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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梅行書心頭一驚,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他立刻站了起來,劉茂榮以為他是擔心那些機密地圖被內奸取得,也急得不得了,連忙跟著一起去了。
如果不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梅行書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過去。
左相營帳前已經圍了一圈的士兵,見她和劉茂榮來了都紛紛讓了路,梅行書擠進去,驚見鐵柱被數名士兵押著跪在地上,沈澤坐在前方的長凳上,魏沖站在他身邊,二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鐵柱。她暗自平息下潮涌的心緒,沉聲問:“這是怎麼了,今兒特別熱鬧,沈相與魏大將軍都到我的營帳里來了?”
“梅相,末將奉皇命來請梅相至皇上營帳商討軍事,豈料甫進賬便見到此人在帳中大位上坐著,面前攤著羊皮地圖,末將料想此人應是扶桑細作,正欲派人去請梅相前來。”魏沖恭敬地抱拳作揖,黑漆漆的眼睛沉穩而又真誠——好像他說得是真的。
他說得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梅行書并不在意。早在四年前魏沖投入皇上的陣營之時,她對他便再無一絲一毫信任了。說鐵柱在她營帳里,那她相信,這莽漢估計又是欲火焚香想折騰她,才偷偷跑進去的,可說他坐在大位上看地圖,別說是梅行書,就是鐵家溝任何一個村民都不會相信。且不說鐵柱不識字,就說他那性格,一瞅著書就打瞌睡,心里想啥全在臉上擺出來了,就這性格還能做細作?那扶桑是有多麼缺人哪?
可梅行書清楚,在這種時候她不能為鐵柱說一句好話。這里是軍營,有軍法,鐵柱擅自闖入營帳的確是犯了罪,但不至於嚴重到被判定是細作,除非有人故意針對他。
“梅相。”一直沒有開口的沈澤輕輕喚了她一聲,梅行書看過去,沈澤便揚起一邊冰冷的唇角,“把這細作斬首示眾,梅相應該沒有異議吧?”
鐵柱一直安靜地跪著,沒有抬頭看梅行書,更沒有求饒或是辯解——他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說出自己與媳婦兒的關系或是表現出自己與媳婦兒認識甚久,都會對媳婦兒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照媳婦所說,全心信任她的是先帝,而不是當今皇上。他不能害了媳婦。
“若他真是扶桑的細作,本相自然任由沈相處置,但沈相如何得知他便是細作呢?”梅行書開始自稱“本相”,從官銜上來說,她的確比沈澤高上一截,所以,她才是這個場面最大的掌管者,擁有著絕對的控制權。她若想護一個人,還怕他沈澤不成!“倘若他不是細作,沈相誤會了好人又待如何?”
沈澤冷笑一聲:“哦?那梅相有何高見哪?”
“也沒什麼高見。這人是劉茂榮劉大將軍的親信部下,昨日剛被劉大將軍分配做本相的侍衛,本相對他印象頗深,如果沈相是扶桑人,你會選擇一個外表身形都如此特別的人來做奸細麼?更何況本相與劉大將軍相交數年知之甚詳,他看人的眼光絕不會出錯,不知沈相以為如何?”
劉茂榮拍著胸脯擔保:“沈相,我跟你擔保,這鐵柱絕非扶桑的奸細,此人性子粗魯大條,想必是走錯了營帳,或是誤闖,沈相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