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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重甲的禁衛攔住了她,“大理寺正在查案,六公主請回?!?
“我就進去看一眼何貴人,不妨礙你們行事?!?
禁衛露出了為難之色,
“這。”
就在這時,
景秀宮的宮門打開,出來一位著深藍色官袍之人,是賀岳書。
他臉色有些蒼白,推開宮門的一瞬間,
還能聽見里頭有女子凄慘的哭聲,聽著著實有些瘆人。
賀岳書見著是她,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神情,躬身行禮道:“臣見過六公主?!?
“賀大人,我想進去看一眼何貴人?!痹饺輪柕馈?
賀岳書這才帶著她進去,景秀宮中的宮人皆被關在偏殿的一間倒房之中看守著,而何貴人則是被拘在正殿之中,此番七公主和六皇子出事,景秀宮中嫌疑最大。
正殿前有宮人把手著,見著他們走近,行了禮便道:“何貴人如今失了心智,還請公主就在門外看看,免得傷了您?!?
越容點點頭,推開了一扇窗往里看著,殿中昏暗的很,只能順著哭聲看過去,身著淺紅色宮狀的何貴人如今頭發凌亂,跪坐在地上抱著一只小枕頭痛苦著。
似是看見了光,何貴人的哭聲突然止住了,越容都不知曉她哪兒來的力氣,一瞬間就朝窗戶這邊撲了過來,伸出了手就要抓人,“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幸虧宮人極快的護在了越容跟前,又進屋去止住了何貴人的動作,虛驚一場。
何貴人被宮人死死地制住了手腳,面容猙獰,帶著憤恨看著她,不似作假。
“孩子,孩子,孩子還給我!”
越容還記著那回在避暑山莊時見到的綠芍,秀麗溫婉,段不是如今這般模樣。
正殿的門緩緩關上,將何貴人的哭聲隔開,景秀宮不算大,如今各間房都被翻了一個底朝天,搜尋會致幼童突然急癥而亡的可疑之物。
越容看了一眼忙碌的宮人,方才問:“賀大人,如今大理寺可有查出七公主的死因?”要是能找出七公主的死因,她幼弟的病便多了幾分救治的成算。
賀岳書嘆了一口氣,“還不曾?!?
七公主的病來的突然,又不能進行驗尸,大理寺查案的難度高上了不少,一時無頭緒。
她去景秀宮走了一趟,不一會兒便傳到了宮中各處,皇后憂心著幼子,卻又擔心她在景秀宮會出事,忙叫人將她帶回永安宮。
“你去景秀宮做什么?”皇后面露愁容,桌上擺著的清粥小菜一樣都未動。
“我本想去找找線索,好叫小寶能快些好起來。”只可惜大理寺都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而何貴人也失了心智,什么話都問不出來。
“這事有大理寺去查,你給我老實待在永安宮,無事不許外出?!被屎髧烂C道。
“嗯,我知道了?!?
小寶的病又反反復復了一日,越容陪著皇后提心吊膽了一整日。
御膳房送來的膳食,送了一回又一回,皇后皆未動筷。
“母后,您多少用一些。”越容端了一碗熱粥上前,勸慰道。
“我不餓?!被屎髶u了搖頭,坐在床旁細細凝望著躺在床上安靜睡著的小寶。
越容無法,讓人將粥溫在小廚房的灶上,她在外間走了兩三回,方才又問柳姑姑,“御書房那邊可有回話?”
柳姑姑回答的滴水不漏,“這兩日前潮事多,李相同六部大臣們皆在御書房議事,現在都還沒有議完。”
越容點了點頭,不疑有他,“如今宮里宮外都出了事,父皇心中只怕也不好受?!?
“誰說不是呢?!傲霉玫吐晳馈?
清歡站在一旁,聽見二人對話,面露為難之色,終于等著柳姑姑退下,越容瞧見了她的表情,“你有話便說就是了,吞吞吐吐做什么。”
清歡揪著手帕,上前一步,飛快地看了屋外已經走遠的柳姑姑一眼,方道:“方才奴婢在外頭走了一回,瞧見皇上的圣輦朝著承澤宮去了?!背袧蓪m便是悅妃娘娘所居的宮殿。
這話她是鼓起了勇氣方敢開口,小皇子病重,皇上一眼都沒來瞧過,她們家主子卻還一日問了好幾回,柳姑姑只是瞞著她不肯告訴她實話。