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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為奇。”
梅行書淡淡地看了魏沖一眼,他收到梅行書的眼光,立刻道:“末將自是相信梅相與劉大將軍。”說完立刻問鐵柱:“我問你,你為何深夜闖入梅相營帳?”
“俺想回俺自己營帳,不小心走錯了。”鐵柱聲若洪鐘,大嗓門差點嚇到人。
一比三,其中還有個官銜比他高的,那他還能說什麼呢?可沈澤又豈是那麼容易滿足的人?他輕笑:“既然梅相如此說,此人即便不是奸細,誤闖了左相營帳也是要罰的。依照軍法,應處以四十大板的刑罰才是。”
對於沈澤的步步緊逼,梅行書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她平時溫和儒雅,但卻極少笑,此番一笑,竟如遍地春花瞬間開放,看醉了沈澤的眼,完全忘記去想為何她不怒反笑。他知道這個兵是她的相公,皇上沒有派人查,但他早在她回朝後派人去鐵家溝明察暗訪,對她的事情幾乎可以說是了若指掌,想打敗你的敵人,就得先了解他不是嗎?今天下午他便注意到,這個兵進了左相的營帳便沒有出來,晚膳時分梅行書卻換了一套衣服不說,這般熱的天氣,她的扣子竟沒有一個松開,仔細一看還能看見她的嘴唇微微紅腫,是個人都知道他們在營帳里一下午都干了些什麼!
於是他故意在看到鐵柱進了營帳之後,在皇上面前提起邀梅行書商討戰事的意見,果然——一切都隨著他的計畫而走。哪怕殺不了這個粗漢子,他也要殺一殺這梅行書的威風!
“沈相所言極是。”梅行書笑容加深,不疾不徐地看了已經站起來但仍然被壓著的鐵柱一眼。“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為了以一儆百,就把四十大板翻一番,改成八十大板好了。魏沖。”
“末將在。”
“你來監管,現在就打。”梅行書嘴角微勾,“日後,若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那麼就不是八十大板,而是一百六了。”說完,拂袖進了營帳,頭也不回。
她的背影修長而堅定,仿佛這事兒與她無關。鐵柱直接被摁倒在地上,那一聲聲清脆響亮的板子像是針一把紮在梅行書的耳朵里,但是她坐在大位上,猶自巋然不動,只是那緊緊握起來的拳頭還有已經掐如掌心的指甲,才叫人知道,其實她有多麼不舍。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板子聲停了,魏沖在帳外稟報:“梅相,已經行刑完畢,請梅相發落。”
“讓人把他帶下去吧,此事到這里就算罷了,如若日後還有人犯,本相定不輕饒。”最後那句,低沉沙啞,似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魏沖頓了一下,領命去了。梅行書聽到外面人聲漸小,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而一直在外看著行刑完畢的沈澤,對著營帳眼神復雜。
夜,梅行書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好想去看看鐵柱怎麼樣了,可現在這情形是萬萬不可能的。她擔心鐵柱,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去。
突然,外面好像傳來了腳步聲,還有輕輕的對話。接著營帳簾子似乎被掀開,有個人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梅行書立刻從床上坐起,沒有點燈,就著皎潔的月光朝那人奔去:“柱子?”
“媳婦兒……”鐵柱軟在她懷里,梅行書的眼瞬間就酸了,眼淚盈在那兒,愣是不肯掉下去。她把鐵柱扶到自己床上,心疼地摸著他的臉:“你怎麼來了?若是被人發現,我可救不了你。”
“嗯……今夜是大哥值守,他帶我來的。”
這麼說來,她倒是得謝謝方正了。“你先在床上趴一會兒,我去拿金瘡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