睡著了。
宋遂遠含笑摸了摸圓滾滾的小家伙,給他蓋了一層小被子,獨自起床洗漱。
用過早膳時辰尚早,宋遂遠例行回書房磨煉畫技。不過今日他鋪開紙張時,從桌上撿到一根貓毛。
宋遂遠捻起來,仔細看了看白色貓毛,從其上移開視線,一寸寸打量著桌上。他放筆有自己的習慣,并不需要除了隨墨以外的人整理,故此可以清晰回憶出如何擺放。
然而除了這根貓毛,桌上擺放與昨日無二。
他挑挑眉,阿言這是跑來書桌上睡了一覺?
他不知,昨日阿言快要抓到毛筆時,忽地想起宋遂遠這人聰明得很,萬一被他看出筆墨紙硯被動過,貓就完蛋了。于是迂回在其他院子里找了找,用了人家抄藥方的紙筆。
幸好小白貓機靈了一回,宋遂遠這時并未察覺不對。
辰時三刻。
周明晏與楊熾一同騎馬前來。
對于周明晏前來,宋遂遠有些意外,上前問道:“殿下今日如何有功夫?”
不過,疑惑出口后他忽地想起來為何。
果然,周明晏道:“紀王入葬,休朝兩日?!?
楊熾跟在太子身后,聞言忍不住再次苦口婆心道:“太子殿下身為長兄,偏偏在今日出城打獵,回頭御史臺參您的本子能堆滿紫宸殿?!?
“父皇本就要尋機會罰孤,問題不大?!闭f罷,周明晏擺擺手示意楊熾不許再提這件事,讓隨從將他帶來的東西送給宋遂遠。
宋遂遠接過,側身請二人入內。
周明晏指著他手里的東西道:“銀止,父皇賜孤兩斤,送你一斤。”
“多謝殿下?!甭犚娺@個名稱,宋遂遠垂眸,視線落于手中木盒之上。
這幾日,他并未關注宮中動靜,眼下看來,恐怕也不太平。
銀止茶之事,楊熾有所耳聞,但他沒有參與其中,自然沒有分得的茶葉,此刻拾掇著宋遂遠泡來嘗一嘗。
茶葉被交給了下人,三人堂前落座。
在宋遂遠家里,楊熾也不藏著掖著,談起上次大庭廣眾未能說出口的話題:“你在留香閣那事,現今閑談城中都快傳遍了,你為何不讓人收斂些?我可聽說宋夫人近些時日在為你看親?!?
但凡宋遂遠上點心,都不會傳得如此之廣。
宋遂遠斜睨他一眼:“我何時收斂過?多此一舉。”
重生以來,諸多閑談,從未理會。
楊熾摸了摸鼻子道:“這不是……為了霜兒?!?
他之所以如此關心此事,還不是因為底下有個親妹妹楊霜,對宋遂遠情有獨鐘,閨中夢想便是嫁進宋家。
今日若非有太子同行,小姑娘就纏著跟來了。
若是他二人能成婚,楊熾自然歡喜,他相當看好宋遂遠,可惜明顯宋遂遠……并無此意。不過若是宋遂遠親口說出喜歡別人,他可以帶回去勸一勸妹妹。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市井八卦著實未聽聞,聽到這里猜到是何種事,提了提俊眉,搖著扇子做起了看客。
宋遂遠自然對楊霜無意,且他知曉楊霜日后會與長公主家的小郡王成婚,兩個小孩的婚姻美滿和樂。
正當他組織措辭時,眼尾瞥到門檻處翻過來一只小白團子,黑眸頓了頓,淡聲啟唇:“眼下我只想尋得那日的小公子,說親之事非我所意?!?
如此表述,不免讓人覺得他是為了“小公子”,而不愿說親。
領悟到這層意思的兩位至交霎時露出一臉看戲的表情,楊熾直接樂道:“宋遂遠你居然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