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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默不作聲的賢妃忽然開了口,“娘娘,何貴人胡鬧一場,在朝臣面前失了宮妃體面,若此刻讓她進(jìn)來,豈不是讓朝臣議論后宮宮規(guī)不嚴(yán)?”
“嬪妾也覺著賢妃娘娘說的極是。”
“不如讓她回去思過?”
若說是從前,越容倒不會理會她這些庶母的話茬,此刻聽起來,卻知道各個都是對何貴人落井下石,從前何貴人是她父皇最寵愛的女子,雖是如今被貶成了貴人,皇上對她的寵愛卻依舊不減。
從前越容一直覺得她父皇是明君,唯獨只在一件事情上頭成了“昏君”,便是何貴人。
眼見著后妃們議論聲越發(fā)大,皇后終于開了口,“肅靜。”
“柳眉,將她帶進(jìn)來。”
皇后語氣平靜,聽不出來她的喜惡。
賢妃臉色一變,“娘娘。”
“皇上如今還未清醒,你們在這兒吵翻了天能讓皇上醒過來嗎?”
賢妃這才閉了嘴,柳姑姑走了出去將何貴人帶進(jìn)了屋。何貴人穿著一身素色衣裙,未施半分粉黛,一雙眼睛紅腫的像是桃子一般,看著就憔悴不已。她身上宮裝其實并不合位份,不該貴人穿,可皇上從未說過,她便日日依舊穿著貴妃的衣裳在宮中行走。
她一進(jìn)來,便踉踉蹌蹌地奔向內(nèi)室,口中不住念著,“皇上,皇上。”看著一腔赤誠只為皇上。
卻被大監(jiān)給攔下,“何貴人,太醫(yī)還在為皇上治病,您還是在外間等著才是。.”
“皇上如今病著,我不到跟前去,怎能安心?”何貴人不依不饒,一門心思往里頭去。
皇后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就像是沒瞧見一般。后妃們面面相覷,不知心中作何想,也都不開口,只何貴人一個人在那兒,仿佛是演著一場生離死別的戲劇一般。
越容聽出了幾分頭痛,旁人都不開口,可她心疼她父皇,如今她父皇還不知是什么情形,卻還要在床榻前吵鬧,這不是惹得她父皇在病中還要心浮氣躁嗎?
她走上前去,攔在何貴人跟前,淡淡道:“何貴人,你若心中擔(dān)憂父皇,此刻就不該哭哭鬧鬧的,父皇此刻還要聽見你的哭聲誤以為自己生了重病,心中該多難受?”
“大家都擔(dān)心父皇,不也都安安靜靜地在這里坐著,不敢去打擾太醫(yī)治病嗎?”
旁人都沒開口,唯獨她一個晚輩開了口,引得人人都看她。
皇后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越容冷了聲音,“搬把椅子來,請何貴人坐。”
便有宮人上前搬了椅子,又半請半托讓何貴人去坐下。
大監(jiān)擦了擦額上的汗珠,沖著越容一躬身,這才進(jìn)了內(nèi)室。越容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內(nèi)室床榻上緊閉雙言的皇上,饒是她今年都十六了,可支撐起她一片天的人此刻躺在病床上,仿佛就要離她而去。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太醫(yī)院正終于從床前起了身,太醫(yī)們也都退離床榻朝外走來,太醫(yī)院正擦著額上汗珠。
皇走到床榻前開了口,“王太醫(yī),皇上如何了?”
王太醫(yī)躬身答道:“回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