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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柘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臉高傲:“你滾過去,和他一起對我磕一百個頭,我就放過你們。”
“你——”濃妝女瞪大眼睛,憤恨地看著他。
“我怎么了,你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最后還找人來打我,我只是讓你磕幾個頭而已,已經(jīng)很仁至義盡了,還是你覺得磕頭太小兒科,非讓我也找人打你一頓才滿意?”裴柘眼里閃過一絲寒意,周身氣場都跟著凍結(jié)了。
濃妝女被他嚇到了,只得跪在地上,在旁邊那些兄弟們的起哄聲中,緩緩彎下腰去。
可是她的額頭還沒接觸到地面,忽然聽到裴柘說:“你干嘛?”
濃妝女小心翼翼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那個女傭正抓著裴柘手臂,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少爺,你真的要讓他們給你磕頭嗎?”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現(xiàn)在,男主有粉絲嗎?舉起你們的小手手讓我看見~~~
ps:明天要暫停一天,下次更新是在周三啊周三,親們不要記錯了……
☆、9|大吵一架
周圍頓時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很顯然,沒有任何人想到裴柘家的一個小女傭竟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阻止他的行動。
和裴柘混得久的兄弟們都知道,裴柘很愛面子,要是誰讓他不好過了,他一定得讓對方全都償還過來才滿意,如今他正在氣頭上,哪里能聽得進一個女傭的意見?
錢獷不禁為這小女傭捏了把汗,想把她拉開,免得裴柘又像昨天那樣對她破口大罵,誰想這回裴柘竟然沒罵粗口,而是冷冷看向段蝶:“對,老子就是要讓他們給我磕頭認錯,怎么,你有什么意見?”
段蝶緊緊捏著裴柘的手臂,神情激動極了:“你、你不可以這樣!他們找人打你是他們不對,應該把他們交給jing察處理。但是如果你讓他們磕頭,那你和他們還有什么區(qū)別,不也變成了睚疵必報的壞人了嗎?”
裴柘都要被面前這個蠢女人給氣笑了:“壞人?你當你是什么玩意兒,也配在這里對我說三道四?老子就是要讓他們跪下磕頭,就是睚眥必報了,你管得著么你?”
“不行!”段蝶激動地大喊一聲,看著裴柘的眼里竟然全是失望和不解,“你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正我不同意!你……你要是讓他們磕頭,我就、我就——”
裴柘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冷冷瞪著她:“你要怎么樣?滾蛋嗎?那正好,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趕緊滾,老子早就受不了你了!”
接著他扭頭看向跪在地上那對男女,惡狠狠道:“還他媽愣著干什么,等壓歲錢啊?給老子磕頭啊!”
那兩人對視一眼,絕望而悲壯地開始向裴柘磕頭,磕了幾下就被旁邊的兄弟叫停:“哎哎哎,這也太偷懶了,腦袋砸到地上怎么連個聲兒都沒有?重來,給裴哥把聲音磕出來,不然你們今天別想走啊!”
兩人沒有辦法,只能咬緊牙關,“砰砰砰”地把腦門往地上撞,還沒磕到二十下,那個濃妝女額頭前已是一片青紫色,臉色蒼白無比,眼看著就要昏倒了。
而這期間,裴柘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而是一直死死地與段蝶對峙,眼神里寫滿了“老子就是這個德行,你能拿我怎么樣”的挑釁。
段蝶想去把地上那兩人拉起,卻被錢獷攔住了,她咬了咬唇,帶著巨大的失落看了裴柘一眼,然后快速轉(zhuǎn)身跑掉了。
裴柘對著她的背影喊道:“要滾就滾麻利點兒,以后再別出現(xiàn)在老子面前!”
然后他坐回椅子里,面前的人仍舊在不斷磕頭,可是他卻連一點欣賞的興致都沒有了,只覺得無比煩悶——全都是因為那個討厭的女人!
裴柘越想越生氣,等那兩個人終于磕完了一百下,昏沉倒地之時,他倏地站起身就朝外走,其他兄弟見狀,趕忙跟上去討好地問:“裴哥,晚上去哪兒玩啊?”
回應他們的卻是裴柘煩躁地大喊:“玩你媽玩!要玩自己玩去!老子沒空!”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明白裴柘這是怎么了?別人得罪了他,他報復回來,這對于裴柘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可是為什么今天他報復過了反倒不開心了?
大多數(shù)人都沒看懂裴柘的反常,只有錢獷沉悶著一張臉,似乎若有所思。
這一晚,裴柘沒有像往常那樣流連于紙醉金迷的場所,而是早早就回到了家。幾個女傭見他回來,恭恭敬敬向他問好,可是他卻沒看見段蝶。
他臉色一沉,隨便問其中一個:“段蝶呢?滾蛋了?”
那人一愣,搖搖頭:“沒有,小蝶在廚房呢。”
裴柘聞言冷哼一聲,抬腿就朝廚房走去,一腳將門踹開,只見段蝶正坐在一把小椅子上,低頭給手里的雞翅剔骨。裴柘進來鬧出那么大聲響,她卻像完全沒聽見似的,理都不理他。
裴柘胸中怒火熊熊燃燒,走過去將她手里的雞翅一把搶走,指著門口說:“不是要滾蛋嗎?那就趕緊滾!在老子這里沒有后悔藥吃!”
段蝶不理會他,重新從盤子里拿過一個生雞翅開始剔骨。
裴柘氣得要死,剛要去奪她手里的雞翅,卻忽然注意到她腫的像小蘿卜一樣的十根手指,動作不禁頓了一下。他做了個深呼吸,努力控制住情緒:“趕緊走,以后這個家不需要你。”
段蝶終于抬頭看向他,眼神有些冷冷的:“少爺是要開除我嗎?”
裴柘瞪她一眼:“不是你自己說要走的嗎?”
段蝶撇過頭去:“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要走,是少爺想趕我走。你想趕我走也可以,合同里規(guī)定了,在我沒做錯任何事的情況下,你要開除我就要告知太太原因,請您去給她打電話吧,只要她同意,我立刻就走。”
這幾天的短暫相處下來,段蝶對裴柘說話時的語調(diào)從來都是軟軟柔柔的,聽上去特別好欺負。誰想現(xiàn)在她的語氣竟然變得如此冷硬,好像前后是兩個不同的人似的。
裴柘瞇起眼睛,伸出手指勾起她下巴,嘲諷道:“怎么了,聽說我要開除你,就不裝可憐天真了?暴露本性了?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敢給我媽打電話,她是我媽,我要開除你也就一句話的事兒!”
段蝶的胸口劇烈起伏,猛地站起來推了他一把:“那你就開除啊!”
說完她就繞過裴柘從廚房跑了出去。裴柘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沒撞到門上,頓時氣得不輕,長臂一伸就把她扯了回來,罵了一句臟話:“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不過就是我的女傭,竟然敢給我臉色看!還敢推我,你信不信我讓你也磕一百個頭!”
最后那句話卻像是觸碰到段蝶的痛處,她用力掙脫開他的手,朝著裴柘大喊道:“你這個壞人!你一點都不溫柔,一點都不善良,你就是個大壞蛋,你才不是我的英雄呢!”
說完,她就快步跑上二樓,把自己關進了臥室里。
裴柘跟出來,對著緊閉的大門吼道:“什么亂七八糟的,誰他媽要做你的英雄,你腦子有病吧你!”
其他幾個女傭被兩人的吵鬧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出,眼睜睜看著少爺也一臉陰沉地走進自己的臥室用力關上門,這才敢低聲說話:
“這是怎么了,小蝶該不會被開除吧?”
“哎呀那可不行啊!她要是走了我們可怎么辦,少爺那么兇,我到現(xiàn)在都不敢跟他說話。”
幾個女傭憂心忡忡,房間里的裴柘也是一夜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